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白衣飄飄,往那一站,傲骨迎風,面不改色,氣不長出,宛如閑庭散步,一切看的風淡雲輕。 見老者後退,不明所以,聽他說要比兵刃,心想再好不過,你內力比我深厚,剛才比試全靠自己巧妙的掌法,四兩撥千斤的應付,用上兵刃,內力可就沒那麽大的用處,說道:“沒問題,您是長輩,您劃出道來,晚輩奉陪到底。”
老者看到李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臉上充滿著自信,微微一愣,好像有一種自己上當的感覺,說道:“為了公平起見,方法是我提出,你先出手。”
李白微微一笑,說道:“你用兵刃,我也用,談不到什麽公平不公平,還是那句話您是前輩您先請。”
老者隨身抽出自己的刀,並沒有拔出寶劍,這把刀雖然也是寶物,比起他的寶劍還是差一個等級。
李白心想他可能剛得到寶劍不久,平常用慣刀,寶劍雖然鋒利,畢竟很少用,使起來不如刀得心應手,出手難免呆滯,容易露出破綻,弊大於利,所以並沒有用劍。
老者道了一聲請,嘴上說的客氣,一動手便不留情,縱身躍起舉刀便砍,刀未至,李白感覺自己的面頰被刀風刮的疼,這一招籠罩自己腦,頸部,心髒,腹部等全身要害。怪不得他要比試兵刃,他的刀法可比掌法奧妙的多。
正在想著,刀已到眼前,李白不退反進,來個圍魏救趙,攻敵之必救,身子一動,手中的寶劍已經刺到老者的脖子,後發先至。
老者倒吸了一口氣,心想好快的劍,我還沒看到他,我的脖子先有個窟窿,急忙橫刀擋開李白的劍尖,接著使了招“攔腰鎖玉帶”橫著砍向李白的脖頸。
李白縮頸藏頭,手中的長劍從上到下去撩老者的小腹,真要撩上的話,非得開膛破肚,老者吸氣收腹,屁股向後縱,才躲過這一劍。
老者再次欺身而上,把一把刀使得出神入化,心想今晚遇上硬茬子,抖擻精神,使出生平絕學,把刀法中的掃、劈、撥、削、掠、奈、斬、突精要發揮的淋漓盡致。
刀影重重把李白圍在中間,一條白影穿梭其間遊刃有余,鬥到五十招,老者心想江湖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自己真的老了。
想當年自己憑借手中的這把唐刀,闖遍大江南北,罕逢對手,算是有,也是寥寥幾個,更憑借著“風雷刀法”橫掃西域,未遇對手。
可眼前的年輕人,在我的風雷刀法下,每遇險招,總是能有驚無險的躲過。
打到一百招的時候,刀光已斂,兩條人影迅速分開,老者嘴角帶血用刀尖點地,紫面中年人見父親受傷,剛要上去和李白一決死戰,被老者拉住,搖頭苦歎:“老了不中用了,輸了就是輸了,你去也是白搭。”
隨後吩咐眾弟子把東西原物奉還,解下自己腰中的佩劍遞給李白道:“劍你拿去,希望你不要為難其余眾人,是殺是剮,還是送交官府所有的罪我一個人抗下。”
黑臉大漢道:“我們就是拚了性命也不能讓師傅您老人家替我們頂罪。”提著大鐵棍要找李白拚命,每一招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隻管進攻,根本不看李白的掌法。
這樣的打法,更是破綻百出,每次李白的手掌將要打到他時,一時心軟,不是斜著過去,就是硬生生收回。
紫面中年人看著師哥險象環生,父親又被打的吐血,眼珠子早就紅了,下令道:“大家一起上。”其余眾人抽出兵刃,“倉朗朗”響聲不絕於耳,
拉架勢想要一擁而上把李白亂刀砍死。 老者擦了擦嘴邊的血,忙喝令:“住手,住手,難道連我的命令就業不聽了嗎。”就算這些人一擁而上也是徒添冤魂,死於人家劍下,徒添冤魂,又何必呢?
眾人所有心拚命,礙於老爺子命令,大家也都停住腳步,滿臉憤怒的注視李白。倏然大漢把鐵棍高高舉起頭頂,如同鐵人一動不動,原來李白見他死纏不休,正好他一棍砸下,身子前傾,順手點住了他的至陽,靈台兩大穴道。
李白拍拍身上的灰塵,抱拳道:“前輩隻要您歸還東西,其余的不歸我管,至於這把寶劍是您的還是您的,我怎麽能據為己有。”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顆紅色藥丸,“這是療傷好藥。”李白宅心仁厚本不想傷人,無奈對方如此不禁揍,自己隻是輕輕的拍了一掌,使了五成力道。他實不知道自己的內力至深,就算老者功力在深厚也禁不住李白的一掌。
老者看著李白手中的紅色藥丸,苦笑道:“這點小傷還不足於要了我的老命,這顆藥丸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不值當浪費在我身上。”
李白瞅瞅其他仇視的目光,難道他們怕我的藥中有毒,想到什麽便張口說道:“前輩你懷疑這藥中有毒。”
黑臉大漢道:“天下有你這等好心之人嗎,打傷了人還送藥,無事獻殷勤,誰知道你葫蘆裡賣什麽藥。”
眾人聽黑臉大漢如此說,更是義憤填膺,怒氣衝衝的看著李白,眼睛裡燃起熊熊烈火,如果可以燒死人,早把李白燒的屍骨無存。
那老者見李白如此說,知道盛情難卻,他從沒懷疑那藥是假,因為李白想要殺他們易如反掌,下藥更是輕而易舉何必如此麻煩,出言打斷大家的憤怒:“少俠想要殺我們舉手之間便能做到,又何必下毒這麽麻煩,你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雖聽老者如此說,眾人還是充滿擔心,江湖險惡,哪有這麽好心的,我們偷了人家東西,他反而出手相救,心想可能是老東家怕我們報仇,打不過他,讓我們心安而已。
眾人看著他伸手接過藥丸,一個個把脖子伸的長長的盯著他手中的藥丸,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想要出聲製止,可是老者毅然放入口中。
老者看著手中的藥丸,聞到一股芳香之氣,毫不猶豫的仰頭吃下,感覺入口即化,緊接著五髒肺腑十二層樓流過熱氣,先前嗓子處火辣辣的疼痛頓時不見,片刻功夫,感覺藥效流經四肢百骸,全身舒暢,如沐浴風中。
老者臉上由蒼白轉為紅色,欣喜道:“多謝少俠贈藥,日後如有什麽事,鞍前馬後盡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著便要行禮, 李白忙出手相扶。
眾人見老爺子如此說,怒氣才稍稍消退,老者請李白入屋吩咐下人上茶,見李白入座,才道:“還沒請教少俠大名。”
“少俠不敢當,叫我李白就是。”李白看著杯裡茶葉上下翻騰,不久清香四溢,喝了一口,舌底生津沁人心脾,繼續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者笑道:“前輩不敢稱,少俠不嫌棄稱我一聲老哥哥,我昔日闖蕩江湖時,有人給我起了個小小的綽號叫一刀震西域昆侖老叟方傲天。”說著一指黑面大漢,“由於他長的太黑,江湖人送了個綽號叫黑太歲童林。”
那大漢嘿嘿一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您原諒,如您不解氣,打我兩巴掌,踹我兩腳,直到您解氣為止。”
李白見他有點愣頭愣腦,屬於熱心腸人,這麽大年紀,說話還跟小孩子似的,不過說話還是挺招人喜歡。
正想著,老者聲音再次響起:“那個是我兒子,人送綽號紫面銅鑼賽金剛方華,看他的皮膚便知外號的由來。”
“前輩,這……”李白還沒說完,方傲天打斷道,“少俠看不起老朽,不配當你老哥哥。”
李白見自己和他兒子歲數還差的不少,怕有不尊才稱老前輩,見老者不悅,改口道:“老哥哥。”
他天生豪邁,性格開朗本就不拘世俗,甚至有點叛逆,見老者不悅,也就理所當然的叫出來。
他的兒子和大徒弟微微一愣,不知如何稱呼李白,叫師叔,他的年齡有點太小,叫老弟,明顯不把師傅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