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假完後,我迎來了高中時期最後一個女同桌,怎麽形容呢,一個傲嬌的搞笑女。
記得剛做同桌的時候我對她印象不錯,成績很好,性格內向。做同桌的第一次周考,我眼睜睜的看著她拿起自己的改錯本對著試卷上的題目尋找。似乎是注意到了我震驚的眼神,尷尬的看了我一眼後,默默的把錯題本放了回去。當然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的,第二次我尷尬的看著她拿本子抄時,她咳了咳硬著頭皮還是把那個題抄完了,抄完似乎是感覺到有什麽不妥,還把本子遞給我問我要不要抄,我尬笑的擺手,那一刻,她好學生的形象在我面前蕩然無存。
我常叫她兒子,畢竟是她自己承認過的,把自己說過的話吃回去,似乎是人類的天性。我至今還記得:當時她為了要我給她寫一篇生日賀文,不惜求著當我兒子的場景,大致過程這樣的:某天小李同學用一種極其期待的眼神看著我,我被她看的有點不自在,剛想問她又犯什麽病的時候,她又用一種極其期待的語氣跟我說:“下周一是我生日”同時擠出了一個她自認為燦爛的笑容,那表情仿佛在說:你都懂得!我長長的“哦”了一聲,接著說:“放心,你同桌我一定給你準備禮物,中午回去就給我走讀的兄弟打電話讓他幫我選。”
她聽到這焦急的說了一聲:“買的太沒有誠意了,就不能有點親手寫的東西嗎?”
我腦子裡頓時有了個好玩的想法,對著她說:“那你二選一吧。”
但很顯然人是不會知足的,她說:“不行,就不能兩個都要嗎!!”
我見計劃得逞,故作為難的對她說:“這樣吧,你叫我一聲爸爸,我就兩個都給你。”
令我震驚的是,她幾乎沒經過思考,那句“爸爸”就脫口而出。我被她整得不知所措,後來也只能含淚給她準備了兩份禮物。
只可惜,兒大不中留。收完禮物後就翻臉不認人,如此翻臉速度令我歎為觀止,在她身上,我也看到了一些父母不想要孩子的原因。
在我眼裡,她是一個很傲嬌的人,我知道我這麽說她不會同意,畢竟沒人願意看到那個真實的自己。依稀記得有一次,我說給她帶了點零食,她嘴裡一邊說:切,我才不想要呢!眼睛還一直往我的書包裡面看。我問他吃不吃百醇,她說不要,當我把一包給她的時候,她就會十分沒骨氣的說:看你這麽有誠意,那我還是收下吧。
比起傲嬌,我更覺得她很雙標,具體表現為:對我一個態度,對其他人另一個態度。對我永遠冷嘲熱諷,對別人永遠笑語盈盈,這其中有不少我自己的原因,因為我當時的嘴還是很欠,把她氣了好多次,當然冷嘲熱諷不是絕對的,當她想從我這裡得到些東西時就會變得不要臉。我承認,這是人類的天性,當然,也是她的天性。因為這個性格,我基本能猜到當我告訴她我的回憶錄有她一章時,他一定會毫不客氣的問我要,當她發現我不會給她時,她也一定會說我才沒多想看呢!是的,為了面子,人什麽都可以做,當然,不要面子,你也什麽都做得出來。
我倆經常鬥嘴,已經頻繁到離譜的程度,而且經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吵起來。我就截取幾段經典的對話展示出來
我:“不行,受不了了我一定要換個同桌。”
李:“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誰願意跟你做同桌。”
我:“我。。我。。我真的。我。我”
李:“你我什麽我,
老年人開始胡言亂語了是吧。” 我:“我不胡言亂語怎麽跟你交流。”接著換來的就是一頓單方面的毒打。
第二段發生在我們坐在後面旁邊的時候。我正在自顧自的哼歌,她當時似乎是心情不好,直接來了句:“煩不煩呐,唱的難聽死了。”
我:“再難聽也沒見你死呀。”
李:“要死也是你先死。”
我:“肯定是你先死。”
在經歷了很長時間無營養的對話後,前面的同學終於忍不了了,轉過頭來對我們說:“你們能不要像小學生一樣吵架嗎?”
我:“聽見沒有,別人都覺得你是小學生。”
李:“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有多幼稚心裡沒點數嗎柳三歲”
我:“三歲也比你成熟。”
李:“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比你成熟。”又一段時間後,上課鈴才終止了這段沒有營養的吵架。
最後一段是最重量級的,那天輪到我勞動,我在窗外擦台子的時候,看見她跟她姐妹看著我在說什麽,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肯定沒說我好話。
於是我擦完走進去問她你剛剛在說啥?
李:“在誇你勤勞。”說完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她肯定沒憋好心。就來了句:“喲,我太感動了,這輩子還能聽見李大小姐誇我。”
李:“那可不,我是從不吝嗇對你的讚美的。”
我:“裝什麽裝呢,你說什麽我還不知道,肯定沒說我好話。”
李:“我真的是在誇你,不信你問她。”說完指了指旁邊的姐妹。
我:“你們肯定串通一氣。”
李:“我真的沒有,我多善良呀,你怎麽能不相信我呢。”
我:“你還善良,你也不看看你跟善良兩個字搭邊嗎?”
李:“隨便你怎麽說,我就一個人默默的受氣。”說完還裝模做樣的用手擦了擦眼淚,這一舉動立刻引來了旁邊人的批判,一時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欺負女生的屌絲。百口莫辯的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偷偷露出一副勝利者的表情,看得我氣的牙癢癢但是拿她沒有辦法,那一刻我理解了網上那些被人造謠的還沒有辦法解釋的人是什麽樣的感受。事實證明,傲嬌女這種生物也是在不斷進化的。
後來我倆從線下的互懟也轉移到了線上。這邊也盡量采用舉例論證的方法展示。
我:“咦,瞧瞧某人的個性簽名,還我永遠是你的蓋世仙女。”
我:“惡心.jpg”
她:“憤怒.jpg”
她:“怎不服,對了,別在空間發我是你兒子,你又不是我爸,天天兒子兒子的叫。”
我:“某人當時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一幅嘴臉,怎麽千年老妖學會了畫皮是吧,換的還挺快。”
她:“無語.jpg”
她:“說不過你行了吧,真是無語。”
她:“白眼.jpg”
這場互懟最後是以我的勝利告終。
後來有一次我吃燒烤的時候心血來潮給她發了一張燒烤的照片。
她:“燒烤吃多了,小心得癌症。肉都不是好肉,小心吃了拉肚子。”
我:“大姐您能說點好話嗎?”
她:“誰是你大姐,會不會說話,再說了,這還不是跟您學的。”
我:“投降行了吧,你贏了。”
她:“裝酷.jpg”
隻恨不能順著網線過去給她打一頓,算了,好男不跟壞女鬥。
我倆還經常進行武術交流,她總是佔下風的那一個,因為我那所謂的“寸拳”確實打的人很疼。每次給她惹急眼了她總會說:“你屬狗的,打人打那麽疼。”到了後來,她也學聰明了,拿個皮筋蹦我,進行遠程攻擊,好幾次她還崩到了自己,也許是覺得這樣太丟臉了,後來也就放棄了這個武器。
當然除去這些種種的“衝突”她身上還是有不少人性的光輝的, 會在我早上沒吃飯的時候分我一張餅(這個令我吃不到飯的罪魁禍首是一個叫楊子傲的家夥,後面會進行介紹的)當時感動的我淚流滿面(當然,我是裝的)也會在期末考完後給無聊的我一本課外書看,現在想來高中時期那看過的屈指可數的課外書好像大部分都是她借我看的,還會在劉校長講話的時候跟我一起嘲諷他,這種種,我一點都沒有忘記。
除去那些堅強的方面,她也有不少當時我所忽略的,脆弱的一面,在看新聞周刊時被老班發現教訓後會偷偷的抹眼淚;考試考差了,會一個人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有時我們吵架上頭說了些傷人的話時,會委屈的不理我,後來想想也確實是我太過分了,不過當時那個年紀,死都沒有為自己的出言不遜道歉。
老實說,我很感激她,他是我高中第一個真正能說話的女性朋友,我很佩服她那對生活純粹的追求。很多時候我認為無法共鳴的精神和無法消化的浪漫是人生的常態,遇到她以後,我知道,人是可以投機的,不存在完全孤立的個體,人在極度壓抑的情況下,也能找到快樂。
“樂於助人的人是好人”這是雷鋒說的。“一個有邊界,善良同時露出光芒的人也是好人”這是我說的。這也是我對她唯一的評價。
山前山後都有哀愁,有風無風都不自由。我很讚同這句話,當然我更讚同快樂是自己的,自由也是自己的,多分點快樂給自己,把剩下的快樂分給別人,人的一生,不就是這樣過得嗎?
希望小李同學能一直傲嬌且開心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