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局長從一堆廢紙中找出一本黑色硬皮的本子,正是老張采訪時常用的本子,李念想窺視這本子很久了,可惜老張每次都遮的嚴嚴實實。
“小丫頭,不準看,這都是我的寶貝。”想起老張抱著本子嘀嘀咕咕的樣子,李念就無語的直撇嘴。
她曾經還調笑的問過老張,是不是本子裡夾著不想讓師母知道的夢中情人的照片,氣的老頭拿著本子敲了她的腦袋好幾下。
“他居然舍得把這寶貝本子拿出來,平時捂的嚴實的很。”李念笑嘻嘻的摸著封皮包漿的本子,小心翼翼的翻開了第一頁。
‘地震帶兒童癡傻案件調查記錄
記錄人:張廣泰
案件前情:
據第一大陸地震帶區域群眾報警稱自己15歲的孩子突然認不出周遭事物,也沒法正常的學習生活,隨著時間推移症狀越發嚴重,經精神病專家認定,此病並非精神類疾病,孩子的精神一切正常,但似乎被他人侵奪了智力,侵奪者暫時未知。’
李念看著老張狂放的字體,不滿的皺了皺眉道:“這個字也太難看了,早讓他好好練字了,下次見了他一定得問問他自己能看明白這鬼畫符嗎?。”
齊尚飛對於教授狗爬一樣的字體,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抽搐,“看來字如其人這句話在教授身上不作數啊。”
“我懷疑他把他這加密文字給你,也是覺得就你能看明白,你天天跟著這老小子,沒少看這些鬼畫符吧。”老局長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李念。
李念回想起一開始認識老張的時候,她還是個靦腆的小姑娘,老張寫的鬼畫符就算她不認識也會努力的去猜。
直到她鼓起勇氣去問老張,老家夥坦誠的告訴她自己也不知道寫的是啥,從那以後李念對這位老師直接幻滅,終於認識到即便是學術水平一流的教授也會有自己的短板。
“李念,咱們一會去仔細研讀下教授的筆記吧,一會你來識別,我來整理細節,然後再制定後續的規劃。”兩個人還在貧的時候,齊尚飛已經想好了後續的規劃。
李念一聽自己的大哥都安排好活兒了,也趕忙回應道:“ok飛哥,您看一會咱們去哪看,咱們也不能老在這打擾局長辦公。”
“不用用敬稱,我沒比你大幾歲,何況這次咱們是搭檔,你我之間不用有那麽多規矩。”齊尚飛被這一句您叫的有些尷尬,趕忙搖搖手。
“你看一會去我家可以嗎?我家離地震帶不遠,各種設備都齊全,資料留在那裡也方便我們調查,一直在警局確實太過顯眼。”
李念盯著眼前的本子,腦子飛快的轉著,老張之前一直在地震帶附近轉悠,最初的病例也是在地震帶出現的,他們在地震帶附近進行調查是最優解。
如果可以成功的打入地震帶地區內部,最好的方法就是住一段時間和那裡的人混熟,這樣才能真正的得到可靠的情報。
看著齊尚飛提出的意見,李念突然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飛哥,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你說咱倆扮演夫妻打入敵人內部如何?”
齊尚飛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張之前是一個人,還是陌生面孔,兜兜轉轉這麽久也就整理了這麽一本信息。
但李念是女人,更能讓人放松警惕,可如果只有一個女人也容易被別人盯上,這時由齊尚飛來扮演丈夫這個角色,在地震帶生活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可以。”齊尚飛讚同的點了點頭,
或許比起他們每天碰頭,在一起工作能讓二人更有默契,等到真正進入實驗室,他們才能打出更好的配合。 第一大陸賽斯米克街 585號
李念拿到特派請示,跟著齊尚飛來到了賽斯米克街的家,賽斯米克其實就是地震的音譯,人們似乎對這個外來的洋名字並不喜歡,當地人更願意叫這裡地震帶。
雖然這裡叫地震帶,但比起那些高樓大廈,充滿了人情味兒,在陸地還沒被海洋大面積淹沒的時代,這裡還是牛羊成群的高原。
隨著地月距離改變,潮水上漲淹沒了大片的陸地,原本就位於板塊交界處的地震帶反而成了沿海城市。
李念來到齊尚飛的家,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自從昨晚看了齊尚飛的簡歷,李念就激動的有些睡不著了,作為警察她對於軍人這個職業也是十分有好感,慕強的性格讓她對比自身厲害的人格外關注。
何況齊尚飛曾是軍校中拔尖的學生,畢業後又進入最難進入的特種部隊,可謂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雖然受傷退役,依然有著不錯的工作。
齊尚飛的長相也很符合李念的審美,李念面對實力強悍的人,欣賞和喜歡真的是不可避免會出現的情緒,當時腦袋一熱提出扮演夫妻的蠢辦法,竟然被齊尚飛同意了,還順利的來到了齊尚飛的家。
齊尚飛自然不知道李念的這些小心思,他一心撲在案子上,他被派來時被司令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查出這鯨落十八層的主人到底是誰,這關乎著第一大陸的軍事安全。
“我們先通讀一邊教授的筆記,整理出所有有用的信息,然後再重新篩查一遍,再分析案情你看如何?”齊尚飛望著李念抱在手裡的本子,轉著手中的筆期待的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看一遍老張的鬼畫符,然後直接分析案情,對應老張這裡的東西,接著繼續推理,最後再篩查一遍老張筆記是否還有有用的東西。”
李念點了點手中的筆記,又指了指局長提供的資料,否定了齊尚飛的意見。
齊尚飛心裡感歎不虧是做刑警的,這邏輯分析能力是比自己強,他點了點頭,示意李念照她說的辦。
李念先是抖了抖張廣泰的本子,竟然飄下來幾張照片,有幾張已經微微泛黃,其他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似乎是不久前剛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