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製造了鈔票
你在世上稱霸道
有人為你賣兒賣女啊
有人為你去坐牢
一張張鈔票一雙雙鐐銬
鈔票人人對你離不了
錢呀你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面對閃光的鈔票多少人兒去動腦
有人為你愁眉苦臉
有人為你哈哈笑
東奔又西跑點頭又哈腰
鈔票你的威風真不小
錢那你把多少人兒迷住了
看那誘人的鈔票在我眼前直閃耀
姑娘為你走錯了路呀
小夥子為你受改造
是因為被你迷住了心竅
鈔票讓人悲傷又苦惱
錢哪你這殺人不見血的刀
人人都需要鈔票賺錢你要走正道
不要一心只為了錢啦
被它牽著鼻子跑
滿腦子銅臭你就會摔交
鈔票生活之中不能少
錢哪不要把它看成寶中寶
吳祺仁坐在二樓窗前整理資料,對面傳來這首“囚歌之王”遲志強的《鈔票》,此曲八十年代曾風靡一時,傳唱大江南北。
眼下若要提升修煉速度,唯有依靠丹藥,尤其是培元丹。只是藥材好辦,有錢就能買得到,煉丹爐卻有點麻煩。
修士煉丹,不是隨便弄個爐子就能煉的,需要用到六一爐。
所謂六一爐,即用六一泥煉製的丹爐也。《饕餮食經》中有六一泥的配方,只是吳祺仁現在法力不足,自己卻是煉不了六一爐的。
六一泥的材料也難尋,光憑他一個人的話,沒有數年時間怕是收集不齊。
因此就想著能不能去一些道教宗門找一找看。
除此之外,早上他用神魂畫符,果然也是可行的。
至少目前來說用神魂畫出符來是沒問題,不只是畫符,寫字畫畫均可,只是別人看不到而已,吳祺仁自己是清楚的。
就如用一支不沾墨的毛筆在白紙上寫字畫畫,紙上當然看不出什麽,本人卻是知道自己在紙上畫了什麽。
只是不知道神魂畫符的效果如何,因此就需要符紙,在符紙上畫著試試看。
符紙既然能煉成符籙,自有獨門妙處,不是隨便找張紙來就能在上面畫符的。好在符紙在各道教宗門應該都有得賣。
如此一來,吳祺仁的目標毫無疑問就鎖定了贛省龍虎山,這是最近的道教聖地。
既然目標確定,那就走吧,不過走這前還得再賺點小錢錢。
於是稍作收拾,重新換上練功服和布鞋,背上背包出門。
吳祺仁坐車到城效結合部,找到一家面館,和老板商量了一下,便借了張小桌子出來,就在面館外又豎起青幡,拿出折凳。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江湖騙子,又把全套銀針在桌上一字排開。
此後三天,吳祺仁每天早上先練太空步,練完吃早飯,吃完就出門去面館擺攤。
午飯和晚飯就直接在面館解決了,晚上回大嶝島的住處。
回去後洗完衣服練《魂刺》和《混元鍛神訣》,十點洗澡睡覺。
這三天共收得診金近五百元,不算少了。
第四天中午,吳祺仁坐在面館內,正準備吃麵,
卻見窗外一個小女孩盯著他看,四五歲模樣,頭髮枯黃雜亂,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看樣子難道是個小乞丐?
吳祺仁可是知道前世丐幫橫行不法,做多了天怒人怨的事,
如今這個小女孩如果是乞丐的話,
不用幾天就得被丐幫捉去弄成殘疾淪為他們的賺錢工具。 當下走出門去,上下一看,果然身體完好,只是身上穿件破爛背心,一條褲衩僅能遮羞,腳上連雙鞋都沒有。
小女孩見他出來,也轉頭看過來。
“小妹妹,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搖搖頭不說話,轉頭就要走,似乎有點怕生。
“哥哥請你吃麵好不好?”
小女孩的腳步頓時停住了,好半天轉過身來小聲道:“謝謝大哥哥。”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好在吳祺仁進入煉氣期後五官提升,才勉強聽到。
當下拉了她小手進面館。
這三天他都在面館解決兩餐,有時候也和老板夫婦搭個份子一起吃飯,跟老板二人已經混得熟了。
於是也不客氣,把小女孩拉到後廚,幫她洗了手,又拿紙巾幫她擦臉。
“囡囡來啦!”
正在灶台上忙乎的面館張老板看到了招呼一句,
“張叔認識她?”
“這附近所有人都認識她。”
吳祺仁聽了狐疑不已,但現在也不方便多問,便讓張老板再煮碗面,拉著小女孩到自己桌前坐,把自己那碗面先給她吃。
“慢點,慢點,別噎到了。”
吳祺仁看她狼吞虎咽,趕緊叫她慢點吃。
三分鍾不到,一碗面加兩個荷包蛋吃得精光,連面湯都喝得點滴不剩,這才打個飽嗝。
好在面端上來已經有一陣子,不至於燙到。
“謝謝大哥哥。”
似乎覺得吃了大哥哥的面,覺得他不像壞人,聲音大了點,吳祺仁笑著還以抹頭殺:
“囡囡在這裡坐一會兒,大哥哥外地來的,一會兒你幫大哥哥帶一下路好不好?”
囡囡點點頭,便坐著玩衣角,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面上來了,仍然是青菜面加兩個荷包蛋,囡囡看了一眼,不禁咽了口唾沫。
吳祺仁夾了一個蛋到她的空碗裡:“吃吧,慢點吃,要嚼細。”
囡囡點點頭,拿著筷子專心對付荷包蛋。
當吳祺仁放下筷子,囡囡也早已吃完。
“囡囡在這裡等一下大哥哥,大哥哥去上個廁所。”
“好!”
似乎因為又吃了個荷包蛋的緣故,小家夥不再只會點頭了,願意開口說話了。
吳祺仁摸摸頭,鑽進後廚。
給張老板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一根:“張叔,這囡囡......?”
“三年前突然出現的,也不知道誰這麽狠心,一歲多點的孩子就給扔馬路邊上了,那會兒剛會走路的樣子。”
“三年來沒被人拐走?”
吳祺仁感覺奇怪,別說這樣沒人管的孩子,父母帶著被人拐走的都不在少數。
“早先這一帶沒有那麽多外地人,都是附近幾個村的,大家見她可憐,碰到飯點了就叫上一起吃,長大點,這娃兒就開始撿破爛,幾年下來這一帶的人都認識了,就這麽過來了。”
“去年這邊征了不少地,外地人才多起來,有次差點被拐跑,囡囡這娃子機靈,一頭撞破了斜對面老李頭的門,鄉親們看到了,才把人販子趕跑。”
“朝廷沒人管?”
“誰來管?十幾年前規定只能生一個之後,這樣的女娃就多起來了,我就知道好幾個,管不過來的。”
吳祺仁歎口氣,懂了。這種情況在貧困地區多一些,經濟發達省份不至於連口飯都供不起。
越是貧困地區傳統思想越嚴重,越傳統就越要生兒子。
但是又養不起那麽多孩子,運氣好的把孩子送給親朋好友,運氣不好就囡囡這樣了。
吳祺仁出了廚房拉上囡囡:“囡囡,哪兒有衣服買啊?”
囡囡把手指個方向,二人便向外走去。
吳祺仁給她買了幾套衣服,一雙涼鞋一雙拖鞋再一雙球鞋,身上那幾件破爛直接扔掉換上新買的,整個人都精神了。
走在路上囡囡主動抓住他的手,腳步都輕快許多。
“囡囡,你晚上住哪兒呀?”
“拐過那個路口,那邊有座橋,橋下面很涼快。”
“哇,囡囡真聰明,大哥哥今晚也住那裡好不好?大哥哥都找不到那麽涼快的地方住。”
“好!”
囡囡歪著頭想了一下,很爽快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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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猜猜我是誰?”一雙小手從背後伸過來,擋住吳祺仁半拉子眼睛,
“小順?”
“不對。”
“海生?”
“不是。”
“那肯定就是狗蛋?”
“也不是,是囡囡啦!”
身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自從吳祺仁在橋洞底下陪著住了兩個晚上之後,囡囡就被他的童話故事順利的拐走了,昨晚兩人回了大嶝島的住處。
這幾天囡囡時刻陪著他,一起看病,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回橋洞睡覺。
願意開口說話了,不再總是搖頭點頭,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吳祺仁給人看病的時候還會幫著收錢找錢。
吳祺仁也給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給她開了些藥,主要是調理用的,三年來囡囡身上留下幾處暗疾,至少半年才能調理過來。
好在她運氣不錯,被拋棄後雖然流落街頭,三餐也勉強能混個半飽,附近幾個村的村民也會把一些家裡用不著的衣物送給她。
據老村長說,囡囡被發現的時候衣服口袋裡塞了20塊錢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字“趙”,想來是她的父親姓趙吧。
“囡囡,大哥哥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好啊,好啊,大哥哥我不要叫狗蛋。”
“哈哈哈哈,好,咱不叫狗蛋。嗯,你的眼睛很漂亮,眼裡有光,就叫文曦,趙文曦,好聽嗎?”
“好聽!大哥哥,文曦是什麽意思啊?”
“文呢,就是文靜的意思,曦呢,就是早晨的陽光,你想啊,早晨的陽光,會帶來光明,會趕跑夜晚的黑暗,你也不喜歡晚上是不是?”
“嗯,不喜歡晚上,太黑了,走路要摔跤。”
吳祺仁看著她額頭的疤痕,一陣心疼,囡囡,呃,文曦說,那是有次晚上走路回橋洞的時候不小心絆倒了,磕在小石頭上劃去的。
吳祺仁準備晚上去藥房配點藥,女孩子頭上的疤痕,還是盡量去除比較好。
“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吳祺仁。”
嘴上說著,他抓起她的小手,在桌子上寫下這三個字。
“大哥哥,吳祺仁又是什麽意思呀?”
“大哥哥這名字可好玩了,吳就是沒有的意思,吳祺仁連起來,就是沒有這個人的意思。”
“哈哈哈哈,大哥哥的名字真好玩。”
“好玩吧?”
“嗯。”
趙文曦重重的點頭。
“大哥哥,我以後叫你哥哥好不好。”
“好!”
下午六點,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吳祺仁送走最後一個病人,開始收拾攤子,小文曦邁著小短腿跑來跑去幫忙。
“張叔,東西先放您這裡,吃完飯我再來拿。”
吳祺仁衝著廚房喊一聲。
“行,放那兒吧。”
這會兒正是飯點,面館一個空位都沒有,張老板夫婦忙得腳不沾地,顧不上搭理他。
“文曦,去洗洗手,然後咱們去吃蛋糕。”
“好呀!”
小文曦小跑進廚房,哥哥怎麽知道我想吃蛋糕的?
吳祺仁把背包放到收銀台後邊,看到老板娘端著個托盤從廚房出來,托盤上放著四碗面,趕緊上前幫她把面一碗碗送到客人桌上,倒沒看出來老板娘手勁這麽大。
嗯?怎麽這麽多車子?
自從進入煉氣期後, 五感大幅提升,吳祺仁聽到至少七八輛車開過來。
忽然間,幾乎所有客人都朝外看去。
只見兩輛黑色大奔並排著從面館門口慢慢開過,把道路塞得滿滿當當,邊上路人紛紛避讓。
“這怎麽開車的,這麽窄的路並排著。”
店裡有人嘀咕了一句,話音剛落,又有兩輛黑色大奔並排而來,還沒完全開過面館,已能看到後面又是兩輛黑色大奔,同樣並排著。
靠窗的食客們突然沒聲音了,因為被驚到了,他們看到六輛大奔之後是兩輛加長林肯一前一後開來。
“丟雷老木!加長林肯!”
“我丟!這是哪個大佬辦喜事?車子並排著開,沒聽說八閩有這風俗啊。”
小文曦剛從廚房鑽出來,正看到一輛加長林肯在面館門口停下,不禁張大嘴巴,她從沒見過這樣形狀的汽車。
面館內鴉雀無聲,直到一陣車門閉合聲打破了沉默。
兩排精壯漢子當先而入,30多度的大熱天仍然穿著全套黑西裝、白襯衫、藍領帶、鋥亮皮鞋。
面館內客人紛紛避讓,張叔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正從廚房探出頭來。
“恭迎神醫!”
十二個西裝男彎腰、90度鞠躬,齊聲大喊。
狹小面館內,十二人幾乎就是頭挨著頭,更有兩個沒注意,兩顆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一起。
小文曦被嚇得緊緊抓住吳祺仁的手,剛洗過的小手手心全是汗。
“丟雷老木,這...這是千裡迎龍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