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自己可不是一個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便走到那裡,就躺在那裡。
正所謂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如今既然成立了幫派,況且還有不熟悉野外生存法則的蕾納與亞倫追隨,那作為大哥的自己就必須要替他們考慮。
所以一個安全且能遮風擋雨的營地是必備的。
一行人翻過幾個小山丘和陡坡,很快就來到先前在河岸看上的懸崖邊緣,這裡的視野良好。
況且還臨近水源地,無非就是幾百米的路程,假如長時間定居在這裡,應該是不愁吃喝問題的。
不僅如此,後方還剛好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不容易被路人或者警察所發現。
簡直就是一塊佔有天時地利的風水寶地。
“我們就在這裡駐扎營地,而且我看這地圖上面的標記顯示,這裡好像叫鷹嘴峰。”
畢竟從遠處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像老鷹的鐵喙。
湊過來同樣查看地圖的亞倫不禁皺起眉頭:“老大,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我們不去這個地方呢?”
“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周邊環境,馬掌望台似乎都是一個更好的選擇,甚至還臨近瓦倫丁,易於補給物資。”
結果都還沒有等宋昊開口,那邊下馬休息的蕾納就急忙搖了搖頭,否決這個提議。
只見她一臉嚴肅的解釋說:“馬掌望台確實是一個好地方,但可惜有人捷足先登了,對方好像也是一個幫派。”
多少有些感到困惑的亞倫反問說:“你怎麽知道?”
“因為當初我和哥哥逃亡出來的時候,就碰巧經過那個山峰,原本想進去避避風頭,結果發現已經有些家夥待在裡面了。”
蕾納一邊迎風張開雙臂,一邊努力回憶說:“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留在外面監視的那個男人自稱是什麽范德林德幫的成員。”
范德林德幫?
正在勘察地形的宋昊大腦仿佛是一陣觸電,總覺得曾經好像在什麽地方聽說過這個幫派。
奈何如今就算絞盡腦汁,自己也想不起來具體的細節,只是覺得耳熟。
“算了,既然蕾納發現那裡已經有別的幫派營地,那我們還是盡量別和他們發生衝突為妙。”
翻身下馬的宋昊劃出來一片營地的范圍,要求亞倫用斧頭把周圍的礙事樹木給統統砍到。
身嬌體弱的蕾納則負責望風,防止草莓鎮的那些賞金獵人追蹤上來,那麽就麻煩了。
下一秒,剛剛拿起斧頭的亞倫不禁詢問:“那麽老大,你是要去幹什麽?”
“我先去把我們野火幫的啟動資金給拿回來,恐怕日久生變,順帶看看這周圍鎮子的動靜。”
亞倫恍然大悟的嘟噥幾句:“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在明天清晨以前,反正你們今晚多加警惕。”
騎上銀色獠牙臨走的時候,宋昊似乎想到什麽,於是回頭把手槍交給一臉蒙圈的亞倫。
他語重心長的說:“現在蕾納也算是我們的家人,保護她的責任就交給你了,可別讓我失望。”
嘴角露出一個微笑的亞倫自信說:“放心,就算那些警察來了,也絕對要先過我這關。”
得到如此肯定的回答以後,宋昊這才催使銀色獠牙朝落日余暉的方向遠去。
兩個小時以後,他隔著一條河流仔細觀察起來那所謂的馬掌望台,果然發現有幾絲炊煙燃起的痕跡。
“希望以後不要和你們碰上...”
碎碎念幾句,他先是騎馬來到往日熟悉的瓦倫丁,這裡依舊彌漫著一股馬糞的氣味。
他媽的,不管多少次來都很是上頭。
因為當初捉拿開膛手波特的時候,
很多瓦倫丁的居民都曾見過自己的面容,所以很快就被認出來。宋昊急忙發出噓聲:“別出聲,我不想引人注意,今天只是碰巧途徑這裡而已。”
一位賣肉的大叔點了點頭,嘴裡不忘誇讚當初他是如何為民除害的,貢獻巨大。
隨後宋昊試探性詢問說:“請問瓦倫丁最近有什麽大消息嗎?”
豬肉販稍加思索一下,喃喃道:“自從之前絞死開膛手波特以後,好像就隻發生了一件搶銀行的蠢事,聽說歹徒已經被處決了。”
“對了,我記得就是你前腳才走就發生的事情。”
宋昊暫且松了口氣,看來草莓鎮的囚犯越獄風波還沒有席卷到瓦倫丁這邊。
又或者說只有警察接收到犯人逃獄的消息,那些油水精還在考慮要不要公之於眾。
“行,那我走了,話說你這豬肉怎麽賣的?”
“哈哈,你可是我們瓦倫丁的大英雄,就免費送你一塊。”
說罷,這位豪爽的大叔就切下一塊瘦肉遞給宋昊。
後者也不好拒絕這份心意,只能乖乖收下。
如今既然連瓦倫丁都還沒有公布的話, 那麽想必羅茲鎮應該也是安全的。
眼看天色不早了,宋昊只能快馬加鞭的前往羅茲鎮拿取鐵箱,順帶還可以采購一點物資。
於是等他一臉疲憊趕到橡樹下面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時分,天空盤旋著許多的烏鴉。
它們發出嘎嘎的叫聲,遲遲不肯散去。
這可不是什麽吉利的現象。
所幸徒手挖開泥土,橡樹下埋藏的鐵箱還在,裡面的金子和債券文件也沒有被田鼠光顧。
“算了,反正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順路打聽一下情況。”
宋昊把鐵箱放進銀色獠牙的儲物袋,約莫半小時以後來到羅茲鎮的入口處,表情不禁凝重。
因為相比起往日的寂靜無聲,現在簡直可以用蕭條來形容。
大街上看不到什麽行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死氣。
警惕的他先是騎馬來到商店,在這裡詢問關於需要的物資,隨後聲稱晚上會用馬車帶走。
“喂,還有沒有威士忌的?”
當他踏進酒館的那刻,畏畏縮縮的酒保先是應聲趴下。
然後發現半天都沒有槍聲,這才敢把頭給探出來查看情況。
發現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見過的宋昊,總算松了口氣:“兄弟,你可是嚇死我了。”
覺得對方表情搞笑的宋昊假裝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尋思半個多月沒見,你怎麽變得更膽小了?”
酒保面如死灰的歎了口氣,隨後給他倒上一杯威士忌:“你是不知道,現在的羅茲鎮算是徹底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