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眼睛能看到只有黑暗。這是楊昭睜開眼睛看到的全部,耳邊隻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那麽就讓我來捍衛你最後一絲可笑的初心吧”
回憶漸漸襲來,在他六歲的時候,媽媽告訴他自己。在我還在肚子裡的時候,一直有一個人在陪伴著我呢。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如果他能順利產下,現在應該和你一樣可愛呢。
“媽媽,媽媽,那他人呢?”
“他呀,一直都在你身邊。”
直到長大,才知道媽媽的身體孕育不了兩個寶寶。我本來也有一個孿生兄弟,但是為了能讓我順利活下來,那位在肚子裡一直陪伴著我的人消失了。
我在想,可能是他爭搶營養搶不過我,才消失的吧。
直到一天我看到了電視上的奧特曼。
“奧特曼好厲害啊,竟然可以打贏怪獸。”
卻聽見身體裡有一個聲音響起,我不喜歡奧特曼,身為光之類的什麽,通通都不喜歡。
後來,楊昭再也沒有看過奧特曼。取快遞的時候也把名字改成了“喜歡打奧特曼的小怪獸”
可能是我代替了他站在了光的照耀下,他站在了黑暗裡,他才不喜歡光吧。
“原來,你一直生活在這種永遠感受不到光芒的黑暗裡嗎?”
突然,黑暗裡出現了一抹光亮,那是楊昭的身體外面的視野。
漆黑眸子的少年踏入了方寸之間,腳步帶動間冰凝一點一滴的凝結。雙手處早已生出了寒霜,背後有著寒冰凝結而成的雙翼。
隨著雙翼揮動,空氣中的水分也凝聚成冰渣掉落。
“你是誰?”陌生男子有些驚訝,看著進入自己創造出的光門的少年。“哦,原來是冰屬性能力。”
“放下那個女孩。”
沙啞的聲音好不刺耳,地獄的夢魘只怕也是如此了。
男子嗤笑一聲,把柒柒拍醒。
“原來是你的同學啊,雖然我的火焰沒有溫度,不知道能不能掌握冰屬性卡牌。”
“但既然你送上門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柒柒勉強的睜開雙眼,渾身無力。看著那飛在半空的少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子一臉邪笑,雙手一震。一雙幽藍翅膀在背後揮動,身形如一道幽藍火焰,直衝向楊昭。
兩人速度極快,化為兩道殘影在這方寸世界對撞,分分合合,猶如糾纏不清的正負離子,一拳一掌都釋放出了強大的能量。
“聽著,我愚蠢又懦弱的弟弟。”
白光閃現,一張刻畫有瑰麗冰柱的卡牌浮現在楊昭的手中。隨即又似教育的口吻說道
“擁有黑卡的人被稱之為卡徒,可以激活黑卡進入方寸世界。每個人的方寸世界都不一樣,但是又互相連接。”
“黑卡是獨屬於自身的卡片,你覺醒的是冰災,所以你的黑卡就應該是可以囊括所有冰屬性能力的總卡。”
“為什麽你會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比你強。是因為他已經吞噬其他人的卡牌,在能量層級已經比你高了一個度。”
“你的能力層級是E,既然能力層級不一樣。那就只能靠卡牌本身具有的偉力來一決勝負。”
“你的這張卡,可是我替你挑選的冰災!”
黑暗中的自己默默把一切都記在心裡,這些都是其他人需要在磕磕絆絆中摸索才能獲得的經驗。
“夠了,自說自話的瘋子。見識一下融合後幽藍火焰的厲害吧”
兩人在對撞中再一次分開,
鷹鉤鼻男子身前浮現出三張各色的卡牌,雙手合攏,進階成一張。將這一張卡牌扔向空中,男子似禱告的信徒閉上眼大聲詠唱。 “盛開在地獄的曼珠沙華,象征著絕望與死寂的曼陀羅,釋放你的地獄之火吧。”
楊昭這才看向那張卡牌,本應是紅色的地獄花呈現的是幽藍色色調。整張卡牌似乎有岩漿在緩緩流動,連空氣也變得扭曲。
“雖然聽起來不錯,但是我可不想見到呢。”
依舊是那張白色卡牌,楊昭一隻手捂住一直漆黑眼眸。
“聆聽旨意,冰臨方寸之間!”
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可拒絕的命令,寒流侵襲,原本兩人腳下似要從大地迸裂而出的岩漿硬生生止住爆發。
猶如他自己召喚出冰災的方寸之間一樣,寒冰從自身腳下開始蔓延,直到將天空也完全凍住。
多麽瑰麗而又盛大的冰雪世界。
“那麽,結束了。”
雙手一合,鷹鉤鼻男子皮膚似陶瓷娃娃般慢慢裂開,因為血液已經被凍住不能流動。楊昭慢慢走到他身前,輕輕用手一碰,屍體就像碎冰屑一樣成為一堆渣滓。
“真是完美的殺人藝術,這張卡片給我那傻弟弟有點浪費了。”
感歎一句,剛剛為了防止戰鬥波及到那個叫柒柒的女孩身上,給她裹了一層玄冰。也是輕輕一戳,玄冰碎裂,但冰內的女孩早已經失血過多而昏迷了。
楊昭抱起柒柒起身,收起那三張屬於他的戰利品。然後激活黑牌,走出光門,隻給這片方寸世界留下了滿目冰凌。
在漫展中心等待太久的琪琪跟唐志這時也找了出來,跟柒柒容貌一樣的臉上掛滿了淚痕。
“話說,你真是為了初心才選擇回來救她的?”
眼睛開始恢復清明,這是那個自稱哥哥的消失時最後的念頭。
“老楊,沒事吧!”
看見兩人過來,已經叫了救護車的楊昭也因身體透支過度而暈倒。
明珠市郊外
為了防止被暴雨破壞最後的痕跡,警察支起了一個大棚。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專業人員分析著詭異男子的死因,體表沒有任何傷口,經過屍檢體內也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
法醫都是對人體結構都是了如指掌的,卻對這具屍體一籌莫展。
“死者是唐家二爺與他的女兒,但目前沒有接到任何有關唐家的聯系。你說這會不會…”
雖然話語並沒有明確的點出來,但卻給眾人了一條破案方向。
明珠市私人醫院
冰冷的病房裡,沒有任何人為的聲音,只有儀器“滴答”與心電圖的聲音。快速走出病房,白大褂脫下口罩。
“病人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可能之前處於低溫的情況下,體溫冰冷,但是體內器官沒有任何問題。只需要修養半個月就能出院。”
中年男子和溫婉女人這才松了口氣,低頭開始了沉思。
“老楊,真的沒事吧。你是真的勇啊,那倆妞是外語系花。這種英雄救美的事你不帶上我。”
從醫院出來,唐志就在耳邊叨叨叨。一副恨不得為那兩美女獻身的表情,殊不知楊昭現在回憶起當時的自己,就會害怕。
“老楊,下次有這種事你一定得叫我啊。想我唐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花見花開,人見人愛。就是缺少一個和美女深入交流的機會。”
楊昭很想說,如果是你去救的話,那就是買一送一了。 但是此時的他並不想反駁什麽,那陌生男子化為一滴滴閃亮的碎冰布滿一地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真的殺人了
閉上眼睛,一陣後怕,直到坐在車上,手還在不自覺的顫抖。
車輛緩緩駛入大學校區,兩人打著傘回到宿舍。看著宿舍另外兩個人正在打著王者榮耀,楊昭躺著床上才安心下來。
“兄弟們,老楊今天把隔壁外語系花給救了。過程歷經千辛萬苦,當我找到兩人的時候,兩個人倒在一起,相互依偎。”
唐志大嘴巴一進門就開始傳播楊昭的光榮事跡,讓當事人恨不得把那張嘴塞到馬桶裡去喝涼水。
其余兩人一哄而上,圍著他問東問西。只見唐志描述的繪聲繪色,什麽與歹徒鬥智鬥勇,十幾個回合,歹徒是截拳道傳人,老楊硬抗降龍十八掌。
話說,你們兩個這都信?
把頭埋進被子裡,不想聽大嘴巴的編的故事。
“其實救回她的人並不是我,那時候我以為她已經出事了,心灰意冷,又開始為懦弱的自己在尋找一個逃避的理由。”
“還有,那時出現在身體裡的另一個我,真的是哥哥嘛。”
“那隻黑色的鳥呢?”
為什麽沒有人解釋發生的這一切,從小渴望得到超能力的他,在得到的時候卻躊躇了。
反射著寒光的冰柱,突如襲來的大雪崩,還有扎根在我心臟成為我生命支柱的黑卡,還有今天扇動著夢幻般由冰晶構成的翅膀,以及那一地冰屑。
慢慢感到眼眶一黑,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