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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SB在總收益互換虧了一百多億美元。

　　這對全美淨資產排第12名的HISB來說，會痛徹心扉，但還不至於拋售美債和MBS以填補缺口。

　　卡斯泰蘭破產倒閉就發生在HISB破產幾天前。

　　要說雙方之間沒點貓膩，亞瑟是不信的。

　　等他將線索整理、寫滿筆記本。

　　再抬頭，夜色已晚。

　　亞瑟站在落地窗邊俯視，好萊塢夜景比起哈迪遜河畔遜色不少。

　　可以看到燈火通明、星羅棋布的片場，遠處星光大道也是赫然在目。

　　他已經把大衛、麥琪與HISB之間的關系縷清，一個完美閉環，但其中部分只是他的猜測，即使心中很篤定，卻沒有證據。

　　“一切轉折發生在兩年前……”

　　“麥琪這個女人，在華爾街先和好萊塢投儲銀行接觸，找到銀行投資部機構融資業務。”

　　“對銀行來說，總收益互換賺到的錢，根本就是天上掉餡餅……”

　　“泰叔叔也說了，高層都對利益紅了眼，說明剛開始，麥琪確實為銀行賺到了很多錢……”

　　“又香又誘人的餡餅，沒道理擺在眼前不去吃。”

　　換做是自己，亞瑟能抵擋這份誘惑嗎?

　　他覺得大概是能經受住考驗的。

　　這種完全對社會發展建設毫無意義，只是坐在椅子前倒騰倒騰現金流，就將大部分社會財富收進口袋的斂財方法。

　　亞瑟覺得自己會受到良心譴責。

　　玩金融的，心都黑。

　　“雙方一拍即合，好萊塢投儲銀行給麥琪的杠杆越加越大，因為這個時候高層已經瘋了！”

　　“恰巧大衛在好萊塢遇上危機，找到麥琪幫忙……這個女人這個時候可太多錢啦。”

　　“麥琪或許是看出大衛這套商業模式弊端，也可能是因為看不上賺取的那點利差，而且覺得把錢借出去比自己操盤風險更大。”

　　“所以將好萊塢投儲銀行介紹給大衛。”

　　不得不說，亞瑟十分佩服麥琪，無論是看出卡斯泰蘭公司的問題，還是看不上這點利差，這都是個目的明確、目標精準的女人。

　　也是個真碧池，看出問題了也不說，反手就把給予她莫大支持的甲方給賣了。

　　HISB成為卡斯泰蘭新的資金來源，大衛得以繼續玩他那一套利差利息通吃的卑鄙手段。

　　完美閉環再次形成。

　　但越完美的東西，也就越脆弱。

　　圓形時宇宙中最漂亮、最完美的形狀，圓形之脆弱也是毋庸置疑的。

　　只需要以點破面，就會整個崩潰，比如肥皂泡泡。

　　陽光下的泡沫，五顏六色、多姿多彩，那手指輕輕一碰，‘Boom’整個炸開。

　　可以把圓形看作無數邊組成的多邊形，隨著邊數減少，減少到成為三角形，將牢不可破。

　　所以人類自古以來，就選擇用三角形作為支撐建築的形狀。

　　不完美、不漂亮，但牢固。

　　“時間線和發展，我都清理出頭緒了，卡斯泰蘭和好萊塢投儲銀行相繼破產，必定有所關聯。”

　　“問題是，好萊塢投儲銀行在卡斯泰蘭倒閉中扮演什麽角色?”

　　“反過來，卡斯泰蘭在好萊塢投儲銀行破產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亞瑟看著窗外出神，嘴上不斷反問自己，

卻沒有頭緒。　　雙方關系定然複雜，不消多說。

　　想要查清楚，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否則CBS新聞部那強大的信息網，在亞瑟將大衛這個名字說出來後，就能把雙方關系挖掘出來了。

　　看看麥琪這個女人，本傑明傳真給亞瑟的資料中，就差每天內褲是什麽顏色沒有寫在上面。

　　換言之，想要把HISB破產真相弄清楚，難度不亞於查出麥琪每天穿什麽顏色的內褲。

　　隨手拿出《紐約時報》加印副刊。

　　這是下午時，助手送到亞瑟房間，HISB宣布破產後，《紐約時報》加急刊載的副刊。

　　通篇十幾份文章，先是對HISB破產始末進行專題報道，後面都是金融業內人士對此事評論和猜測。

　　有華爾街人士提到斯特裡普基金。

　　文章中指出，HISB因為提供給斯特裡普基金高杠杆，預計虧損至少在120億美元以上，以HISB體量計算，還不至於破產。

　　銀行的錢，究竟去哪裡了?

　　《紐約時報》表示還將繼續調查，深入跟蹤、挖掘真相。

　　看來大家都不是蠢人，把這件事看得明明白白。

　　亞瑟心中急迫感嚴重。

　　這件事要抓緊了，其他記者追得那麽緊，亞瑟勉強只是比別人更快一小步而已。

　　“大衛·卡斯泰蘭，你究竟有什麽秘密?”

　　再著急真相也不會自己擺在亞瑟面前，還不如睡一覺，說不定能想出其中關鍵，找到突破口。

　　早上9點十幾分，他被床頭座機鈴聲吵醒。

　　時酒店前台打來的內部電話。

　　“布拉沃先生，這裡有一位自稱亞當，說是你父親的男士找你。”

　　亞瑟頓時清醒:“沒錯，亞當是我父親，請讓他稍等。”

　　穿戴洗漱，亞瑟稍微整理了一下髮型，對著鏡子將領帶擺正，離開了暫居的房間。

　　‘3666’

　　“這房號……在美國可不是很好，算了……”

　　美國人忌諱數字13、3眾所周知。

　　而三個連續的6，同樣諱莫如深，這是《聖經》中是‘獸的印記’，對人而言是不完美、缺憾，同時還代表了羅馬暴君對基督徒的迫害。

　　不過亞瑟對此沒什麽感覺，反而很喜歡。

　　在他上輩子生長的文化中，有成語六六大順，代表順心順意， 666也作為表達驚喜、驚歎的口頭語廣為流傳。

　　“希望能給我帶來好運。”

　　坐電梯下到一樓大廳，亞瑟見到了半年不見的父親亞當·布拉沃。

　　一個帥氣的美籍法裔二代移民，46歲正是顏值黃金期，絲毫不遜色以外形出眾聞名的好萊塢明星。

　　二十多年前，從海軍退伍的亞當便隻身前來洛杉磯，成為眾多被亞瑟視為‘流民’，來到好萊塢追求所謂美國夢的人。

　　那時候，亞當認為自己帥氣的外表，一定能夠大放光彩。

　　然而真實情況給他當頭一棒。

　　這裡一塊廣告牌掉下來，砸死10個人，有9個都能夠成為女人夢中情夫。

　　生性內向的亞當屢屢受挫，就連龍套都搶不過那些‘尖頭叉子’。

　　為了養活自己，只能去‘加油站’工作。

　　不是什麽正經加油站，而是帶了引號的‘加油站’。

　　來這裡工作的，都是如亞當一般，掙扎在好萊塢求生線上的年輕小夥子。

　　這裡是富婆們的夢幻島，是富豪們咬牙切齒的牛郎窩。

　　亞瑟的母親艾伯絲就是來尋歡作樂的一員。

　　與亞當在你情我願的交易中，意外擦出火花，於是結婚，便有了亞瑟，還有了一對雙胞胎女兒，阿娜和雪莉。

　　亞當也在妻子勸說、幫助下，不再在演員這條路上死磕，搖身一變成為電影工業的一名市場調查。

　　夫妻倆，現在一個是WB華納兄弟電影製作，一個是市場部發行經紀。

　　真可謂是事業有成、生活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