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昨晚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周玲起床後對呂思揚說的第一句話。
呂思揚沒有吭聲,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我問你呢!”周玲又說了一句。
“我還沒有想好。”呂思揚隻得用沒有想好這句話回答周玲。
周玲對呂思揚這樣的回答,心裡感到很失望,但她又沒有強人所難的理由。她覺得她對呂思揚是桃花有意,流水無情。所以她沒有繼續再問,只是臉色有點兒不好看。
周玲認定了,即使呂思揚不肯配合她,無論怎樣,她是絕對不會答應洪家的親事,哪怕是死。
呂思揚和往常一樣,做著該做的事。他先去雞圈裡放了雞食,並觀察了一會,發現有幾個母雞縮著脖子,躲在角落裡不肯吃食,這種情況以前沒有發生過的,呂思揚覺得應該告訴周嬸。
周玲悶悶不樂,一直坐在她的房間裡發呆。
呂思揚準備做飯,周玲沒有幫忙,呂思揚知道周玲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喊她。
…………。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玲還是悶悶不樂。周嬸看著周玲愁眉苦臉的樣子,心想,十有八九是呂思揚沒有答應周玲。而洪家那邊這些天一直在催促著周嬸,而且在言語中帶有無形的壓力。這些話當著呂思揚的面,周嬸是不方便說的。
“周嬸,有幾隻母雞縮著脖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呂思揚把他發現的情況及時地告訴了周嬸。
“家家都說雞病了,可能是雞瘟病。吃過飯你趕緊去芙蓉街買一點雞藥,再看看廚房裡缺些什麽,順便帶一點回來。”周嬸吩咐著呂思揚。
吃完飯,呂思揚放下筷子,接過了周嬸遞過來的三塊錢,就出門去芙蓉街了。
“等等我!”
呂思揚出門還沒有走出多遠,忽然聽見周玲在後面追上來喊他,便停下了腳步。
“你來幹什麽?”沒等周玲走到近前,呂思揚問周玲。
周玲開始沒有說話,她想了一會兒說:“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嗎?”
呂思揚沒有想到,周玲為了擺脫洪家的糾纏,竟然有點不管不顧了。
“不能那樣,走在一起就行了。”呂思揚委婉地拒絕了。
“碰不著熟人我就放開你的手,看見了熟人我就牽上你的手,我只希望你能配合一下,這樣可以嗎?”
“走吧!”呂思揚覺得周玲幾乎是哀求他了。為了追求自已的幸福,為了捍衛婚姻自由的權利,她誓死決不妥協的精神,使得呂思揚對周玲有了一種惻隱之心,也就默認了周玲的做法。
進了芙蓉街的街口,呂思揚遠遠地就看見鍾大伯坐在供銷社門口。他趕緊放開了周玲的手,到近前和鍾大伯打了招呼,便和周玲去了畜牧獸醫站。
獸醫站有很多買藥的人,還沒有進門,周玲眼快就看見了好幾個熟人,她迅速地拉著呂思揚的手,並表現出非常親熱的樣子。呂思揚心裡知道,他隻得象個木偶任由周玲擺布。
熟人見面一般都會打一聲招呼的,周玲只要見著熟人,無一例外地都會主動打招呼。有的熟人看見周玲和呂思揚手牽手,肩並肩,儼然象一對未婚妻,向她們倆投去羨慕的目光,有人會好奇地問周玲,呂思揚是她什麽人,周玲便會毫不隱晦而且驕傲地宣稱,呂思揚是她的男朋友。周玲就是想讓所有的熟人都知道,周玲她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周玲牽著呂思揚的手,親親熱熱的正走出獸醫站,
準備回去。 呂思揚猛然間發現唐梅正好走進獸醫站,兩人不期而遇。呂思揚想甩下周玲的手,但已經是來不及了。
唐梅看見了眼前的一幕,她看了看呂思揚身邊的周玲,似乎明白了什麽。
唐梅的心猛地一陣揪心的痛。想不到分別才幾個月,呂思揚他竟然……,她覺得她是真情錯付了,不想再和呂思揚說什麽,為了掩飾她心中的痛,她平靜而淡淡地說:“你們走吧!”
對於唐梅的冷淡,呂思揚完全理解唐梅此刻的心情,但現實的情景又使他感到百口難辯。
盡管唐梅有意的疏遠,但呂思揚還是想問問他表姐現在的情況,於是他快步走近唐梅問了一句:“梅子,我表姐現在怎麽樣,還有你大哥二哥什麽情況?”
唐梅看了看呂思揚,神情沮喪地說:“你表姐還在柘林小學,我大哥已經被調到更遠的小學去了。”
“你二哥呢?”呂思揚接著又問道。
“我二哥被單位開除了,戶口也遷回了家裡。”唐梅說著,她的眼睛紅了。
呂思揚看著唐梅,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和你一道的那個女孩是誰?”唐梅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周玲,本來她是不想問這句話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呂思揚。
“她是我東家的女兒,以後我會告訴你是怎麽回事,好嗎?”呂思揚知道唐梅對他肯定是誤會了,為了解開唐梅的心結,他覺得有必要和她說清楚,他不想讓唐梅傷心。
“我去買點雞藥和一點其它的東西,還要抓緊時間趕回去上工。今天就不說了。”唐梅對呂思揚說。
“好吧!過幾天我就要離開東家了,我一定會去看你。”呂思揚說完準備離開,臨別,他深情地看了唐梅一眼。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