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尋找自己方行和王敏兩人聞言,臉上都不禁變了顏色,如果真的像魏真所說的這樣,召喚他的那個女人,當然是周少婷。 甚至以前說不通的問題也可以說通了,周少婷本身沒有能力將他召喚過去,魘魔卻可以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激發她身上的某種能力,這種能力是什麽呢?是夢的能力還是潛意識的能力?
同時,也說明了為什麽真言葫蘆作用在魏真的身上,竟然不起作用,因為召喚他的是周少婷,而周少婷的力量並不屬於邪惡的力量。甚至在召喚他的時候,方行相信,周少婷本身也是沒有惡意的。惡意是在他被召喚過去之後,魘魔的身上產生的,跟召喚他的力量之間,沒有聯系。
但所有這些,是在魏真所說的是真話的前提下,依他此時的狀態,他真的能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麽?這些說法會不會是他以前的一些想法,在他的意識離開之後,留在潛意識裡面的呢?此時他失去了記憶,哪裡還有能力分清自己以前的想法是真是假?
方行和王敏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質疑的神色,接著是方行對魏真道:“你以前這麽想過麽?”
“不,不。”魏真急忙否定,“不是我以前這麽想過,是我離開的時候,對自己說的。”
“你離開的時候?”方行一愣。
魏真接著補充道:“就是這一次,我不見了之前,那時候,我還在我自己身上。那個女人召喚我的時候,這一次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她是要將我永遠的召喚過去,所以我在這次的召喚中,感覺到了和以前的區別,對自己說了這些話。”
王敏面色嚴肅的道:“這是他失去記憶的當時,留下的記憶。”
方行道:“如果是他失去記憶的當時留下的記憶,那自然是真的。”頓了一頓,接著又想起了什麽似的道:“這個記憶,如果不是在那個時候產生的,只怕也留不下來。在周少婷召喚他的時候,也會隨著他的靈魂意識,一起被召喚了過去。”
王敏聽了,也不禁點頭。
魏真突然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方行急忙叫住他,大聲道:“你到哪裡去?”
魏真聽到他的聲音,這才站住,茫然的望了他一眼,接著想了一想,“以前的我告訴我說,你能幫助我,所以我才來找你,希望你能幫我把我找回來,但是現在看來,你也做不到,所以我隻好自己去把自己找回來。”
“你知道自己在哪兒?”方行詢問道。
魏真側頭想了一想,接著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那是哪兒?”方行繼續問道。
魏真茫然搖了搖頭:“很遠,我不知道。”
“你現在的狀態,如果到處亂走的話,一定會走失的。”方行接著道。
這時王敏突然插話道:“咱們是不是應該把他送進醫院?”
方行搖了搖頭,“他現在的這種狀態,那家醫院能治得好他?”
王敏也知道自己的提議有些不太靠譜,如果送到醫院有用的話,陳美雲最終也不會自殺了。但是在眼下的情況下,方行的方法剛剛試過,在魏真的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一時之間,她也沒了主意。
聽了方行的話,想了一想,接著道:“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
方行想了一想,“還是不用了吧,等將周少婷治好之後,魏真自然也就痊愈了。魘魔通過周少婷,召喚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對付周少婷,
不管周少婷最終的結果怎樣,按理他都不會受到傷害,眼下失去記憶,只是暫時的而已。” 王敏還是擔憂的道:“剛才他說這次的感覺不一樣,是將他永遠召喚過去,永遠召喚過去,豈不是就是死了。”
方行皺眉思索了一下,一時也想不通是什麽緣故,但是根據現有的條件判斷,魏真分明是不會有事的,因此他隻好將魏真的說法當成他自己過於擔心之下,感覺出現了錯誤。
況且周少婷將他召喚過去,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都是將來才能知道的事情。他通過當時的感覺,怎麽能知道將來的結果?所以當時的感覺,最多只能說得上一種預感罷了,既然是預感,就會有很強的不確定性。
更重要的是,根據已知的條件來判斷,魘魔殺人的方式,是通過控制目標的身體,令其自殺。至於魏真的身體,從來都不在它的控制之下,不在它的控制之下,它又如何讓他自殺?
他將自己的想法跟王敏一說。王敏想了一想,也覺極有道理,當下道:“既然如此,咱們還是盡快想辦法治好周少婷的好。”
同時心想:如果他真的能夠治好周少婷,我就將真相告訴他,否則的話,我說了也沒有用,還不如不說,自己慢慢想辦法就是。對了,周少婷林媛媛她們所以會發作,會不會是因為在知道自己被魘魔纏上之後,感到極度恐懼,極度恐懼之下,心靈突然出現創傷,才被魘魔乘虛而入的呢?既然如此,如果一個人被魘魔纏上之後,始終沒有人告訴他真相,是不是就不會被魘魔侵入呢?
想到這兒,她突然又想起葉乃江來。葉乃江的情景,應該和林媛媛周少婷她們一樣,也是被魘魔纏上了,至於李瓊,自然是和魏真一樣,被魘魔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激發葉乃江自身的能力,將她召喚到了葉乃江的夢裡。
最後葉乃江卻沒有死,他的鄰居曾經說過,那一段時間,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既然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也就說明他做惡夢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從來沒有人告訴他,是不是就是他最後沒有死的原因呢?
正是沒有人告訴他,所以他不會感到恐懼,不會感到恐懼,魘魔也就找不到機會乘虛而入?
至於他所說的殺死的李瓊,或許是他幻覺裡面的李瓊呢,因為魘魔找不到機會乘虛而入,所以開始利用他幻覺裡面的人物驚嚇他或者對他做些什麽事情。結果他在極度失意之下,脾氣極為暴躁,在魘魔控制幻覺裡面的李瓊驚嚇他的時候,他失手將幻覺裡面的李瓊殺死?
既然如此,如果我不說,苗苗她們也不說,是不是也和葉乃江一樣,永遠不會…
想到這兒,她的心裡更是一陣莫名的激動,她握了握拳頭,眼圈都有些興奮的發紅,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同時內心的想法,也變的更加堅定起來。
方行聽了王敏的話,頓時點了點頭。只是想要隻好周少婷,顯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至少她父母的那一關就不容易過去,現在但願她父母能夠早點想通這件事情吧。
望了魏真一眼,接著對王敏道:“現在,咱們先把他送回去再說。”
王敏想通了內心最為煩惱的事情,心裡頓感輕松,點頭道:“也好。”
當下兩人扶著魏真,要把他送回家裡去。
魏真大聲叫道:“喂!喂!你們做什麽?我要去找我自己。”
方行道:“我們會幫你把自己找回來的,你還是回到自己家裡呆著吧。不然的話,等我們把你找了回來,你卻不見了,你又怎麽去找你?”
王敏聽了這麽一串繞圈子的話,感覺好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魏真聽了之後,卻極為認真的想了一想,臉上雖依然帶著茫然的神色,最終卻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方行和王敏兩人見他如此,料想是聽了方行的話之後想通了,既然想通了,想必不會亂跑,兩人也跟著放心了許多。
兩人扶著魏真走出門去,結果在門口,竟然看到了魏真的車子,顯然魏真是開車來的。
兩人看到那輛車子,也不禁一愣。王敏接著道:“看來看車這項本領,已經成為了他的一項本能,縱然是失去了記憶,依然能夠開車。”
方行‘嗯’了一聲,表示讚同她的說法。
王敏有駕照,送魏真回去的時候,自然不用再讓他駕車。當下兩人將他扶進車裡,讓他在後座上坐下,開著車子送他返回了紫荊花小區。
最後在魏真的家裡,方行又向他囑咐了幾句,讓他一定不要亂跑,自己和王敏兩人一定會幫他把他找回來的。
魏真茫然的聽著,沒有回答,雙眼望著一個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王敏的心裡終究是不太放心,離開之前,又按響了他鄰居家的門鈴,希望他的鄰居能夠幫忙照看著點。結果他那鄰居只是將內門打開,隔著防盜門,在貓眼裡看了她一眼,詢問有什麽事情。王敏將情況一說,反被罵了幾聲‘神經病’,‘砰’的一聲,連內門也關上了。
王敏心下好不煩惱,皺著眉頭,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方行急忙安慰她,“大城市裡,都是這樣的。犯不著為這種事情煩惱,況且魏真既然答應了咱們不會亂跑,想必也不會亂跑的。既然擔心他,咱們盡快想辦法治好周少婷也就是了,只要將周少婷治好,魏真自然也就不會有事了。”
王敏無奈的歎息一聲,“也隻好這樣了。”
最後她又想了一想,還是決定自己每天都找個時間來看看魏真。
隨後的三天裡,周少婷轉院到了什麽地方,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方行和王敏兩人開始催促伊小曼,讓她盡量多和周少婷的父母保持聯系。伊小曼甚至比他們還要著急,根本不用催促,每天都會打好幾次周少婷父母的電話,被他們一催之後,電話打的自然更勤了。
魏真倒是十分安靜,一直一個人呆在家裡,也沒有再說要出去尋找自己一類的話,只是有時會偶然望著某個方向發呆,在王敏去看他的時候,會催促她幾句,讓她盡早將自己找回來,王敏自然連聲答應。
這種狀態,倒是讓方行和王敏兩人對他漸漸放下心來。
只是意外的是,到了第四天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王敏再去看他,魏真卻不見了,是連車子一起不見了的。兩人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他,打他的手機,也打不通。最後終於確定,他是出去尋找自己去了。
王敏有些擔心,方行安慰她“不要擔心,他雖然失去了記憶,開車這些本能卻沒有忘,理應不會出事的。”
王敏道:“前面幾天他還好好的,這次突然走了出去,會不會是因為感覺到有什麽危險的事情發生?”
方行想了一想,接著搖頭,“魘魔的目標又不是他,他能有什麽危險?況且你擔心有什麽用,你知道他去了哪兒?”
王敏思索著道:“或許他真的能感覺到自己在什麽地方,說不定是去周少婷住院的地方了。”
“周少婷在哪兒?”方行接著又問。
王敏被他一言問住,歎息了一聲,再也沒有多說什麽。
事情的發展往往會超出意想之外,又過了五天,方行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聽聲音,打電話的那人是一個年輕女性, 聲音裡卻透著濃濃的哀傷之意,電話剛一接通,她便問道:“是方行方先生麽?”
方行道:“是我,你是?”在他的記憶裡,自己的熟人當中,似乎並沒有哪個女人的聲音是這樣。
只聽得那個女人道:“我姓穎,是魏真的女朋友,魏真前段時間,似乎在你們那裡做過心理谘詢是嗎?”
方行聽了,這才知道,原來是魏真的女朋友。只是她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魏真不是說她出差了麽,她是從哪裡打電話給自己的?又是從哪裡知道自己電話號碼的?
他正在一愣神間,只聽得那位小穎又道:“魏真出事了,有些事情我想問問您,不知道您有空麽?”
魏真出事了?
方行聞言不禁又是一驚,急忙問道:“魏真出了什麽事?”同時心裡也有些疑惑:她不是出差了麽?魏真出事了,她怎麽知道?她所說的魏真出事,究竟指的什麽?難道是魏真失去了記憶?魏真失去記憶,她已經知道了?
“他過世了。”那位小穎悲戚的說了一句,這一句話說的極為模糊,似乎是用鼻音發出來的一樣,顯然這麽說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哭了出來,只是強行忍住。隨後只聽她又道:“電話裡說不清楚,不知道您有空麽?我想見面之後,和您詳談。”
PS:這一章本來以為能寫兩千字就不錯了,結果一寫下來,居然有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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