距狸貓妖大戰已過半月有余,這段時日師傅對我照顧有加,湯藥也喝了不少,我又能活蹦亂跳,耍棍練功了。晌午過後,我今日的棍法修習結束,正巧遇到戊字房廖師傅的徒弟來給她師傅送茶。“林師兄的水火棍耍的真好,大開大合虎虎生風。”沒錯,戊字房廖師傅的徒弟是一小姑娘,說起來還我比大些,只是我從小被師傅撿到院裡,李姑娘五歲才拜到廖師傅門下,從小就叫我師兄。
“嘿嘿,師妹謬讚了。又來給你師父送茶葉來了?”“是啊,師傅就好這口,這不集市上有商人從南方回來,進了一批好茶葉,買點孝敬師傅老人家。”更院裡住的都是老爺們,李師妹是唯一的女徒弟,雖跟著廖師傅學飛刀,但李家就在雁城,平日裡還是住自己家的。聽說李家老爺子和廖師傅年輕時候是拜把兄弟,李師妹這一代一男一女,她還有個哥哥,跟李家掌家的學祖上傳下來的開山斧功夫,李師妹是女子,斧子功夫不合適女子修習,李老爺子便請了廖師傅傳授飛刀的絕技。
我接過李師妹帶來的茶葉,這已然是去年陳茶。雁城地屬西北,宋朝官道已通,但車馬速度有限,通常南北經商一來回,就需數月有余,近年來常有妖獸騷擾,通商更為不易,這陳茶也算是好東西,價格不菲。“廖師傅可有個好徒弟啊,回頭我找廖師傅也討要些嘗嘗。”“林師兄說的哪裡的話,要是師兄喜歡,改日我給林師兄送點。”
“那有勞師妹,也給我師傅嘗嘗南方的茶是啥個味道。”正說著,廖師傅從戊字房走了出來,“哼!我徒弟孝敬我的,乾你小子麽子事?滾一邊去!還想要喝茶,先把你偷師的事情給我交代了。”
我道是什麽原因,廖師傅像是吃了火藥似的。原來是我用飛刀傷了大貓,埋怨我偷師來了。“嘿嘿,廖師傅您別氣,氣傷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小子我平時在院裡練功,最是敬仰您老人家一手飛刀絕活和輕功無雙。看著李師妹練功,多少也就學了點。”“小子不老實,我這一手功夫最講究寸勁,出刀帶風,直取三寸要害,能是你看看就學會的?”
“廖師傅說的對。平時吧,我也請教李師妹不少。”我尷尬的撓撓頭,只能老實說到。“哼!有道是女大不中留,還好我這輕功還沒來得及傳授給徒兒,不然只怕最後又是便宜了你小子!”
“師傅,您老人家亂說什麽呀,徒兒才沒有呢。平時林師兄也和徒兒說好多棍法的心得,只是徒兒愚鈍,學不會。”李師妹臉頰泛紅,連忙開口說到,“乖徒弟,師傅都是過來人,你們幾個娃在想什麽,我能不知道?也罷,要是你小子沒偷學飛刀手藝,恐怕咱院裡就要少一個娃子了。老頭子我看著你長大,也算你半個長輩,見不得你們小的出事。以後要學就學吧,記得給老頭子我敬個茶,一點不懂禮數!傻小子!”
師傅早說過廖師傅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也不會收個女娃子做徒弟,既然廖師傅給了我台階,我連忙作揖“多謝廖師傅,多謝李師妹。小子我一定不辜負師傅和您老人家。”
廖師傅又叮囑了幾句,轉身帶著李師妹回了戊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