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畢竟只是猜測,很多人存著質疑,艾麗莎便是其中的一員。 那種物質作用在小白鼠身上的結果,證明了它的變異是不定向的,十二隻中,僅有一隻變成了卵消失。
至於在人身上的實驗,科學家們暫時還不敢嘗試。
存著這種質疑的想法,半個月之前,艾麗莎和冒險者協會的幾個會員一起,又去了那個食人部落,在食人部落沒有新的發現之後,她們又開始探索部落周邊,甚至更遠一些的地方。
結果在距離食人部落十公裡左右的叢林深處,發現了一座神廟。神廟裡供奉著的神靈,卻誰也認不出來。以他們一行的見識,非但從來沒有見過,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尊神靈。
那神靈看起來和普通人毫無區別,外表卻是一個亞洲人的形象,確切的說是一個亞洲老人,一個極老的亞洲老人。
這個老人,讓艾麗莎他們推測,留下這座神廟的,必定是一群東方的旅者。至於神靈的真實身份,亞洲的國家很多,神靈更多,這些神靈的由來極為複雜,不僅有宗教神靈,甚至有部落信仰神靈,民間傳說神靈,還有神話傳說神靈,先祖亡靈,猜測他的身份完全沒有意義。
更離譜的是,有時也會有人將生前對自己有恩的人供奉起來,當做神靈。
猜測起其人的身份來就更加困難了,這樣的情況下,不要說自己這群人,就算是專門研究東方神靈的人來了,也絕不敢說自己認識東方的每一個神靈。
他們繼續在神廟中尋找,希望能夠找到一些其它線索,結果除了這尊神靈之外,再沒有任何異常的發現。
當晚他們宿在神廟最外面的大殿中,卻被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驚醒,嗚咽聲自神廟深處傳來,似乎有什麽人在哭,而且不止一個。
在這麽一個地方,夜深人靜時聽到哭聲。盡管他們都非常人,也由不得心裡不發毛。一個冒險者喝問了一句,那哭聲頓時停下,再沒有任何聲息了。
他們相視幾眼,卻誰也睡不著了,一起向神廟深處探索過去。找遍了神廟所有地方,也什麽都沒有找到。
幾個冒險者恨恨的罵了幾句,猜測是貓頭鷹一類生物的叫聲,也便不以為意,重新回來睡下。
沒過多久,朦朧當中,那哭聲再次響了起來,甚至夾雜著喊殺聲,呼救聲,廝打聲,喝罵聲。那些聲音裡包括各個國家的不同語言,每個冒險者都聽懂了幾句,依稀有‘饒命’‘不要殺我’‘救命’一類的話。
到了此時,他們哪裡還能睡著?每個人的心裡都很是不安。相約一起再次向神廟深處尋找過去,結果還是沒有任何發現,那聲音隨著他們的接近,又一次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他們返回大殿,誰也不再睡覺,靜坐等著那些聲音響起,結果一直等到天亮,神廟裡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樣的靈異事件,讓艾麗莎立即想起了方行,尤其是那尊神靈,從外表看起來還是一個亞洲人。她立即自叢林中出來,到附近的碼頭打了個電話給方行,約他過去。
方行接到她的電話,自然沒有絲毫推脫就趕了過來。他依著艾麗莎的吩咐,在聖塔倫市坐上了一條船,順流而下,大約四五天的船程,艾麗莎會在途中接他。
那是一條前往入海口的小貨船,順便拉了幾個客人。在貨艙的外面用木板隔開,兩側各分一間,每間用四塊木板吊了上下兩層,相對著的四張吊床。所以這條船上,
除了船長和兩個船員之外,還可以多載八個客人。 其中一間已經被四個出來遊玩的留學生佔去,方行被帶到另一間隔房裡。
這間隔房暫時只有他一個人,時間還早,因之他無聊之下,半躺在上層的一張吊床上,取出一本書來看。沒過多久,船員又帶了一個人進來,隨便說了句什麽話,便離開了。
方行向那人看去,那是一個西方年輕女客,身材很高,大約有一米七五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卻很安靜。她神情靦腆,似乎並沒有主動與人招呼的打算。
方行將書本放下,在她目光轉過來時,向她笑著點了點頭,那女客回以一笑,笑容說不出的嫵媚。但她顯然不太擅長跟陌生人接觸,笑過之後卻不知道是否應該介紹自己。似乎想了一想,停頓了一忽兒,這才指著自己,對方行道:“安娜·莫利納。”
方行跟著說出自己的名字。安娜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也沒有其它表示,又不說話了。她在下鋪的一個位子上坐下,和方行一樣取了本書,看了起來。
方行在人際交往上的能力跟她差不多,近年經歷的事情多了,這才好了些,但也只是好了一些而已,見她如此,也不知該如何應付,隻得繼續看起書來。
少頃,又有一人進來,那同樣是一個年輕少女,她一進來,便與下鋪的安娜打起了招呼。
方行聽到她的聲音,低頭看去,那是一個混血女郎,在她的身上,應該有著部分東方血統,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國家。
她看起來比安娜還要年輕一些,也健談的多,見方行低頭看向自己,向他笑了一笑,似乎微微一愣,接著自我介紹道:“曼迪·米歇爾,中文名字楊曼。”
末了又用漢語詢問方行:“你是中國人麽?”
方行聽她這麽一說,立即便明白了她身上那部分東方血統是哪個國家,他微笑道:“是的,我叫方行。”
楊曼笑道:“沒想到在這條船上見到中國的朋友。”
方行讚許道:“你的漢語說的很好。”
楊曼道:“是我媽媽教的,她是中國人。”
這幾句話都是用漢語說的,安娜沒有聽懂,她也沒有介入的打算,又低下頭去看書,直到楊曼重新跟她說話,向她詢問,她才說出了自己名字。
楊曼在她的對面坐下,跟她攀談起來。方行無心聽人說話,隻得側身向裡,又凝神看書。但饒是如此,兩人的話語還是不受控制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兩人當中,自然是楊曼所說的話更多一些,方行從她的話裡,聽出她的叔叔幾個月前,在亞馬遜河一次探索中失蹤了,楊曼這次,是到下遊尋找她的叔叔。
安娜雖然不擅長跟人交流,卻是一個極好的聽眾,在她的引導下,楊曼慢慢將自己叔叔失蹤的經過說了出來,那是一件極為離奇的事情,等她說到一半時,方行也忍不住放下書本傾聽。
楊曼來自英國的利物浦,她的父母在多年前去世了,和她的叔叔居住。她的叔叔是一個出色的考古學家,卻一直單身,常常外出考查發掘,難得留在家裡。
但在去年卻遇到了一件相當奇怪的事情,那是她叔叔在亞馬遜河流域一次探索歸來之後,在家裡停留了長達半年之久,這在以往是很難見到的事情。
而且他的行為變的相當古怪,脾氣也極為暴躁易怒,稍不如意,便會發火。
楊曼對於叔叔的事情並不是太過關心,直到那次,她的叔叔進入研究室三天沒有出來,她才感覺到擔心。想要到樓上叫他,又怕自己的行為惹他發火。她自小時起就對這位行為古怪的叔叔心存敬畏,真的不想因自己的行為觸怒叔叔,讓他將怒火發泄在自己的身上。
但她躊躇了好久,終究擔心叔叔的身體,還是決定到樓上去看一看。
她叔叔的房子是利物浦北部海灘的一棟三層花園洋房,他的研究室在三樓,確切的說,整個三樓都是他的研究室。
楊曼忐忑不安的向著樓上走去,到了研究室的門口,她又猶豫起來,一時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敲門。她先是將耳朵貼在門上,向房間裡傾聽了片刻。
那房間裡很靜,傳出了一陣極有頻率的奇特聲響,‘滴答,滴答’,像是時鍾走動時發出的聲音。
楊曼心裡更覺詫異了,她的叔叔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人,一旦工作起來,從來沒有時間的觀念。他的研究室裡,又怎麽會有這麽一個鍾,況且考古何曾需要計時的工具?
她又聽了片刻,那房間裡除了那種奇特的滴答聲之外,再無其它任何別的聲音,她越發擔心自己叔叔出了意外,終於壯著膽子,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
房間裡面沒有發出任何回應,她又敲了一次,敲門的聲音大了好多,結果還是一樣,她叫了幾聲叔叔,也無人答應。
她終於忍不住了,伸手去推那扇門,結果一推之下,那門居然開了,她探頭進去,向內看了一眼,便不禁一呆。
房間裡面,幾步遠的地方,正對著房門的,是一張方形的大桌子,桌子左側,放著一個透明罩子,罩子裡罩著一隻小白鼠。
罩子的旁邊,放著一口鍾。她不敢確定那是否真的是一口鍾,因為它是倒著走的。它只有兩個指針,在真正的時鍾上面,這兩個指針應該分別是分針和時針。隨著分針的走動,時針在不停的倒轉。
它倒轉的速度極快,比起普通的鍾來,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鍾的樣子同樣很奇特,它只有五十厘米高左右,除了鍾的本體之外還有一個支架,支架的樣子很像是一個小型的鐵塔。頭部是圓形的,直徑大約有二十厘米,左側有一個耳朵型的紐,可能是調節用的。
更奇特的是,它的表盤居然是一個屏幕。屏幕裡顯示的是罩子裡那隻小白鼠的活動情況,小白鼠的一舉一動,都在屏幕裡清晰的顯現出來。
楊曼更覺怪異,正在這時,那鍾走到了零點,時針和分針重合在一起,突然停了,鍾聲響了起來。
那鍾聲也很奇特,只是響了一下。隨著鍾聲的響起,罩子裡的那隻小白鼠,居然也在同一時刻,毫無征兆的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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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一段本來是那本類聊齋志異書裡《殺人時鍾》的創意,寫在這裡了。唉,急也沒用,慢慢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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