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緊張還是緊張,空氣好像都凝滯了一般。
“哥,能不能不要自己配旁白。”楊元天也是蠻羨慕陳囚生的心大,在如此緊張的測試現場還能做到如此放松。
陳囚生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頭,眼神流露著殺氣。
“此子,有異心,留不得。”
“都說了別自己配音了。”楊元天無奈地回過頭去,緊張地注視著檢測現場。
所有的同學正以班級為單位組成方陣,輪流叫號去檢測,每個叫到的同學如臨刑場一般,大多都是打著哆嗦上去的。
“請上來檢測的同學,將手心放在石碑的凹槽,凝神屏氣,沉下心神。”
“石碑將會檢測體內靈的根骨,呈現的光束顏色越純粹,越適合修行。”
望著神秘的石碑,台下的同學忍不住竊竊私語。
“聽說要有單個屬性超過百分之四十,才能具備基礎的修行能力。”
“聽說早上社會面的檢測不容樂觀,大部分成年人都屬性混雜,不能夠修行。”
“一班,按次序檢測。”特別管理處的黑衣人並沒有因為台下的竊竊而暫停流程。
“風屬百分之二十,火屬百分之十六,水屬異變冰相百分之七……無屬性靈達到百分之四十,不合格,下一位。”
被宣讀不合格的同學的臉瞬間灰暗了下來,班主任此時就要擔當起心理輔導的作用。
“土屬異變泥相百分之五十一,其余雜屬為超過百分之四十,不計入。合格。”
半個班過去了,終於出現了第一個適合喚靈的體質,甚至屬性純度達到了目前最高的百分之五十一。
覺醒的是一班的班長,平日裡有些黝黑的臉此時由於興奮顯得有些漲紅。
負責檢測的黑衣人也露出了客氣的微笑,他們的心也懸在半空。畢竟在這個時代,適合喚靈的苗子是很重要的,如果再生力量無法補充,那麽城市都會陷入危機。
“加油修行,期待你的加入。”黑衣人朝他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下一位。”
“不合格,下一位。”
“不合格,下一位。”
名單越來越短,但喚靈者的數量卻並不樂觀。還沒有輪到檢測的同學緊張得幾欲流出冷汗。
“嘶。”連一直平靜圍觀的陳囚生都有些緊張了起來。“六十人的班級,居然只有三個人適合喚靈。”
楊元天倒是輕松了不少。“OK的,家人們,咱就是主打一個陪伴。”
陳囚生陷入了思考,他發現喚靈是一件純概率的事情,班級人數的基數的用處不大,有點班級能夠有十數位喚靈者,而有的班級卻寥寥無幾,甚至只有一個。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就輪到了陳囚生的班級。
“下一個,陳囚生。”特別管理處的黑衣人抬起頭來,看著平靜上前的陳囚生。
特別管理處已經下發過陳囚生的資料,讓各級人員如果有遇見需要給予適當的幫助。
這是王林軍給葉諾的承諾,但下層支隊人員並不清楚這些,大家雖然說不上是嫉妒,但對這位被優待的少年仍是有所好奇。
陳囚生緩步走到石碑前,並沒有直接把手放在凹槽,而是有些好奇地打量這個黑不溜秋的石碑。
特別管理處的黑衣人也並未催促他,只是有些好奇地看著陳囚生。
陳囚生模糊地感應到石碑上有和葉諾身上一樣熟悉的力量,但似乎只是相似同源,
並非是同一種力量。 “這也是秩序守護者的東西?”陳囚生暗暗揣測,將手按了上去。
陳囚生屏住呼吸,有些好奇地等待自己的結果。
伴隨陳囚生凝聚心神,石碑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好耀眼,這個同學是誰?”
“似乎只有兩種顏色?這是目前喚靈最純粹的屬性了吧?”
台下傳來了驚呼,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僅僅只有勢均力敵的兩種顏色?有意思。”連黑衣人都饒有興致地看著。
光柱穩定後,陳囚生也慢慢張開了眼睛,黑衣人向他投來善意的微笑。
“恭喜,雙喚靈屬性,喚靈純度極高。”黑衣人首先朝他道賀,隨即有些為難。“但是這兩種屬性,我卻是聞所未聞……”
“記,金屬性異變力相,水屬性異變……困相。”一道帶著蒼老的聲音從台的一邊悠悠傳來。
所有人這才發現,台上坐著一位鶴發老人。他明明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似乎老人和眾人並不處於一個空間。
“好的,魏老。”黑衣人朝鶴發老人鞠了一躬,然後在光路網絡上登記。
陳囚生有些發愣:“力屬性?困屬性?”
“小子,檢測結束後來尋我。”魏老的聲音直接傳入陳囚生的耳裡,陳囚生東張西望,發現別人並沒有聽見這個聲音。
“傳音?”陳囚生有些震驚,對喚靈的世界又多了幾分憧憬。他急忙朝老人點了點頭,然後迎著同學們豔羨的眼神轉身下台。
“不錯,那懲罰就網開一面,給你免掉了。”茹薪正站在班級方陣前,笑眯眯地看著陳囚生。
“真的嗎,真的嗎。”楊元天瞬間擠到了方陣排頭,有些興奮地詢問。
“當然,你沒有免除。”茹薪給楊元天潑盆冷水。“回隊伍去,別推推搡搡的。”
陳囚生了解茹薪的外冷內熱,他笑了笑,走進了班級隊伍,也同時松了一口氣。
“終於拿到入場券了。”
有一件事情,陳囚生並沒有告訴別人。
石碑檢測時,小蜘蛛被一同納入了檢測范圍,所以銀色的那道光柱應該是小蜘蛛的。
那麽,陳囚生的喚靈屬性,應該是百分百的純度。
這件事情未免過於驚世駭俗,陳囚生也不敢聲張。
陳囚生對於這個結果還是有所預料的,畢竟母親的身份如此特殊,那他應該也不至於太拉胯。
但小蜘蛛的喚靈程度高達百分百著實讓他始料不及。陳囚生摸著胸口的黑印陷入了沉思。
正在他苦思冥想,不知所以然的時候,楊元天哭喪著臉湊了上來。“哥,你以後可得罩著我,以免被人欺負啊。”
話音未落,台上的黑衣人便叫到。
“下一個,楊元天。”
“去吧,你可以的。”陳囚生拍了拍楊元天的肩膀,給了他眼神上的肯定。
陳囚生之所以有底氣,是因為在那個特殊的意識空間的時候,楊元天的意識體的凝煉程度和他相差無幾,二者的天資應該不會相差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