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疑神疑鬼這書寫到今天,真是越寫越是心寒,每天的推薦票都沒有幾張。如果不是我自己的十幾張的話,恐怕早就悲慘的不像樣了。
方行的想法,和王敏一樣,魏真最近這些日子,睡眠情況一定極差,否則不會看起來這麽疲憊。
但是魏真的反應,卻讓兩人驚訝之極,他聽了王敏的話之後,反而皺起了眉頭,奇道:“我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麽,為什麽我一點也感覺不出來?而且這幾天當中,我的睡眠情況一直很好,從來沒有這麽好過,每天晚上,我一挨著枕頭,便會睡著。”
“呵呵”王敏微笑道:“容易入睡,並不代表睡眠情況很好,一挨著枕頭就會睡著,恰好證明了你的身心太過疲憊,才會如此。”
“哦!”魏真一臉疑惑,“最近我並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就那樣了,你覺得會不會和中邪有關?”
“你不要自己嚇自己。”王敏連連搖頭。
魏真接著道:“可是,可是,我始終感覺身邊有人跟著,就連現在也是一樣。除了你們之外,我感覺自己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只是你的心理作用罷了,我想,或許還是前段時間,那次失去記憶的事情,對你帶來的影響。你不要再去想它,放松下來,很快就會好了。”王敏否定了他的說法,接著又安慰了一句。
魏真卻堅持道:“不,不,一定是中邪了,沒有錯的,一定是中邪了,你不了解我的感覺,它是那樣的清晰,一點也不像是虛幻出來的。”
“你親眼見到過他?嗯,就是你所說的跟在你身邊的那個人?”王敏再次詢問。
“沒有,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就在我身邊。”魏真努力的想要令王敏明白,卻顯然沒有什麽效果,他除了感覺自己的身邊有一個人之外,其它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王敏繼續安慰道:“你不要給自己製造太大的心理壓力,那次失去記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一段時間都沒有再次發作,想來只是偶然的現象,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魏真又突然轉向方行,“你怎麽看?難道你也認為,這一切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方行不禁躊躇,一時之間,他也沒有確切的定論。轉眼望去,王敏卻在向他連使眼色,顯然是在提醒他不要亂說,以免魏真聽了之後,造成不好的影響。
方行的心裡好不為難,魏真是否中邪,想要證明倒是十分簡單,只要將真言葫蘆對準他,輕輕敲上一下就可以了。他相信以真言葫蘆的神異,如果是中邪的話,必然頃刻就能痊愈。否則就是象王敏所說的那樣,只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
但是真言葫蘆,是否適合在當前的情況下使用呢?
望了魏真一眼,一時還無法決定該怎麽做。魏真看到他的神情,還以為他的想法和王敏一樣,心下好不失望,歎息一聲道:“我以為你們會相信我說的話的,誰知你們…你們也和別人一樣。”
說完之後,再次歎息了一聲,神情說不出的失落。
方行最終還是沒有對他使用真言葫蘆。魏真失望的離開,就連臨別的時候,王敏囑咐他,讓他回去之後放松心情,好好睡覺的話,也似乎完全沒有聽在耳內。
王敏看到他的態度,不由懷疑,這次之後,他或許就不會再來了,看著他從門口出去,再不回頭,也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方行和她討論了幾句,
依然沒有什麽結果,王敏始終認定魏真的情況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方行雖然懷疑,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不久之後,也便告辭離開。 回到學校之後,又將吳苗約了出來,詳細詢問起林媛媛當初做惡夢時候的情況,跟現時的周少婷有什麽區別。這些話,他在心理谘詢室的時候本來也可以詢問,只是牽涉到真言葫蘆,擔心因此泄露了葫蘆的秘密,終究沒有問出來。
吳苗接到他的邀請,卻是說不出的開心,她本來已經睡下,又從床上起來,跟著方行出去,方行帶她去了一個茶室,要了一個包間,這才詢問起來。
吳苗道:“媛媛有時,會說些莫名奇妙的胡話。”
“哦,是做夢的時候麽?”方行接著問道。
吳苗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一定,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晚上。她說胡話的時候,總是不太清醒,事後向她問起,大多數時候都不記得。”
“你說大多數時候她都不記得,是不是也說明,有些時候,她可以記得呢?”方行接著又問。
“是的,但是這種情況極少。”吳苗回答。
“具體是怎樣的呢?”方行又問。
吳苗皺了皺眉,回憶起來,那種回憶帶給她的感覺並不是很好,以至於她想起來的時候,神色兀自有些緊張,“那種感覺,像是…像是她的身邊有一個什麽人一樣,有時她會對著空氣說話,但是我們知道,她的身邊並沒有人。”
方行聞言不禁一凜,魏真說自己中邪了,身邊始終有一個人跟著。這種情景,倒是和吳苗所說的林媛媛的狀況極為相似,難道他和林媛媛一樣,也被惡夢纏上了?
想了一想,再次詢問道:“事後你有沒有向她詢問過,當時她在和誰說話。”
吳苗搖頭道:“沒有,既然她是在說胡話,和什麽人說又有什麽區別?”
方行‘哦’了一聲,一時也不知道她的說法是否正確。吳苗看到他臉上的神色,立即又道:“你那麽想知道的話,我打電話向媛媛詢問一下?”
她自己也不是十分拿的定主意,因此征求方行的意見。
方行想了一想,“也好。”
吳苗就在他的跟前取出手機,撥了林媛媛的電話過去,向她詢問起來,不久之後,又即掛斷了電話。
方行急忙道:“她怎麽說?”
吳苗整理了一下語言,這才道:“媛媛說,具體怎麽回事她已經不記得了,應該只是她的幻覺,不過那種幻覺感覺卻和真的完全一樣。”
“怎麽和真的一樣?”方行再次追問,“是不是始終感覺有一個人跟在她的身邊?”
“不,媛媛說那個人完全介入到了她的生活當中,不是感覺有一個人在她的身邊。而是那個人,和真實存在的根本沒有任何區別,她甚至看的到,觸摸的到,那人在她的生活裡面,跟她說話,與她一起生活。”
方行大駭,“剛才你說,那時她的身邊並沒有人。”
“是的。”吳苗點頭道。
“既然如此,為什麽她會感覺那個人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方行疑惑的道。
吳苗道:“我曾經陪媛媛去看過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是人格分裂,我覺得不太像,媛媛則一點也不信。”
方行記起林媛媛出事那晚籠罩在23#宿舍樓外面的黑暗,以及在病房中她自殺時候的情景,斷然道:“不會的,不是人格分裂,絕對不是。”
其實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如果是單純的人格分裂的話,真言葫蘆又怎會在林媛媛的身上發生作用?這才是他下這個論斷的最主要原因。
“是啊。”吳苗附和道,但看她的神情,就算方行讚同心理醫生的說法,她也絕對不會反駁。
方行想了一想,又道:“她有沒有出現過夢遊的情況,和周少婷的情景類似的夢遊?”
吳苗不假思索道:“有的,而且出現過很多次。”
方行的心裡再次一凜,“當時的情景是什麽樣的,你具體的描述一下。”
“好的。”吳苗道,略一回憶,便繼續說下去,“有些時候,她睡著睡著,便會突然坐起來,向一個不存在的人,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嗯,那種情景,倒是和小曼所描述的,周少婷的情景極為相似,仿佛她的身體裡面,有另外一個人一樣。少婷夢遊的時候,連孩子都有了,跟她說話的那個,我想應該是,應該是她的丈夫。”
“林媛媛呢?她在夢遊的時候,又說些什麽?或者在和什麽人說話?”方行繼續追問道。
“說些什麽我記不清了。”吳苗搖頭道,“媛媛說話的對象,和周少婷的有些不同,在她的夢中,和她說話的似乎是她的一個什麽姐妹。說完之後,也會和周少婷一樣,大叫起來,她的聲音,聽起來同樣充滿了恐懼。”
方行吃了一驚,急忙道:“她大叫什麽?話裡的意思,是不是和周少婷一樣,被困在了什麽地方?”
吳苗搖了搖頭,“或許是,但是我不確定。”
“為什麽?”方行甚是奇怪,一時想不通原因,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吳苗也說不清楚,想了一想,對方行道:“媛媛那時,是這樣叫的,她說:‘你去了哪兒?快回來!有人嗎?有人在嗎?’因此我不知道她在夢裡,是不是被困在了什麽地方。”
方行聞言沉吟道:“她說‘你去了哪兒?快回來!’這兩句,顯然是向她夢中的那個姐妹問的,後面的‘有人嗎?有人在嗎?’則是因為看不到人,卻又想要找人幫忙,才會發言詢問。”
“是的。”吳苗附和道。
方行接著又道:“既然如此,可能性就太多了,有可能是迷了路,有可能是到了別人家裡,家主人不在,也可能是被困在什麽地方,想要找人幫忙。”
吳苗補充道:“媛媛性子平和,就算是和周少婷一樣,被困在什麽地方,也不會大叫‘放我出去’這樣的話,因此我倒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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