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斯普斯,囚生囚生”走在後面的楊元天戳了戳陳囚生的後背。
陳囚生支棱起後背。“你看那裡。”小胖子嘴裡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手中的蝦條往不遠處一指。
陽光大的有些刺眼,陳囚生順著楊元天的手看去,一輛輛製式的商務車在街上停下。
穿著黑色製服的城市管理局人員一批批地從車上下來,他們步履整齊,看上去訓練有素,但令陳囚生疑惑的是並沒有見過這種純黑製服。
“市民們,這是罕見的一次自然災害,請你們馬上回到家中,以防受傷。”一個黑衣人拿著城市管理局的證件,從隊伍中正步跑出,在路上用喇叭大聲說道。
“天災?沒見過這種類型的啊。”
“希望問題不是很大吧,我還想好好讀書呢。”
“家裡沒事吧,這麽罕見的自然災害。”
路上的行人竊竊私語,但並沒有多大的擔憂,畢竟華夏城市管理局的安全保護是全球知名的,管理局的人員的介入讓市民們有了極大的心理安全感。
“欸,元天呢,這麽大事他竟然沒有大驚小怪的大喊大叫。”陳囚生疑惑的回頭四處尋找,發現元天臉色有些發白,看著人群怔怔得出神。
“回神啦!”陳囚生拍了下他的肩。“嗯嗯,好。”楊元天笑得有些勉強,又低下頭去。
“身體不舒服嗎?”陳囚生有些擔心。
“沒,我身體嘎嘎棒的嘞。”楊元天還挽起胳膊的衣服,顯示出自己並不存在的唯心肌肉。
看到楊元天沒事,陳囚生也沒有多說什麽,兩個人又慢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路。
“對了囚生,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楊元天的表情有些猶豫,但還是開了口。
“這小胖子,搞什麽飛機”,陳囚生有些奇怪,畢竟兩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在他的了解中,楊元天很少有露出這樣扭捏的表情。
“等一下……馬薩卡……你不會是……?”
“你知道我想說啥?你除了還能召喚流星,你還會讀心術?”楊元天表示有被秀到,並且想學。
“不可以哦元天,雖然我們是好朋友,但是你知道的,我沒有龍陽的那種癖好,斷背什麽的,我向來都是敬而遠之的”陳囚生不住地擺手,顯然是被嚇到了。
“我好心告訴你事情,你居然懷疑我是南通?”楊元天瞬間氣不打一出來。
“咳咳咳”陳囚生強裝鎮定:“咦?你剛才說的是華夏語嗎,我怎麽聽不懂?”
“算了,這都是小事,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楊元天從包裡面掏出一張卷軸。
“太古之際,天災不止。。。。”
“哦豁,怎麽突然這麽正經,假小胖是吧?”陳囚生笑著想把楊元天手裡的卷軸拿過來。“誒?這個手感,還蠻不錯的,小胖你哪裡淘的?”
“嗨嗨嗨,你家附近的那條舊貨街,記得嗎?”楊元天被揪了一下現了原形。
“那條大冤種街?不愧是你啊小胖,我以為沒人會上當受騙的說。”陳囚生有點惆悵,一臉恨鐵不成鋼。
楊元天顯然是油鹽不進的,將卷軸打開:“瞎說,那老板和我說是商周的,你看這紋路,你看這材質…欸,這手感真不錯,感覺有點像羊皮”
陳囚生歎了口氣,大有一種看見地主家的傻小子的感覺:“商周?上周的吧!你不會把你的零花錢全砸中這個上面了吧?”
“不愧是好兄弟,
你懂我。我下個月的零食錢全砸這個上面了。”楊元天向他翹起了大拇指。 “不是哥們,你那點錢,夠買啥?除了你的蝦片零食,還買得起啥自行車?還羊皮紙,牛皮紙都不夠你吹的。”雖然很不忍告訴楊元天他受欺騙的事實,但陳囚生覺得還是得告訴他這個無情的現實。不是為了伸張正義,單純為了自己開心。
“你說的好有道理…難道…莫非…我懂了,你嫉妒我低價淘到了好東西!”楊元天咬死了自己的態度。
陳囚生扶了扶額頭,“行行行,讓我看看上面寫了什麽好東西,讓你願意豁出零食。”
“嘿嘿”楊元天傻笑著把卷軸遞了過來。
“太古之際,天災不止。飛火崩析,驚蟄醒妖。伏水蓋世,蛇豸激湧。天角有缺,異族侵擾。非絕人息,舊力歸來……”
“你看!文鄒鄒的,肯定是有深意,不可能被騙!”楊元天自信地抬起胸膛,但是顯然肚子先抬了起來。
“不是哥們,你告訴我古董上面是今體字,你看看離不離譜。”陳囚生徹底敗給了自己的好兄弟。
“我承認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呢,可是呢,我的零食…嗚嗚嗚嗚我的零食…送給你了嗚嗚嗚嗚”楊元天終於幡然醒悟,但是顯然一個月份量的零食的丟失,不是他這個年紀可以承受的打擊。
“誒不是,元天!元天!”看著好友淚眼汪汪地跑走,陳囚生也有了點不好意思:“別跑啊,你又跑不快!”
楊元天奔跑的身影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離去。
陳囚生搖了搖頭,又攤開了羊皮卷軸“這騙人玩意怎麽處理?找個坎兒扔掉?算了,待會給小胖帶回去,畢竟是一個月的零食呢。”
忽然,在卷起來的時候陳囚生發現在那段文字下面有幾幅圖,但是明顯被什麽東西糊住了。按耐不住好奇心,陳囚生小心地撥開。
“哦?有幾幅畫?”陳囚生好奇地把卷軸轉了過來。
“這個整幅畫都是藍色的…裡面還有什麽東西在遊?沒見過的奇怪東西…不對!”陳囚生突然愣住了,他仔細辨認著。
“如果以黑色為地面的話……那這個紅色的東西就是流星?流星…流星!難道就是飛火?小胖剛才也發現了?難怪怔怔出神……”
“那前面那個藍色的畫就是所謂的伏水?誒不對,我怎麽和小胖一起犯傻了,這種地攤貨也迷信,草率了草率了。”陳囚生想了想,還是將卷軸卷了起來,揣在褲兜裡,快步向家走去。
回家的路似乎比平時顯得更遠,寒風簌簌。路上的人們都提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
“今天大家怎麽都怪怪的?”陳囚生縮了縮衣襟,有點疑惑。“就那隻狗狗看上去正常點,手上提的包包一看都是骨頭。”
“橋豆麻袋?!”陳囚生明顯一愣,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只能加快腳步。
“媽?媽!”陳囚生扯了個大嗓子,終於回到了家。“這麽多包裹?咱家發了?”勉強撥開堆放在門口的包裹,陳囚生終於看到了自家的客廳。
“什麽話!咱家還是得靠你這個壯丁才能發,趕快過來和我一起整理。”葉諾在包裹的深處忙活,只有聲音飄了過來。
“單位和你的學校都給我發了通知,好像是今天那顆流星砸到了什麽光路節點,然後現在暫時不需要去單位和學校上班,而且還讓我們減少出門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