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狂風暴雨依然在繼續,小酒鋪的大門已經被二毛關上,此時的他坐在櫃台之後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生怕阿辰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
可此時的阿辰的大腦卻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似的,在腦中與另一個靈魂進行著對話。
“既然是懸賞,那肯定會對領賞者的身份保密的吧?”阿辰以過來人的身份回應道,不然誰還敢接懸賞令?今天剛剛完成一單懸賞,第二天就被目標的親朋好友盯上,那不是找罪受嗎?
“你不知道青州城的情況,幕後之人如果真的想知道是誰完成懸賞的話,其實並不難。”莫滄溟解釋著,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青州城的情況?想到這裡,阿辰追問道:“好幾次都想問你為什麽會被懸賞,結果你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次看你情況還不錯的樣子,給我好好介紹一下唄。”
“你想知道些什麽?”
“關於你的一切,還有青州城的情況。”阿辰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想你也不會讓我隨便找個地方過著隱居的生活吧?而且看樣子你恢復的很快,過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掌控這具身體了。”
“你居然願意將身體還給我?”莫滄溟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他在第一次與這個叫做阿辰的外來者交談時還以為自己只能以這種類似於附身的情況存在於自己的身體之中,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夠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你這不是廢話嗎?”阿辰吐槽,按照道理來說他才是入侵者,只是暫時借住於這具身體之中。以後肯定是要將這具身體還給他的主人的,畢竟他是一個人品很好的殺手。
至於將身體還給對方之後自己怎麽辦,此時的他還沒做好打算,或許自己應該好好修煉?
“好吧。”這種靈魂層次上的交流很輕易地就能夠知道對方是不是真心,又或是有沒有說謊,既然對方能夠承諾以後會讓自己掌控身體,那麽確實對於他來說了解自己的一切很重要,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需要他假扮自己才行。
“我的名字你已經知道了,青州城主莫千仇是我父親,同時也是整個大涼的武林盟主......”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就莫滄溟的家族關系和青州城的風土人情做了一些深刻的交流,而且對於那把紅爐點雪的來歷更是感覺有些魔幻了。
那把劍居然是有劍靈的,難道就是自己感覺到的那股神秘力量嗎?為什麽韓倩柔握著它的時候沒什麽感覺呢?
“我都說了是有劍靈的,那當然是可以認主的,一般人拿著它只不過就是一件削鐵如泥的兵器罷了,你現在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嗎?”
聽到莫滄溟突然提起自己那有些來路不明的內力,阿辰心中一驚。
試著按照腦中不知何時存在的修行功法運轉了一下,結果居然感受不到一絲內力,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臥槽!”一聲國粹響徹整個房間,就連外面的雨聲都掩蓋不住他的聲音,大廳中的二毛掏了掏耳朵,“什麽情況?好像聽到了什麽人的聲音?”
而在房間中的阿辰卻是背脊一涼,大夏天的居然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看來果然如此。”莫滄溟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惆悵,他很少用紅爐點雪,因為父親告誡他那把劍雖然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但是除非到了生死關頭,絕對不能出鞘。
久而久之,青州城很多人都知道了少城主有一把從不出鞘的寶劍,紅爐點雪。
而在這次在遭遇過眾多的追殺之後,他迫不得已拔劍出鞘,第一次感受到了那把劍的威力。
那一戰他以一敵三,劍出鞘一劍封喉。不過在那之後身體虛弱了很久,要不是遇到韓倩柔,他早就死了。
“放心,這是使用那把劍的後遺症,大概三天后就能緩過來。”莫滄溟安慰道,並且給他解釋了關於那把劍的情況。
只有三天嗎?阿辰心中大定,突然覺得自己將那把劍交出去其實是個不錯的注意,現在自己內力全無,最多會一些前世的拳腳功夫。
想到這他站起身從腰間的皮套之中將匕首取出,然後在這個不大的房間之中揮舞了起來。
步伐靈動,動作乾淨利落,比前世強了不少。看來雖然此時這具身體暫時失去了內力,但是從小鍛煉的底子還在,至少一些高難度動作做起來還是不費力的。
特別是他的步伐,根據腦中那個功法的介紹,這種輕功好似不需要內力即可施展。
而在他將匕首插入皮套之後,莫滄溟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驚詫,“你這是什麽武功?我為何從來沒見過?還有你這輕功,居然如此靈動。”
“匕首格鬥術,我從小練習的,至於這輕功我也不知道叫什麽。”阿辰解釋著,雖然說了和沒說沒什麽區別。
“有這輕功傍身,看來只要不是遇到太強的高手,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但是沒有內力終究是一個隱患,你為何如此急著回青州,要不我們在這裡住幾天?”阿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準備好好計劃一下之後的行動。
他還不知道這裡離青州有多遠,況且他也沒有著急趕回青州的理由,如果莫滄溟可以緩緩的話,等自己內力恢復了再上路不是更好嗎?
“一切你決定,不過越快越好,現在青州局勢很危急,我父親可能被人暗算了。”莫滄溟終於道出了他這次回城的理由。
在一個月之前還在揚州遊玩的他收到了來自青州的飛鴿傳書。
“莫兄,有事?”一座宅院中,一名紫衣少年看著莫滄溟取過信紙掃了一眼,緊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看來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莫滄溟將信紙交給了那名少年,別有深意的問道:“唐兄,你認為這消息是真的嗎?”
唐建琪接過信紙仔細看了一下,瞳孔一陣收縮,顫抖著聲音說道:“這.....莫兄此事可非同小可,你可知是這是誰的筆跡?”
“我妹妹的,可是這怎麽可能呢?我父親居然失蹤了?”莫滄溟壓抑住心中的焦躁,認真思考著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他父親莫千仇作為青州城的城主,更是整個大涼的武林盟主,如果他失蹤的消息傳開來的話,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紛爭。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想莫兄你都應該回去,只是可惜明日的百花宴你是參加不了了。”唐建琪歎了口氣,將信紙還給了他,“我這就命人備馬,必不耽誤莫兄的行程。”
雖然莫滄溟將心底的煩躁掩飾的很好,可是他還是看出來了,於是也不等對方先辭行,直接替他做了回去的決定。
“那一切就有勞唐兄了。”莫滄溟也不再猶豫,立馬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收拾起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麽,只有一把長劍以及一件包袱罷了......
認真聽著莫滄溟的講訴,阿辰有些腦中急速運轉。
城主失蹤,少城主被追殺,難道是青州城有人想害他們莫家?但是那不是他們家的地盤嘛?還有一個問題,既然有人針對莫家行事,那麽他妹妹的那封信又是怎麽傳出來的呢?
腦中問題很多,心中卻暗自下了決定,自己要盡快趕回去才行,不然與韓倩柔的計劃可能會直接泡湯,她倒是不會損失什麽,但是莫滄溟可能就會從此無家可歸。
“等雨停了我們就出發,這裡離青州還有幾日路程?”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也不再廢話,直接問起了他最關心的路程問題。
“這間酒鋪我來過,當時好像是一路遊玩三日後到了此處,如果一路疾馳直奔青州的話,估摸著一天一夜就可到達。”莫滄溟聽到阿辰的回答語氣逐漸鄭重起來,這次回去一切還要看阿辰的。
自己現在這種情況,還不能掌控這具身體。而且以他的計劃來說,讓他以阿辰的身份潛入青州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你會易容術嗎?”就在阿辰思考著回到青州的行動之時,莫滄溟突然提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不會。”很乾脆的回答,也是最讓兩人失望的回答。
阿辰猶豫了一下從腰間掏出匕首,將之舉到了自己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說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所謂心靈相通,有時候並不需要對方說出來,另一人就能感知到。
在聽到阿辰說這句話時,莫滄溟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行!”語氣之中甚至帶著一絲驚恐。
“我還沒說呢....”阿辰很是奇怪,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想幹嘛了?
“你敢在我臉上弄出一點傷痕出來,我以後掌管身體後就直接自殺,大家同歸於盡!”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阿辰有些不解地問道,現在自己就在這具身體中,如果僅僅是為了混進青州城就毀容的話,那豈不是很白癡?
“你不是想毀容?”
“在聽到你居然想自殺後我感覺以後你還是以這種方式存在下去吧,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那你所說的大膽的想法是指?”
“嘿嘿嘿......”阿辰沒有回答,只是將匕首舉高然後向著自己的脖頸處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