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再來一杯...”
“先生,我們這酒館快要打烊了,你不妨先...”
“別跟老子囉嗦,我他媽隻說一遍,再來一杯!”
不遠處的酒館內還在燈火通明,聽聲音好像是有醉漢在鬧事。
因為如今警察們也回家合眼的緣故,所以留在酒館內的酒保是當真拿這幾位混蛋沒有任何辦法。
還能怎麽辦唄?
只能乖乖上酒,但願他們能快點醉暈過去,盡管自己都累得發困。
這秒鍾,確保沒有任何的路人在周圍遊蕩,警惕的宋昊這才一個翻身從屋頂跳下來。
隨後他徑直走到警局大門的前面,先是用肩膀頂了頂,發現紋絲不動。
看來就算是沒有經過反鎖,這想要混進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辦法,時間不等人,他可不想錯過這樣一個絕妙的夜晚,便索性從袖口裡面拿出來一根鐵絲。
“這他媽都多少年沒有撬鎖了,沒想到還要重操舊業...”
嘴裡碎碎念的功夫,只見他湊上前仔細觀察起來構造,不是很複雜的類型。
然後腦海一番思考,這才把鐵絲給小心翼翼伸入鎖孔內。
短短的一分鍾時間,伴隨一道清脆的鐵鎖撬動聲,這扇堅固的大門就緩緩開啟。
沒有任何人知道,其實在十年前的街道路口,自己甚至都還是一個自謀生路的小偷。
“小偷變成賞金獵人,真是一個笑話。”
他環顧四周,很快就閃身鑽到警察局內,同時不忘用火柴把煤油燈給點燃。
房間內黑得嚇人,屬於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是刺鼻的腥味,也不知道那些混蛋究竟在這裡做些什麽。
“我記得好像是這裡吧?”
憑借自己當初的印象,宋昊漫步來到警局的木桌後面,發現這裡有一柄鎖。
奈何這些肥豬壓根就沒有想到可能會闖進來歹徒。
所以自始至終都沒有派上過什麽用場,純粹的一個象征性擺設。
他輕而易舉就把抽屜給移開,裡面的東西密密麻麻,甚至還有一些不好明說的玩意。
“究竟是誰他媽把這橡膠圈給藏到裡面的?”
“有沒有一點公德心?”
簡直是一臉厭惡的宋昊嘴裡罵罵咧咧,不過手裡的動作可一直沒有消停下來。
他眼神凌厲,很快就將各個抽屜都給檢查一番,裡面無非就是手銬或者是作廢的懸賞通緝令。
比如曾經自己簽署的那份生死合同,落款處的字跡都還清晰可見。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些文件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價值。
就算偷出去賣破爛都覺得浪費精力。
“嗯?”
直到在一陣微弱的火光映襯中,他的目光鎖定在一枚特殊的紀念硬幣上面。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在抽屜深處擺上這玩意?”
於是宋昊試探性轉動那枚硬幣,然後只聽到哢擦的一聲,整個桌面就輕微的晃動。
“奶奶的,果然就藏在下面,真是一隻老狐狸。”
畢竟在五十年代的城鎮內,像這樣的機關暗層是很受到財主喜歡的。
價格不是很貴,用途很廣。
因為那些家夥可以把所有的秘密都給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無論是自己的債券遺產,又或者是情人的書信衣物。
貌似這產品在當時的社會上層還風靡過幾個月的時間,沒想到如今竟然能在這裡看到。
屬實是有些小刀劃屁股:開了眼!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方向就是朝警察局靠來的:
“該死,
差點忘記拿煙鬥回去了...”單純從說話的音色來看,想必是圖爾那位肥頭大耳的家夥,他的腰間別有一支黃褐色的煙鬥。
畢竟老煙槍的作風是這樣的,就算一晚上不吸煙都覺得渾身難受。
像是有幾千隻螞蟻在臉上爬,不開玩笑...
眼看對方在一步步的逼近,顯然來不及逃走的宋昊只能把目光放在房梁上,位置不是很高,兩側還有依附的豁口。
敢情這回是當真要體驗一次鼓上蚤的節奏。
頃刻間,快速用鑰匙打開大門的圖爾走進來,黑漆漆的警局內顯得很是可怕。
因為房屋位置有些靠邊的緣故,月光從山林那端是照射不進來的。
強裝鎮定的他漫步來到牆角,端起那剛剛熄滅不久的煤油燈,總覺得有些莫名的溫度。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心裡有些發虛的他不想過多深究,點燃煤油燈便在警局內翻尋起來,直到看見擺放在椅子上的煙鬥。
確保沒有被老鼠光顧,他這才勉強松了口氣。
此時咕咕的聲音在樹梢間回蕩,嚇得他毛骨悚然,發現原來是一隻該死的烏鴉在亂叫。
“他媽的畜生,連老子都敢嚇唬?”
實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這裡的緣故,他索性把煙鬥揣進口袋就準備反鎖回家。
還是被窩暖和。
整個過程,他壓根沒發現早已躲藏在房梁上的宋昊竟悄悄無聲落地。
於是在他回頭準備關門的瞬間,宋昊用嘴巴模仿出類似狼嚎的聲音,嚇得圖爾一哆嗦。
差點連鑰匙都沒有拿穩。
趁著對方愣住的那秒鍾,自己則一個瞬身彎腰逃走, 全程動作就和鬼魅一樣。
簡直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徒步返回瓦倫丁郊外的時候,他用口袋裡面的燕麥碎來喂銀色獠牙,同時把一遝厚實的文件給藏在懷裡。
“今晚的收獲不小,讓你久等了。”
銀色獠牙仰起頭,發出咕嚕的聲音。
宋昊明白這都是瓦倫丁的機密文件,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能成為壓死弗雷澤的那根稻草也說不準。
等到返回鷹嘴峰營地的時候,遠方的天際已經出現一絲魚肚白。
夜晚的氣溫總是瘮人,就連他的手掌都被凍得發紫。
滿臉疲憊的他索性一頭鑽進帳篷,隻覺得渾身乏力,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這久忙得有些頭暈腦脹。
“老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早飯已經做好了,要不先吃一點?”
迷迷糊糊當中,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話語聲,還沉醉在夢鄉中的宋昊這才醒來。
你還別說,昨晚的威士忌多少是有些上頭的...
“我天亮趕回來的,看你們一個個都還在睡覺,就心想算了。”
定睛一看,亞倫這家夥手裡正端著熱乎乎的燉菜,想必是剛剛爬起來製作的早餐。
沒準他是看到營地外圍的銀色獠牙,所以這才反應過來。
饑腸轆轆的宋昊二話不說,端起燉菜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營地內應該沒什麽事吧?”
“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在周圍遊蕩?”
亞倫笑了笑:“應該沒有什麽事,話說蕾納好像已經把那債券給研究明白了,值得很大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