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晨溪:“再給我唱一次歌吧,我想在這個即將結束的夏天,再聽一次。”
我想聽!
這麽簡單的要求,卻是讓許屹心潮澎湃。
畢竟,這可是虞晨溪要求他唱給她聽的,而且還是那樣的一首歌。
想都不用想,虞晨溪想聽的,肯定是上次他在唱的那首——往後余生。
往後余生,我只有你!
那麽,兩人新的開始,就用這首歌作為起航吧!
一時間,許屹也是非常感慨,當初記得這首歌還真的是應景啊。
“當然,沒問題。畢竟這首歌,也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唱,才有意義。”
說完這話,他就閉上眼睛,哼起了旋律,輕輕唱了起來。
“在沒風的地方找太陽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陽
人事紛紛
你總太天真
……
”
許屹的歌聲,在昏暗的夜裡,猶如情人低語,在小樹林起伏旋轉。
不過因為周圍稍微有點嘈雜,加上他的聲音也不大,就算相隔不遠的石桌也是聽得不太真切。
但就算是這樣,大家還是從中深切地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愛意。
不由得,整個小樹林也好像突然安靜了一些。
坐在旁邊的虞晨溪,再次聽到這首歌,心裡也是泛起了絲絲漣漪。
朋友?戀人?
兩個詞語,瞬間縈繞在心頭。
都說,世間文字三萬個,“情”之一字最傷人。
之前她還不信,不過現在卻是有點相信了。
這還沒入門,只是淺嘗輒止,就有點讓人難以決斷,這要是真的走進去,那還了得。
此刻,她想到了大學期間,看到的各種情況。
分分合合,有快樂有傷心,更有同情和不解,期待和後悔。
當初,她還對部門裡的有個乾事有點不解,分個手就傷心兩個月,非常不理解,覺得小題大做。
但現在看來,那只是因為她沒經歷過,才不知道感情的痛苦。
也許,從小好強的她,也需要經歷感情的考驗,才能真正強大起來。
許屹雖然只是唱了幾分鍾,但虞晨溪這邊,想的卻很多。
想到家裡,父母平時的相處,想到同學、下屬的感情問題。
更是想到了當前的離婚率,想到要是以後真談了戀愛,鬧矛盾了怎麽辦。
以後要是結婚,然後又離婚,又該怎麽辦呢。
一曲完了,空氣中只剩下夜晚的夏蟲低語,以及小樹林外面的人聲車鳴。
看著眼前的女孩,許屹突然覺得。
之前定下追虞晨溪的目標,還真是對了。
也許別人重生,就是為了很多很多錢、為了很多女人。
但對他來說,人生最重要的是找到生活下去的意義。
上輩子,大學肄業之後,他感覺生活就沒了方向,得過且過,人生也因此很糟糕。
如果沒有一個目標,那麽人生匆匆幾十年,也太沒意思了點。
眼前的這個女生,將帶給他生活的意義。
也許,這就是上輩子,虞晨溪幫助她以後,注定的事情。
許屹唱完了歌,虞晨溪也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乾坐著,沒看手機,沒看對方,似乎在醞釀什麽。
許屹突然覺得這樣的靜謐,讓他壓力倍增。
隨後輕咳了兩聲,調整了下坐姿,轉了轉腦袋,打了個哈哈。
“呵呵……”
看到他有點坐立不安的樣子,虞晨溪突然笑了。
許屹問道:“怎麽了?”
虞晨溪讚歎道:“好聽。”
“謝謝誇獎,溪姐。”
看著天邊夜色如水,許屹突然問道,“溪姐,你的理想是什麽?”
虞晨溪被這問得一愣,想了想才說道:“理想,我之前的理想,就是離開渝都,讓我媽少管點我。”
“額……”
許屹沒想到,富二代的溪姐還有這心事,“難道,阿姨對你要求很嚴格?”
虞晨溪:“也算是吧。她總想把我培養成為她一樣的女強人,不過我並不喜歡。我想做我喜歡的事兒,不想被限制、約束。”
許屹沒想到虞晨溪家裡的情況是如此,還真有點複雜。
此時,他想到上輩子的情況,最終虞晨溪還是按照母親的期望,成了一個女強人。
但從剛剛虞晨溪的話語當中看來,女強人根本就不是她喜歡的。
那他追求她,想讓她幫忙管理公司,那不是和她母親一樣,會限制她、約束她了嗎。
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有點過於自私。
為了自己以後輕松,居然想要未來的女強人幫他賺錢。
他真的錯的離譜!
不由得,許屹對自己當初的決定,非常後悔。
這時候,他也真正明白。
如果他真的喜歡虞晨溪,就不要勉強對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畢竟重生回來,錢既然不缺,又何必讓虞晨溪繼續和上一世一樣。
當個內心並不快樂的女強人呢!
想通之後,許屹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個約定。
如果以後虞晨溪不想和自己一起創業,那就絕不勉強。
不就管理公司嗎,找個職業經理人完全可以勝任。
何必委屈自己的老婆,讓她那麽累呢。
“你呢?你的理想是什麽?”
見許屹陷入了沉思, 虞晨溪反問起來。
“我啊,就想吃飽喝足,達到財富自由。然後找個我愛的人、也愛我的,共度余生。這樣,簡簡單單,一生足也!”
“呵呵……”虞晨溪笑了,“你這願望挺簡單,但是也是最難的。”
“是啊,現在找個很合適的人是挺不容易的。”
想起現在的離婚率,許屹頓時歎了口氣。
人生雖然只有短短幾十年,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兒。
有短短一眼,便認定對方,後面相知相守一輩子。
也有歷經磨難,終於修成正果,原以為能白頭偕老,卻不料人心善變,最終還是離婚了。
愛和不愛,總是在相互轉變,感情有時候來得突然,去得更突然。
許屹不知道的是,對面的虞晨溪也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個約定。
如果一年之內,還不能愛上許屹,那她就明確拒絕,兩人一輩子隻當朋友。
此時此刻,兩人都對接下來的一年,充滿了期待。
也許,未來的迷茫,讓兩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虞晨溪首先開口。
“走吧!”
“好。”
許屹應了聲,隨後站了起來,“溪姐,咱們現在也算真正的朋友了。我稍微繞點路送你到樓下,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朝著寢室那邊走去。
不過,他們沒注意到的是。
就在兩人離開沒多久,旁邊的草叢中,一道身影狼狽地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