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拍了拍囚禁二人的骨籠,非常的結實,骨籠的四角還有類似符篆的文字。
李宇也搖了搖頭,輕聲道:“說不上來,白色的老虎?這個體型,還有靈智,再加上它帶我們回來的神通,按說只有高等魔獸羅頗虎、狴暗虎比較接近,可他們不是白色,而且這兩種魔虎大都在大陸東南。
恰在此時,白色老虎的腹部有些許蠕動,接著,鑽出兩個白絨絨的腦袋。
竟是兩隻白色的小老虎。
小白老虎已經約有家犬般大小,紫色的瞳孔煞是好看,白虎的幼崽如同稚氣未脫的孩童,好奇地看著李宇二人,並且漸漸脫離母親,不時前進與後退著向李宇二人而來。
李宇不明情況,但覺得搞好關系總是好的,就開始向兩個幼崽招手。
兩隻老虎慢慢的接近,有一隻膽大的竟然跑過來舔了舔李宇從骨籠中的手,隨即啃咬了幾下,李宇趕緊縮回手,李宇也想過要抓一隻當“人質”的,但一來情況不明,二來籠子縫隙太小,根本無法將小老虎捉住。
偷雞不成可就慘了。
這時白虎醒了,站了起來,發出輕輕嘶吼,兩隻小老虎不情願的退回到她的身邊。
老虎起身,矯健的身軀一步便躍到籠邊,丈高的身形來回的走動幾圈,潔白的絨毛如同珍貴的綢緞熠熠生輝,鐵棍般的尾巴甩來甩去有嗡嗡風聲,洞內的空間頗大,白老虎行動自如。
李宇往籠內縮了縮,盯著眼前老虎的眼睛,希望能從裡面看到一絲情感。
沒有讓李宇失望,李宇果真從白虎紫色的眼眸內看到了睿智,看到了清明,同時還看到了一種欣慰、興奮的神色,跟薇兒看到河內大個的銀籽魚時一模一樣。
心中暗道不好,那種眼神可不是李宇希望看到的。
閃過數個念頭後,他開口說道:“這位虎大人,不,不,虎夫人,我們是你下遊的鄰居,下遊出現了魘獸,魘獸,您知道吧,我覺得您最好也先離開這裡。”
老虎停下了步伐,轉了轉腦袋。
“有戲”李宇連忙繼續:“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師父,就是下遊的武者,只要您放過我二人,他定然會感謝你的。”
老虎眼中的神色,再變,竟然多了一絲玩味的笑意,跳到不遠處的一座高台之上,又威風凜凜的躺了下去。
“它能聽懂嗎?”薇兒小心的問著。
“或許能吧?”李宇回道。
“俗話,,?它也能聽懂?”薇兒繼續問道。
“那個,也許吧?”李宇暗地裡臉紅。
李宇頹然地坐了下來,與薇兒緊挨著,“估計聽不懂,就算聽得懂,也不妨礙它吃我們,魔獸有靈性,但更有獸性,沒有認主簽訂契約之前,它們對人的態度與野獸無異。”
“我知道。”薇兒蜷縮著身子,兩手環抱著兩腿,將下巴滴在膝蓋處。
“不過,也不要灰心,說不定段老已經處理了魘獸,正在尋我們的路上。”看著洞口照進的月光,李宇眼中透著希翼,安慰道。
“真的嗎?”薇兒繼續輕聲問道。
“真的”李宇輕聲回了一句。
“要是來不了呢?”薇兒說話更輕了。
“那先讓它吃我。”李宇拍了下胸脯。
“真的嗎?”此時空中卻傳來一個成年女子之聲。
“真的,恩?誰?”李宇猛然發現不對。
薇兒也被聲音驚到,兩人看看四周又再看看彼此。
只見臥著的猛虎又起身了,盯著兩人回道:“我問你話呢?”
“魔獸會說話?怎麽可能。”李宇有些驚訝,魔獸簽訂契約後會與主人有心靈上的感應,但普通魔獸可不會說話。
“哼”
只見那猛虎身形一轉,白光閃現,再看去時,那白虎已經變作身著白衣的婦人,婦人模樣倒也俊俏,但臉上帶著三分譏笑,七分冷酷。
“妖怪”李宇嚇了一跳,但立刻感到哪裡不對。
“東陸的妖族?”薇兒在一旁也傻傻的說道。
“對,對,虎妖族人?”李宇回過神來,妖族三大族之一的虎妖一族李宇是聽過的,但卻從未見過。
“兩個無知的小家夥,東陸妖族?!哼,本是獸來,非要化作人形的種族,怎麽可能與本夫人相提並論。”那白衣婦人有些不悅,本就冷酷的臉上更多了寒意。
這話讓李宇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燭火被風吹滅。
那白衣夫人一步步走了過來,兩隻白虎倒也識得自己的母親,開心的圍著她打轉,婦人的臉上才現了一絲柔情。
“你說先吃你,可是真的?”那白衣婦人回過身來,看著李宇冷冷地問道。
“假的,假的”李宇連忙回道。
“嗯!!?”那婦人兩眉一束,頗有威嚴。
“之前是真的,但看到夫人的樣子,知道夫人不是那嗜血的魔獸,自然成了假的。”李宇連忙討好道。
“果真是個心口不一的小賊,卑鄙的嘴臉與那些臭男人一般無二。”那夫人惡狠狠的說道。
“怨婦?”李宇內心頓時後悔不迭,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一個女人帶倆娃,不是怨婦那是啥?
就聽那女子又問道:“你是據此600多裡處斷崖邊上,那人的弟子?”
李宇暗道,我與薇兒跑了大概有半天,以我們的速度最多也不過200裡,這麽說我們又被白虎攜著行了400多裡。
聽這話,白虎與段無橋似乎有點交情,李宇趕忙說道:“是的,家師說過,讓我們延河流而上,才有一線生機,原來指的就是夫人您啊”
“哈哈哈,當年我懷了身孕,為了躲避麻煩,才來到這裡隱居。那下遊的男子倒也識趣,說起來,他還幫過我一個小忙。”夫人譏笑著說道。
李宇看到這種表情心裡有點冷,但還是掙扎道:“您這樣的大人物,小忙也一定會給個回報吧。”
“不錯,不錯,可惜,那是100年前的事了,以你們區區凡人的壽命,加上他當時的年紀,估計他已經死了,再說他的徒子徒孫關他什麽事?”白虎婦人臉上的譏笑更濃。
100年前?是段無橋的師父嗎?
懷個孕要100年?
壽命悠長,能化形卻保留獸態,有神通,李宇脫口而出:“你是聖獸一族。”
“奧,反應過來了,哈哈哈”白虎夫人冷著臉笑了起來,振得洞穴似乎都搖晃了起來,“你們東陸好像是這樣稱呼我們的”
“東陸?”李宇回頭看了眼薇兒。
薇兒也一臉茫然:“聖獸?”,似乎連聖獸之名都沒有聽過。
“您是聖獸一族,當與人無異,我們都是人,夫人您捉我們來所謂何事?”李宇靜下心來,恭敬的蹲坐行禮。
“奧?”看到李宇能這麽快就平靜下來,白虎頗有點心奇,“說起來,你們二人與我有緣。”
這話讓李宇心頭一喜,但緊接著卻聽白虎說道:“我這一雙兒女,到了開靈的日子,本來我還在考慮,到何處去找些富有靈性的生靈,用他們的血給我孩子們獻祭開靈,沒想到就碰到了你們倆,一個還有天魂,一個氣血充盈,血脈不俗,都是極品的靈才。呵呵,真是我兒女的福緣啊。”
那白虎婦人說出捉他們的原由,這可不是什麽“鄰居有難前來支援”的好心。
“祭獻?”李宇不知道如何祭獻,但不妨礙他理解,於是僥幸地問道:“可是要取用指尖之血?”
“什麽?哈哈哈”白虎夫人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笑得李宇心裡充滿了冰涼的寒意。
“隻用我一人的血可行,放了我師妹”李宇猶豫了一下說道。
“這時候想起充英雄了,自然是,不行。”說話間,女子又化作白虎:“今夜月中之時,正好是獻祭的好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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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置李宇這邊暫且不提。
昨夜,
白虎站在李宇面前之時。
不遠處的狼?族人,正在暗中蓄勢待發,白虎的氣勢讓他也感到一陣惡寒,本想硬著頭皮出手之時,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頭”男子回頭看著來人,那名頭領也趕到了。
“撤”頭領做著手勢,二人無話,縱身而起,躍向遠處。
兩人一先一後在林間樹梢飛奔著。
“我們這麽走了,那宗主的任務?”男子一邊趕路一邊焦急問道。
“我正是為了任務才阻止你的。”隨後,頭領解釋道,“憑我們二人之力,哪怕手段盡出,以命相搏,也奈何不了白虎分毫?若我們身死是小,宗主的任務與那位公子的安危才是大。”
“這隻魔獸這麽厲害!”尾有些不解。
“根據宗內情報,她不是魔獸,而是一個聖獸,至少天階七層的修為,說不定有天階八層的實力也未可知。聖獸產子之後實力會下降,但也應有天階六層的修為,這還不算她的天賦神通。你與‘身’不過初入天階三層,我也不過才天階三層巔峰罷了,出不出手,結果都是一樣”頭領男子說道。
天階八層,那便是在一宗門裡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即便是天階六層,三人遇到也是有死無生,根本不是對手。
“可是,我們走了,那位公子怎麽辦?”男子欲言又止。
“既是聖獸,公子當不會現在就有危險,先撤離,就是為了將宗主的後手用上了,希望還來得及,若再有差池,我三人只有提頭去見宗主了”頭領說完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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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白夫人~”
洞中的李宇還沒有放棄:“我身上的血很多的,足夠兩位公子用的了”
喊了半天,沒有回應,白虎已經再次臥在了那邊的巨石之上,兩隻小白虎在一旁打鬧。
都說龍盤虎踞,只有親身面對猛獸時才能感受到那股威勢,更何況面對的是一隻聖獸的獸態。
李宇頹然的坐在地上,“真是剛離狼口又入虎穴啊”。
“你說的是真的嗎?”薇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什麽真的?”李宇往後坐了坐,也有些灰心了。
“用你的血,讓她放了我,你願意嗎?”薇兒繼續問道。
“還挺執著”李宇回頭,正看到雙霧蒙蒙的眼睛,心裡一軟,硬著頭皮說道“如果能讓你活著,我當然願意,自然是真的”。
所謂硬著頭皮,若是讓李宇平時開個玩笑還可以,可要讓他真認真起來說點肉麻的話,那可就有點為難了,這就是所謂關鍵時刻掉鏈子吧。
“謝謝”薇兒輕聲說著“我姑祖母說過,有人能為你死,那他就是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你姑祖母說對了一半,能讓你活著,而且活得很好的人,才是值得托付的人。”李宇坐在地上心情有點低落,難道是自己太倒霉了嗎?如果白虎不是急著為兒女開靈,也許她還真就是所謂的生機,現在可好,生機變成了危機。
看著空蕩的山洞,李宇感到一絲頹然,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轉生到平凡之家,是不是就不用面對一隻白虎了,當然,那也一定有別的麻煩在等著自己,說不定正在為了生活而奔波疲命吧。
“人生苦短啊”一個轉世的靈魂忽然心生感慨。
也許是聽了李宇相反的回道,薇兒情緒也有點低落,低下頭說道“你討厭我嗎?”
“沒有,你怎麽會這樣想”李宇隨口說道。但轉念又內心自嘲道“這就是代溝吧,薇兒還這麽小,你一個20多歲的靈魂對一個才7歲的小女孩說這麽深奧的話,是不是有病?!”
見李宇在一旁搖頭,薇兒咬了咬嘴唇,又追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李宇心裡明白,小丫頭所說的喜歡,可不是成人間的喜歡,什麽叫兩小無猜,那就是純真。那怕薇兒比同齡人早熟些,但也只是孩子。
想到此時生死難料的境地,哄小女孩開心一下,又有何不可呢?於是李宇說道:“喜歡,你就是我的小師妹,好看又可愛,若不喜歡,怎會給你做魚吃。”
果然,薇兒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笑了。
“別說這種惡心肉麻的話!”一聲咆哮聲,從白虎那邊傳來,她被煩到了。
“閉上你的嘴,我可不介意在放血之前,先將你的嘴撤爛。”白虎目光如炬看向李宇,僅是發怒的氣勢就讓李宇渾身冰冷,喘息不得。
忽然,白虎將目光移向了洞口,目中的凶厲光芒熾盛。
虎軀慢慢站起,口中低語了幾句,白光閃過,白虎已出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