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年代,大部分孩子的耳朵裡,都會被父母或者家長強型塞進兩個人,一個是別人家的孩子,另一個也還是別家的孩子,一個是不允許在一起玩的,一個則是學習的榜樣。
太君此時剛剛到家。
“劉建國,你一天除了跑車,孩子的事你是一點不管啊!”一進門太君的母親就對大聲的對屋裡說道。
劉建國正是太君劉童的爸爸,此時真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著熊貓牌彩電裡播放的新聞聯播。
轉頭看見幾人回來,拿起茶色玻璃茶幾上的白色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然後又把粘在嘴上的茶葉唾回茶缸裡,把茶缸又放在了茶色玻璃的茶幾上。
說道:“怎麽沒管?找人交高費上A小,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勁嗎?還有小健讀C小的事不也是我找人幫忙張羅的嗎?”
小健正是太君的表哥。此時的小健正和太君洗手擦臉。
太君的爸又對太君的媽媽說道:“韓梅,現在吃飯,還是等你姐他們回來一起吃,廚房裡有鹵肉和豬耳朵,我收車的時候買的。”
韓梅道:“七點半了,他們應該馬上回來了。”
韓梅又對著太君表哥道:“小健啊!下樓看看你爸媽回來沒,請他們來我家吃飯。”
表哥應了一聲,就準備下樓,剛走到門邊。
韓梅又道:“小健啊,下去把衣服換了,拿上來姨給你洗了,還有以後少去今天你們去的那上面玩。”
表哥回道“哎!我記住了!姨!”隨後開門下樓而去。
“還有你,你看看,你看看,這衣服都造成什麽樣了!”
“過來我看看,手洗乾淨沒有!”
韓梅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語氣極為嚴厲!
太君走到母親面前雙手一伸讓母親檢查。
韓梅看了一眼。
“啪~!”的一聲拍在太君的手上。
又說道:“你這就叫洗乾淨了嗎?你看這裡!這裡!”
邊說邊在太君的手上指著,手上沒洗乾淨的汙垢,和指甲縫裡的黑泥!
“去~!用香皂多洗幾次,多打點香皂!”
太君又轉身走向臉盆架的位置!
韓梅則穿上圍裙走進了廚房。
太君洗完手,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播放的《焦點訪談》。太君可是絲毫沒有興趣,也不敢換台,盯著眼前的茶幾發呆。
茶幾是由兩條圓形的咖啡色鋁合金條做支架,茶幾桌面就是一個橢圓形的茶色玻璃,玻璃上貼著白色的一條鳳凰圖案,左上角還貼著“吉祥如意”的字樣,橢圓玻璃壓在合金支架上的六個吸盤上,第二層則是一塊四四方方的茶色玻璃,兩塊玻璃的外緣都用黑色膠條包的邊。
這種茶幾在當時很在多人家都可以看到。
茶幾上放著一個煙灰缸,電視機遙控板,還有一個大茶缸,茶缸上有個大大的“獎”字,下邊一排小字,“獎給劉建國同志”,另一邊寫著,“光明廠1987年,先進工人紀念”。
也不知發了多久的呆,一陣敲門聲,把太君從發呆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太君穿著拖鞋走向了門邊,拖鞋和水磨石的地上摸查出很刺耳的“沙沙”聲,這種棉布拖鞋,鞋底有許多小圓圈形狀的圖案,而且質地比較硬,走路都會發出這種特有的聲音。
門一打開,是表哥一家。
眾人寒暄入座。
韓梅也端上了飯菜,劉建國則是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尖莊”酒。
飯桌上兩個男人從工作、生意、聊到,撒切爾夫人在人民大會堂摔倒、再到香港回歸、克隆羊又到重慶成為直轄市等等一系列事件。
兩個女人聊得最多的還是各種家常理短,和孩子的教育,慢慢的話題就把兩個孩子拉入了進來。
韓梅你對兩個孩子告誡道:“以後你們少去老瓦房那邊玩,今天就不和你們計較了,下不為例啊!”
然後又對太君說道:“以後可以多和王勇一起玩,開學你們就可是一個班的同學了,你看人家從來不亂跑,多聽話,多懂禮貌!”
太君聽了也是一陣點頭稱是。
吃晚飯後兩個男人繼續把酒言歡,吃著桌上的鹵肉,韓梅又給兩人加了一盤花生米。
兩個女人坐在電視機前邊織毛衣,邊看著電視劇《渴望》。
太君和表哥則到臥室在床上玩玻璃球。
表哥開口問:“你媽剛剛說的是誰啊?”
表哥本來想問的是今天看見的那女孩,眼睛大大的像外國人的那個女孩,可是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太君也不吝嗇的給表哥介紹起了王勇。王勇住在宿舍巷子最裡面一棟的一樓。
和太君同齡,人是個胖子,但是力氣小,膽子小,不敢去遠處玩,玩的地方就是他媽隨便喊一聲就能聽到的地方。威力大一點的炮仗都不敢放,而且孩子們模仿電視劇的武打劇情打鬧玩笑時,也大部分時間不敢參加……
反正那個在母親口裡優秀得無可挑剔的別人家孩子,到了太君這裡說出來就是,慫貨一個。
表哥幾次想打斷太君的介紹,想鼓起勇氣問一問那些女孩的事。
太君卻一直說王勇的各種膽小的故事。
後來的話表哥一句也沒聽進去,見聽得無趣,兩人又玩起了彈珠,直到外面的兩個父親酒歡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