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慢些,走慢些啊,唉。”
一個穿著灰色素淨長袍的和尚緊趕著追了上來。
“日頭還早,你這連奔帶跑的,趕著投胎麽?”
和尚還想接著數落,大胡子壯漢卻不樂意了,
“你這死禿驢,吃齋念佛平日不見,走幾步路就成爛狗了,端的是廢物。”
和尚聽得這話,不禁老臉一紅,
“我不過是日夜憂慮人間疾苦,勞神過度了,你也不體諒體諒我。”
大胡子這一路上也是聽夠了這樣厚顏無恥的話語,嘴巴一閉,已是懶得與這貨廢話了。
“你聽說了嗎,前面有個叫景陽崗的地方,有個大長蟲,一天能吃幾百個人。”
“還有個地方叫宛子山,有隻白骨精,專門吃人心臟,據說專挑英俊帥氣的男子下手,唉,我命堪憂啊。”
“哎,據說…”
“我看你命他媽是堪憂了,我現在就想砍了你!”大胡子的臉色已經黑的不行,拔出腰間的大砍刀就要了結了這個狗和尚。
和尚一驚,連忙一把按住大胡子拔刀的手,
“這可使不得。”緩慢而用力地將刀按回了刀鞘,和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要不是為了尋得那寶貝,早砍得你。”
“得,我不說話了。”和尚面謾腹誹。
如此安生地走了一長段路,道路越發荒僻起來了,鬱鬱蔥蔥的樹林遮住了日頭,讓這山道沁透著涼意。
“和尚,我的刀可快?”大胡子冷不丁道了這麽一句話,和尚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哈哈哈,瞧你給嚇的,看你還說不說瘋話了。”大胡子笑得胡子抖動不已。
和尚惱火極了,狠狠地甩了下袖子,卻見一道亮白的光從耳邊唰地閃過,鏗的一聲,一條花色長蛇被小刀釘在了他背後的樹上。
“胡子,你可是故意?”和尚剛想發難,扭頭一看,面色白了白,“功夫倒是了得。”
“一般般吧,行走江湖,這般本事卻也算不得什麽。”胡子露出幾分得色,掏了掏耳朵。
“此番入了鬼魔洞,貧僧也需得你照應一番。”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感覺剛剛莫須有的汗毛都有些豎起來了。
鬼魔洞乃是這清水城地域十方險地之一,內有妖魔行走,鬼蜮棲伏,尋常人入此九死無生。
大胡子聽得和尚說起鬼魔洞,神色便嚴肅了起來,“這回便是去搏上一搏,只要得了那寶貝…”
“還沒到呢就開始做上夢了,寶物可認緣分,嘿,說不得貧僧便是那有緣之人。”和尚說完這話,摸了摸下巴,一副大有可能的樣子。
大胡子又被他整無語了,真沒辦法才拉上他一起,畢竟獨自一人前往鬼魔洞,他也感覺沒有把握。這和尚確實討人嫌了點,但是能一直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本事確實是有幾分的。
胡子拔回小刀,拿手套一抹。
“我說和尚,這次怎麽答應的這麽爽快,可是早就聽聞了消息?”
“天降靈寶,可消災解難,驅病除疾。我正好缺個佛具,我看這就挺合適。”和尚樂呵道,雙手在空中一頓晃動,仿佛寶物已經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