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菜讓豬拱了。
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
李淳風、秦青稞兩人走在一起便給人這樣的感覺。
如此組合走在校園,免不了引來學生側目,李淳風倒是無所謂,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身上。秦青稞起初有些尷尬,見李淳風神色坦然,心中腹誹了句:臉皮真夠厚。她也開始學李淳風無視四周學生的目光,甚至彰顯自己比李淳風還坦然特意抬了抬頭、挺了挺胸。
李淳風看在眼裡,覺得這秦青稞還挺可愛,不由笑了笑。
“你笑什麽?”秦青稞問道。
“沒什麽。”
“一定有什麽,你笑的那麽古怪。”
秦青稞發揚打破砂鍋的鍥而不舍精神,追問道,“快說,你到底在笑什麽?”
“真沒笑什麽。”
“快說,不說我就不帶你去買銀針了。”
秦青稞耍賴皮的停了下來。
李淳風見秦青稞停下來,也止住了腳步,他知道這女生特意抬頭挺胸是自我打氣的表現出跟自己就是普通關系,便故意打量了秦青稞一番,目光落在對方的胸口上,說道:“挺大,沒必要特意挺一下。”
“你……”
秦青稞頓時氣的美目瞪大,狠狠的盯著李淳風,可見對方一臉坦然,眼神中也沒有絲毫淫邪,知道對方如此說是玩笑般的提醒自己不需要做給別人看,心中的怒氣才消失,她卻故作不知,又特意挺了挺胸,驕傲的說道:“還用你說,本大小姐的就是大。”
“你大,你最大。”
李淳風投降般的附和,繼續說道,“那大……小姐,可以帶我去買銀針了嗎?”
他特意在“大”字上加了重音。
“走吧!”
兩人邊聊邊往前走,出了學校,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鍾,兩人到了家賣醫療器材的店鋪,進了店鋪,只見老板正跟兩位客人講解一款輪椅的功能。
這兩位客人看似像對父子,年長的莫約四十來歲,正認真仔細聆聽老板的講解;年少的看似二十來歲,正坐在一張舊輪椅上,本該青春燦爛的臉上卻布滿了蒼涼。
李淳風二人見狀,也不好上前打擾,便靜靜的站在一旁等老板講解完再說。
“程大哥,這款輪椅的性價比真的挺高,您考慮考慮?”
老板沈浩介紹完,注意到進來許久的李淳風二人,連忙問道,“兩位要點什麽?”
“一套銀針。”李淳風回道。
“你要什麽價位的?有幾十的,也有上百的。”
“都拿來看看吧!”
“稍等。”
“好。”
沈浩說完,鑽進裡屋去拿銀針了。
中年客人程海將新輪椅推到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面前,詢問道:“兒子,你覺得這款輪椅怎麽樣?”
“再好也是輪椅,不是我的腿。”年輕人程博看也沒看的回道。
程海滿臉無奈,似乎不知該說什麽,沉默了片刻,他將輪椅推到一邊,在程博坐著的舊輪椅邊蹲下,扶著輪椅把手,說道:“兒子,凡事總得往前看。你才二十,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腿不能走怎麽了?坐輪椅怎麽了?你看那些參加殘奧比賽的運動員,他們都沒放棄自己。”
程博也不回應,靜靜的坐在輪椅上,似乎在用無聲的靜默埋怨上天的不公。
秦青稞似乎被這對父子悲涼感染,同情心泛了起來,問道:“大叔,他的腿怎麽了?”
“癱了。”
程海無奈的回了句,
繼續說道,“兩年前青藤大樓坍塌,我兒子當時在裡面,被困了七、八個小時,人是救出來了,可被壓的太久,這雙腿癱了。這兩年來,不知看了多少醫生,不知做了多少次複健,可這雙腿就是站不起來……” “能動嗎?”李淳風隨口問道。
“啊?”
程海突然被打斷,不由愣了一下,回道,“腳指頭可以稍微動一下。醫生說雙腿沒全部壞死,所以,我們才抱有很大的希望,堅持做複健訓練。”
“我看看。”李淳風說道。
“你?”
程海滿臉驚訝。
秦青稞也頗為驚訝,她剛認識李淳風,除了知道李淳風擅長跑步,其他一概不知,生怕李淳風此舉會惹這對父子不高興,連忙提醒道:“李淳風,你看什麽看啊!你又不是醫生。”
“我就是看看,又不會對他的腿有什麽影響。”
李淳風笑著回了句,望了望程海,問道,“我可以看看他的腿嗎?”
“看唄!反正是雙爛腿。”
程海還沒回話,程博無所謂的說了句,程海又是一臉無奈。
李淳風走到程博面前,蹲了下來,擼起了程博的褲子,對程博的雙腿捏了捏,又用指關節在膝蓋上敲了敲。
從程海的描述中,可以推斷程博雙腿癱瘓不是脊髓的問題,也不是骨骼的問題,那就可能是經脈的問題。
如果真是經脈的問題,李淳風倒是有幾分把握。
“手伸出來。”
“幹嘛?”
程博滿臉疑惑。
“把脈。”李淳風說道。
程博滿臉狐疑的將手伸了出去。
難道這個看似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人是個醫生?可他這麽年輕,多少醫院的醫生都沒辦法,他還能治好自己的腿?
程博也不抱希望。
李淳風懶得想對方在想什麽,伸出手指放在程博的手腕上為其把脈。
“這個是五十九的,這個是三百八十九的,你要哪個?”
沈浩一手拿著一套銀針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愣住了,疑惑的問道,“這是在幹嘛呢?”
程海和秦青稞都朝老板搖了搖頭示意不知道。
李淳風把完脈,說道:“他雙腿癱瘓的原因是經脈堵塞。腿部有六條經絡走行,分別為足厥陰肝經、足太陰脾經、足太陽膀胱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和足少陰腎經,這六條經絡都是經過腿部的。足太陽膀胱經,從頭頂分出,一條經絡走脊柱兩側到達腰部,一條經絡從腰部分出到達臀部到達下肢。他是足太陽膀胱經堵塞,堵塞的部位在脊柱,只要疏通了脊柱部位堵塞的經脈,他就能站起來了。”
“真的嗎?”程博一臉期許的問道,“那能疏通嗎?”
“小夥……這位小哥,您是醫生?”程海狐疑的問道。
“我並非專攻醫術。”
李淳風回了句,繼續說道,“不過,這經脈疏通,我還略知一二,正好這有銀針,你們若是信我,我可以現在為他行針。”
“小夥子,你別唬人,人家在醫院看了兩年都不行,你就給他針灸一次就行了?”沈浩嘲諷道。
程博坐的輪椅也是在他這買的,他對程博的情況有些了解,擔心這對父子被騙。
“一次行針當然不是痊愈。”李淳風笑著回道。
“老哥,你看,騙子的本性暴露了吧!胡亂給你針灸一次,沒效果,說得多次針灸才行,然後讓你掏錢,等你掏了錢,就不見蹤影了,騙子都這樣。”
沈浩看李淳風的眼神都盡顯鄙夷,勸說程海千萬別上當受騙。
“一次行針確實不能痊愈,不過,會有效果;至於效果如何,他自己會有感覺。”
李淳風也不生氣,繼續說道,“還有,我不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