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陳囚生聽到螺旋槳的聲音稍微小了一點,心中也有了著落。
他第一次坐直升飛機只是有點心慌,而其他人可沒有這種好運氣了。
幾架直升機落地後,車上搖搖晃晃走下許多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女。
“你很不錯嘛。”負責新生訓練的安全員笑著拍了拍陳囚生的肩膀。
看新人們的窘態也是老鳥們為數不多的休閑,姑且算是“下馬威”了。
“五十個人,就你和他沒有什麽大反應。”安全員努了努嘴,指向另外一個人。
“嗯?”陳囚生看去卻是一愣,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你好,我叫莫離,是帝都來了。”莫離扎著古式的小簪發,主動上前和陳囚生握手。
陳囚生也主動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陳囚生。”
兩人並沒有過多地談論,而是背上了行李前往了臨時的宿舍。
“走啦,元天。”陳囚生環顧周圍,拍了拍額頭,差點忘記了楊元天。
“yue……我還以為……yue……我要見到我太奶了……”楊元天跌跌撞撞找上陳囚生。
“十五分鍾修整,你們的好日子馬上開始。”領頭的安全員正步停下,對同學們大喊。
“我是你們的安全員,崔天,你們可以叫我崔隊。”
“是!”所有新兵們都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快速向新的宿舍樓跑去。
十五分鍾轉瞬即逝。
陳囚生和楊元天按時到了操場,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這一點。
莫離主動走到陳囚生身邊,和他一起打量起現在的場地。
學員一共應該有五十一個,但按時到達的卻只有四十三個。
莫離聳聳肩:“看來有人要吃苦頭嘍。”
陳囚生也納悶,這些人怎麽這麽勇。
隨即也是恍然,本就是比較嬌生慣養的十六七歲的半大孩子,再加上覺醒了有些心高氣傲,這樣也並不是很難理解。
崔天身著戰術服,從帳篷裡面走了出來,略微清點了一下人數,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很好,看來大家對我不夠了解。”
按時到達的學員都噤若寒蟬。
大約五分鍾之後。
“來了來了。”氣喘籲籲跑來了最後八個人,“不好意思崔隊,我們剛才收拾宿舍耽誤了點時間。”
“無妨。”崔天露出了森森白牙:“罰跑三公裡就行了。”
八個遲到的學員一時間怨聲載道。
“老師,我們只是遲到了五分鍾而已啊。”
“哦?謝謝你提醒我。”崔隊身上冒出了土黃色光暈。
“【地縛】”
地上的土地突然化開,如同具備了生命一般纏上了他們的腳踝。
他們試著提起腳掌,但卻感覺重逾千鈞。
“五分鍾是吧,那就負重三公裡。”
八人見狀沒再敢說什麽,只能惺惺開始去跑步。
“好,接下來是你們。”崔天如同變臉般換了副表情,表情瞬間嚴肅。
“記住,在這裡,你們是預備的戰士,不是溫室的花朵。”
“前線的情況不容樂觀,人族即將再一次陷入危機,已經沒有時間讓你們成長了。”
“你們既然享受喚靈者的待遇,那你們更應該擔當起喚靈者的義務。”
“第一個星期練骨,第二個星期換血,第三、四個星期喚靈。一個月內,如果沒有達到一階,那對不起,
請你馬上回家種田,不允許再浪費資源。” 所有人一片嘩然,被這個架勢給震懾到了。
“要求很高是嗎?你們知不知道,即使是在沒有靈的時代,所有特別管理處的人員也是要求在兩個月之內完成骨、血、靈三個小境界的突破。”
除了崔天以外,其他特別管理處的人員都偷偷交換眼神,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都放心了下來。
大家都沒有這樣啊,那沒事了,我還以為我是特別管理處裡面的廢柴呢。
學員們並沒有看見其他特別管理處的人的眼神交匯,但並不影響他們也覺得一個月達到一階有些異想天開。
“別說你們沒有享受喚靈者的待遇,喏,拿去。”崔天拋給所有人一人一個軍用水壺。
陳囚生接過水壺,將拴塞擰開,嗅了幾下。
“好濃的藥味。”為了避免藥性的揮發,陳囚生迅速將蓋子塞了回去。
“安心喝,這是你們應得的。”崔天招呼那八個“幸運兒”先喝一口。
八個人剛剛跑完負重三公裡,正氣喘籲籲地互相攙扶。
見狀,幾人都打開了軍用水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伴隨著藥液的攝入,幾人的狀態肉眼可見地恢復。
“咕……不好喝。”楊元天嘴饞地灌了一口,但卻苦得他頭皮發麻。
“是藥物,但是卻是沒有見過的藥物。”陳囚生嘗了一小口。
“是靈藥。”莫離在一旁插話。
“難怪。”陳囚生恍然大悟。
除去動物,植物也能夠自由吸收空氣和土地中的靈,但大多數植物不能夠完成靈智開化,所以靈植成為了妖獸和人類修行的重要資源。
陳囚生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特別管理處會下如此血本。
“當然不是白送的。”崔天看出了他的心思。“我們是特別管理處, 不是慈善拍賣會。”
“給你們打九折,在離開訓練營之前,起碼上交九枚一階妖魂。”
“當然,三枚二階也不是不行。”
空氣瞬間凝滯,端著水壺的學員感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達到一階就可以畢業了。
在畢業前上交。
也就是說,所有學員需要在喂達到一階的時候,獵殺九次一階妖族。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你們沒有交學費。”崔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當然,你們也沒有交保險。”
“我……我退出。”一位留著蘑菇頭的男學員弱弱地舉起了手。“我……我更想走普通的道路走完這一生……”
“聰明人,說不定是我們之中可以活最久的。”崔天打了個響指,幾位特別管理處的人員將蘑菇頭送上了飛機。
“還有誰?”崔天四下張望,似乎迫不及待地看到有人放棄。
過了半晌,又陸續有兩個同學選擇了放棄。
“明智,你們回去也要加油。”崔天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吩咐人將這三個孩子安全帶回市區。
“剩下的人,你們真的做好了犧牲的覺悟了?”崔天整理了一下衣領。
“嗯……”氣氛有些低迷,所有人都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做好準備了沒有?”崔天一遍遍地大聲詢問。
“做好了。”所有人逐漸堅定自己,既然準備留下來了,誰沒有一顆建功立業的心。
“當然,我會倒在你們的前面。”崔天有些欣慰地看著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