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金光乍破,撕裂黑暗,將聽雨亭映亮。
林靜語看到張蕭雙眼的變化後,嚇了一跳,神經麻木,一下子傻住了!
我次奧?
火眼金睛?
他孫悟空嗎他?
這特麽絕對不是特效,是實打實從他眼睛裡面冒出來的金光!
那天眼符,莫不是真的能開天眼!
強烈的衝擊感,一點點打碎了林靜語的世界觀。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神不成?
張蕭凝眸,掃視著四周的黑暗,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宵小在唱戲。
直播間的觀眾們。
在見到張蕭眼睛綻放出璀璨的金光。
全都驚叫了起來。
彈幕瘋狂刷動,抒發出心中的震撼!
【臥槽!臥槽啊!主播真特麽開了天眼了啊!】
【金光漫天!你管這叫特效?我不信!!!】
【主播你別裝了!你就是轉世重生的修仙者!你就是隱藏在都市的道法傳人!】
【媽的!如果主播是真的會法術,那這唱戲聲十有八九是鬼魂在作怪!】
【三觀崩塌了,明明說好的科學社會,相信科學呢?】
【樓上的,你還是太年輕了,無論是歷史,天文,還是物理,化學,都有很多現象無法用科學解釋!牛頓,愛因斯坦,伽利略最後不都信奉神學了嗎?】
【……】
人氣水漲船高!
一發發禮物,拔地而起,蕩漾在直播間裡。
張蕭登聽雨亭的話題,已經來到了同城熱搜榜第一的位置!
一大批新觀眾,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他們都想看看,聽雨亭鬧鬼,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觀眾正耐心給新觀眾解釋,嚇得他們臉色發白。
尤其是住在聽雨軒小區的居民們,更是毫無困意,紛紛打開窗戶,下樓,聚集在聽雨亭下面,用手機開始錄像。
“臥槽!聽雨亭中真的有金光在閃動!”
“沒錯了!那就是以主播!”
“我特麽活了四十年,第一次見到火眼金睛!”
“主播能帶我修仙嗎?我特麽不想卷了啊!”
“我要過去圍觀!我要過去拍視頻!到時候發出來肯定火了!”
“特麽的,過去的人煞筆吧,那唱戲聲聽的我背後發涼,竟然還有人敢過去……”
為了火,為了拍視頻,就算是真的有鬼,也有不怕死的。
當然。
能夠讓他們如此不害怕的原因。
自然是因為張蕭!
西郊地產。
中山裝老者看了眼面前的電影大屏,又看了眼鬥音,微薄上的同城熱搜。
氣的渾身發抖。
“王叔,我已經聯系微薄,鬥音的相關人員,他們已經在撤熱搜了!”
“只是,微薄那邊還沒有起勢,很容易就撤下來。”
“但鬥音平台,無論是我們,還是那個主播的熱度,都太高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要是突然撤下來的話……”
身邊扎著馬尾,留著兩道劉海的秘書,躬身小聲說道。
“事到如今,只能指望他有兩把刷子了……”
老者仰天歎了口氣,時也命也,那位高人給自己算的沒錯,果然,今年會遭劫啊!
……
“你看到了什麽?”
“你怎麽不說話了?”
身後。
林靜語見到張蕭如同雕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嚇壞了,趕忙出聲喊道。 “你想看嗎?”
張蕭咽了口唾沫。
右手之中,已是捏好了三張火焰靈符。
一旦對方有異動,他第一時間就會扔出去!
然後,拉上林靜語不要命的逃離此地。
因為。
眼前的黑暗中。
懸著一道穿著戲袍,雙目被挖的鬼影!
“開!”
張蕭甩出一張天眼符,念出咒語,給林靜語開了天眼。
林靜語隻覺得雙目蒙上了一層涼意,看地面上的灰塵,就像是用了放大鏡一樣。
很快。
灼熱感湧上來,絲絲金光,遊走在雙目的四周!
抬頭看去。
差點沒被嚇死在當場。
空中,懸浮著一道虛幻的人影,雙目被挖,兩行血淚從空洞的眼眶中,順著臉頰流下。
寬大的紅藍戲袍迎風飄蕩,破爛不堪,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有年頭了。
畫的戲妝,無法分辨男女。
幽幽的戲腔,正是從它的嘴裡傳出。
“呼……”
林靜語心生嘔吐感,這是未知帶來的恐懼,還有世界觀的崩塌讓她短暫的大腦空白,供氧不足!
雙腿不受控制的軟了下來。
但是依舊捏緊雙拳,保持著戰鬥姿態。
二十二歲的人生。
她第一次見到鬼怪!
沒有嚇傻,心性已經遠超同人了。
若是讓那光頭老表,親眼看見眼前的鬼怪,只怕不是嚇傻那麽簡單了,直接當場抬走!
“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跑!”
林靜語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張蕭,想要帶他離開這裡。
“沒事,它不會害我們!”
張蕭沒動,站在那裡,靜靜地凝視著那唱戲之人。
“你瘋了?”
林靜語像是在看傻子一樣子看著張蕭。
你面前的這玩意,可是厲鬼啊!
不會害你?
你問問它自己信不信!
“一百年前,有惡蛟從東海出現,因得到了某力量的幫助,實力大漲,便開始興風作浪,無惡不作!”
張蕭沒有理會她,答非所問,自顧自的開始講起了故事。
“東方盤旋著巨龍,屹立萬年不倒,鎮壓四海八荒,天下共尊。”
“只是,這條巨龍也有瞌睡的時候。”
“那些惡蛟被巨龍壓製了上千年,早已心中生怨,於是就趁著巨龍打了個盹的功夫,將其撕咬的遍體鱗傷!”
林靜語深吸了口氣,看向張蕭的目光,逐漸多了幾分驚愕和驚異。
她一開始還沒聽懂。
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那巨龍,不正是自己踩的這片大地嗎?
直播間的觀眾們,聚精會神的聽著。
不知道張蕭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看剛才林靜語驚慌失措的樣子,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玩意?
該不會,聽雨亭中,真的有鬼?!
只是。
若真有鬼的話,為何張蕭不跑呢?
不僅不跑,還在這講故事,講歷史,講給鬼聽,它能聽得懂嗎?
“它們霍霍屠刀,向著東方這片神聖的大地,揮舞了起來,血與火彌漫在山河間,淒厲悲慟的哭喊聲滿是絕望。”
“而煙城,因為離它們老巢最近,成為了登陸口,成為了駐扎的大本營!”
“三百六十萬老百姓,成了待宰的羔羊,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肉。”
“生死,只在這些惡蛟們的一念間!”
“燒殺劫掠,烽火連天,一刻不休,白骨累累,填滿了半個聽雨山!”
張蕭看向了林靜語,又看向了腳下的這座山。
“沒錯,就是此時,此刻,我們的腳下,埋葬著十數萬同胞的屍骸!”
林靜語愕然,低頭,怔怔的望著腳下。
那懸在空中的唱戲鬼影,停下了唱戲聲,空洞洞的眼眶裡,沒有再流下血淚,似乎陷入了思索。
“你想說什麽?”
林靜語凝聲問道。
“當時,煙城戲班子只有一個,領頭的是個名角,給老佛爺唱過戲的名角,聲震山東。”
“他叫,趙慶陵!”
“那些惡蛟們,請他過來亮亮嗓,慶賀它們殺人的戰績和數字!”
“於是,他來了,單刀赴宴!”
“帶著滿腔的怒意和恨意,唱了一曲後,與惡蛟們對飲!”
“圖窮匕見!”
“刺棱-!”
“他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削鐵如泥,乾脆利索,迅如閃電,一下子就削下了那惡蛟頭頭的脖頸!”
“但可惜了……”
“他活不成。”
“惡蛟們憤怒至極,折磨他,用盡酷刑,甚至挖去了他的雙目,剁掉了十指,看去了雙足!”
“可他從沒叫過一聲!”
“臨死前,就在這聽雨山上,他面向東海的方向,唱了一曲亡魂斷,仰天笑了聲,百年後,且聽龍吟,讓我再為你伴伶!”
“如今百年過去了,他想回家看看,看看這條巨龍,到底有沒有騰空吟嘯!”
張蕭說完。
看向了面前的這道戲袍鬼影。
雙目中,滿是敬重和悲慟。
“我說的對嗎……”
“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