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坐在教室裡,看著佟瑤的座位上空空蕩蕩,心裡還有些自責,想必佟瑤現在,應該是在出租屋裡傷心呢吧。
年初佟瑤出院以後,就搬離了宿舍,在中戲旁邊租了個一室的房子。
此時的佟瑤,正在迅速整理房間,不大的小屋平時就經常打掃,現在簡單收拾一下就好。
“喂,陳鵬,我是佟瑤,我家裡的熱水器壞了,你能過來幫我看看嗎?”
整理好房間後,佟瑤撥通了陳鵬的電話。
“呃……行,你怎麽這時候回家了?沒在學校上課?”陳鵬問道。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就先回來了,想衝個澡,沒想到熱水器壞了,我把地址短信發給你。”
掛斷電話後,佟瑤打開衣櫃,拿出一件黑色真絲睡裙。
換上睡裙後,佟瑤又跑進洗手間,精心的描眉打扮。
做完這一切,佟瑤看了看一旁的花灑,懊惱的拍了下腦門,在客廳抽屜裡一通翻找,拿出一個扳手。
在花灑上做完手腳後,佟瑤靜靜坐在沙發上,等待陳鵬的到來。
聽到敲門聲,佟瑤迅速起身,小跑到門口後,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裙,又輕輕捋順肩頭的長發。
“陳鵬,你來啦,抱歉,我這裡沒有男士拖鞋,你將就一下吧。”
打開門後,佟瑤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女士拖鞋,蹲下身放在陳鵬腳下。
“嗯,行,沒關系。”陳鵬換上偏小的拖鞋,四處打量了一下。
佟瑤租住的房子面積很小,大概只有三四十平,但是整理的很乾淨。
“佟瑤,是熱水器壞了嗎?”陳鵬問道。
“嗯,好像是花灑吧,我也不知道,反正打開以後沒有水。”佟瑤帶著陳鵬走進洗手間。
“是打開這個開關以後,沒有水?”陳鵬走到花灑下,看著陳瑤問道。
“嗯,對,一點水都不出。”佟瑤緊張的雙手交織在一起,指節都捏的泛白了。
陳鵬沒有多想,隨手打開了開關,頓時,花灑噴出一道水霧,不僅籠罩住下面的陳鵬,連不遠處的佟瑤也沒能幸免。
“我去……”,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的陳鵬,下意識的喊了出來,忙不迭的關閉開關。
“呀……”,佟瑤也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匆忙之間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向後退,反而躲到了陳鵬身後,雙手還環抱在陳鵬的腰上。
輕薄的睡裙,很輕易的被冷水浸透,緊緊貼在佟瑤身上。
陳鵬感受到貼在後背的異樣,不由得轉頭看了過去。
“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一緊張,我就……躲到你身後了。”
佟瑤慌張的松開雙手,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怯生生的看著陳鵬。
陳鵬只看了佟瑤一眼,就趕緊移開目光,這個畫面有點養眼,看多了容易流鼻血。
他現在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佟瑤明明說打開開關以後沒有水,可現在卻是水花四濺,正常的花灑都不會噴濺到這麽大的范圍。
“陳鵬,你衣服濕透了,要不先脫下來吧,否則容易感冒。”
佟瑤拿出一條浴巾,遞給陳鵬,不容他多想,把他帶到臥室。
“你先在裡面擦一下,我去客廳換衣服。”
為了打消陳鵬的顧慮,佟瑤還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
看著關上房門,退出臥室的佟瑤,陳鵬先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想了想,還是把已經濕透的衣服脫了下來。
佟瑤根本沒換衣服,她只是把拿出來的睡衣放在沙發上,就躡手躡腳的走到臥室門外,小心翼翼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佟瑤擰動把手,走進臥室,反手又把臥室門關上了。
“佟瑤,你怎麽……”陳鵬話還沒說完,就被佟瑤撲倒在床上。
臥室裡傳出的聲音持續了很久,久到佟瑤感覺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陳鵬穿著襯衣襯褲,走出臥室,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佟瑤為什麽這麽做。至於自己沒經受住考驗,陳鵬覺得很正常,但凡身體沒問題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都很難把持的住。
不管佟瑤名聲有多差,但她的長相、身材絕對沒的說,又學過十幾年舞蹈,身體柔韌性遠超常人。
換上一套正常睡衣的佟瑤,慢慢從臥室走了出來,面色平靜的坐在陳鵬身邊。
要不是臉上還泛著紅暈,很難想象剛才她有多狂野。
“佟瑤,你這是……”陳鵬輕輕皺了下眉頭,雖然剛才他很享受,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被佟瑤欺騙。
“陳鵬,你給唐糖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她旁邊,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佟瑤伸出手,輕輕覆蓋在陳鵬嘴上,打斷了他的話。
“我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從小送我學舞蹈花了不少錢,可是我在京城歌舞團藝校學習的時候,傷了腰,沒辦法繼續跳舞,還好那時候張子怡出名了,我就幸運的考進了中戲。”
“你也知道中戲的學費有多高,我父母借了不少錢,才幫我交齊學費。我隻想多接戲,多賺錢,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入學以後,張墨開始追求我,他其實並不喜歡我,只是為了向同學證明他的能力,我也不喜歡他,隻想借他爸爸的光,參演幾部電視劇,可是……什麽都沒得到。”
“後來系主任說可以推薦我進組,我知道他想要什麽,也猶豫過,但是我沒法拒絕,這就是一場交易,我沒有其他籌碼。”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幫我接戲了,可是……我希望你能再努力一點,再爭取一下,所以……我就把你騙過來。”
“可能對你來說,有些微不足道,畢竟唐糖很漂亮。”佟瑤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可這已經是我僅有的籌碼了。”
陳鵬看著近在咫尺的佟瑤,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指責她不知道自愛?還是表揚她骨子裡散發的那股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