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八千秋》第128章 失意與快意
  或許雨滴就是為白淵渟而落下的,否則為何在他剛舉起油紙傘的時候便停下。

  透過那一層昏黃的熟桐油,留下的只有一點點的亮光。

  一場急雨匯聚成了一條小河流,流淌在玉石路的左右兩側。也恰巧將白淵渟的身體衝積到了花園中的泥土旁。

  “你為什麽總是顯得不慌不忙?”

  顏無顧瞥了一眼太陽。“因為天氣晴朗。”

  “那麽現在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不幫。”他的回答很乾脆,也很徹底。

  似乎是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他提起興趣。

  “我可以把回溪作為謝禮。”

  “你覺得我真的就那麽會在乎一把劍嗎?”

  “既然你這麽問,一定是覺得我會說不會。”白淵渟口述著自己腦袋的想法。“所以我覺得你會。”

  顏無顧在笑。

  這是一種極其詭譎的微笑,這是一種任何人都猜不出他心思的笑。

  好在他沒有一直在笑。

  “告訴我,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挖土。”

  “挖土?”

  “挖腳下的土。”

  這一次顏無顧的微笑任何人都能看懂,是一些不可思議再加上一些嘲諷。“你要搶園丁的飯碗。”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動手?”

  顏無顧現在笑不出來了,就在他發現白淵渟是很認真的時候。“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兩個人的手裡都有一個鐵鍬。

  顏無顧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就算是你是如此討厭這些菊花,也沒有必要用它。”

  白淵渟沒有回答,代他回答的是腳下一個小小的坑窪。

  “你別忘了這是別人的花,這是別人的家。”

  “你不在的時候梅前輩對我說過,就讓我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

  “你應該能夠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句客套話。”

  “這真是客套話嗎?”白淵渟在認真的問他。

  “也有可能不是……那麽我們就動手吧。”

  兩個活了二三十年都沒有乾過一次農活的人,正在有節奏的掘土。一板一眼的手法,似乎是出自名家。

  “你們應該在這循環之間再用腳踩幾下鐵鏟,這樣效率會更高一些。”第三個聲音出現在這兩個人之間。

  顏無顧和白淵渟雖然不是江湖上聲名極其顯赫的人。但世上敢在這兩個人面前多嘴多舌的人,恐怕也不會特別多。

  現在二人不約而同的轉過了頭。

  “除了二位對我有些面生之外,想必鐵鍬對於二位來說也顯得面生。”

  這是一個看起來似曾相識的人,但白淵渟確定自己從未見過。

  他的臉不僅過於瘦削慘白,而且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也過於陰柔了一些。

  但他至少是一個男人。

  “你們不用盯著看了,我們沒有見過面。”

  晴空萬裡,現在一點烏雲都不見。

  白淵渟擦了擦額頭上的水。

  “天還在下雨嗎?”白淵渟在問。

  似乎僅憑自己的判斷無法確定。

  “應該是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打著油紙傘?”

  “因為我在避太陽。”

  “相反,你應該多曬曬太陽,因為你的臉色並不健康。”白淵渟給出了一條友善的建議。

  “都已經不健康了,又怎麽能再曬太陽呢?”

  “兩位養生大家……我們是在這裡討論臉色和健康的嗎?”第一個不耐煩的是顏無顧,

他一忍無可忍的把鐵鍬狠狠插在了地上。  在太陽底下閑話,顯然不是一個聰明腦袋能想出的注意。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裡了,離開這裡的時候天還下著雨。”小白臉似乎有些失意,也有些快意。“只是……只是我沒想到這裡竟然會變成了這番新光景。”

  “人走茶涼,這很正常。”

  “你要麽就來搭把手,你要麽就閉嘴退後。”顏無顧根本就不在意那個小白臉。

  “你們要挖掘的是應該是暗道的入口。”

  “你也知道這個故事?”意外的是白淵渟。

  “所有被朝廷追殺的人,都投奔了梅仲乙,而這些人都只有兩種結果。”油紙傘遮住了他的一點人氣,隻留下了一點陰陰鬼氣。“一種是經過威逼利誘之後,甘心做他的走狗。而另一種就在下面關著等到考慮清楚。”

  “有多少人考慮清楚了?”

  “到最後所有人都會考慮清楚的,區別只在於需要多久。”

  白淵渟能夠想象到,對於生命的渴望會讓大多數人失去原則的堅持。這不是他們的錯,雖然他們這麽做也未必對。

  “看來事情總會有敗漏的那天。”

  “那一天,有一個投奔梅仲乙的倒霉蛋叫做魯直。”

  “對於他來說是倒霉的日子,可對於其他的倒霉蛋來說就是幸運日了。”

  白淵渟已經能夠隱約猜出,事態會發展向何處。

  “他是中原第一能工巧匠,沒有什麽機關能夠攔住他的路。”

  “前提是他需要有兩隻胳膊和兩隻手。”

  “看來他斷掉一隻胳膊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手藝太過精妙絕倫。”

  失意與快意又一次浮現在了小白臉的臉上。但這一次,短暫且犀利。

  “他是自取其辱。”

  “為什麽是自取其辱?”

  “如今能將數十位武林高手困住的籠子,就是出自魯直之手。”

  顏無顧的鐵鍬已經落在土中,快要生根發芽。

  他已經聽得入神不再動手。

  “那麽為什麽他會斷掉一隻胳膊,難道他也曾遭到梅仲乙的折磨?”白淵渟問道。

  “折磨?”

  小白臉輕哼了一聲。“完全沒有。他尾巴搖擺的很快,甚至都沒有被關到地牢之中就同意做梅仲乙的走狗。”

  “那麽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發揮所長做一間牢固的籠子?”

  小白臉顯得有些意猶未盡。“籠子早在魯直之前便有,並且梅仲乙很得意他自己的機關設計,甚至覺得已天衣無縫。”

  “那麽……”

  “沒想到魯直當夜就指出了八處漏洞,讓梅仲乙無地自容。”

  “魯直因此而得到重用?”

  “重用?”小白臉這次在笑。“他根本想不到,梅仲乙根本就沒有一點容人之度。”

  “這麽說,是他大言不慚活該丟掉了一隻胳膊?”

  “他誇下海口說哪怕只有一隻胳膊就能逃走。 所以他被砍掉一隻胳膊,關入了地牢之中。”

  “看來他確實沒有胡說。”

  “你知道如此多的細節,聽起來就像是在他身邊。難道你也是隨他一同出逃的人?”顏無顧如鯁在喉,在此刻終於脫口。

  “梅仲乙雖然自視甚高,但他還是修整了魯直提出的所有漏洞。”

  “那麽現在的地牢便天衣無縫了。”

  “可我一直想要知道魯直究竟是從何處逃走的……因為他逃走的日子是在修補之後。”小白臉搖了搖頭。“我翻遍了整個宅子,都沒有找到他離去的洞口。”

  “現在你找到了。”白淵渟在恭喜他。

  暗道的盡頭就在梅玉汝屋外的花園出口。

  “沒有錯,就在我屋外的花園中。”

  白淵渟盡量保持冷靜,但他的臉色還是有些陰晴不定。“你究竟想要怎樣?”

  “當然是請君入甕。”

  “我有必要聽你的命令?”

  “二位朋友幫了我不小的忙,我自然可以保證以禮相待吃喝不愁,只是……”

  “只是在下面沒有太陽曬。是嗎?”

  劍已經在袖口。不會使鐵鍬的人,未必不會使劍。

  “我記得剛剛不久,你說過你的劍不染血。”

  “剛剛不久也有人說是因為我的劍不沾血。”

  “那好吧。”小白臉右手握著傘柄,將整個身體依舊縮在傘下。

  他的蒼白臉孔沒有絲毫表情,仿佛早已是生無可求。

  就在等著顏無顧一劍刺穿胸口,了結殘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