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課堂上,魏建琛站在講台上,他穿著米色的西服,帶著一個方形的金邊眼鏡,在講台上悠悠的講著文學藝術史。
這是一門枯燥而乏味的課程,教室裡的很多人都開始昏昏欲睡。這雖然是門必修課程,但學分還是相當好混的。
陽光散入階梯教室,桌子上已經趴到了一片了,這裡面當然也包括安然。
可穆霖卻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眼前的這位頭髮逐漸花白,六十有余的教授。好像有一縷陽光就這麽柔和的灑在他的身上。讓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是那麽儒雅,淡淡的淺色陽光,也好像讓魏建琛的身體周邊泛起了淡色的光暈。
穆霖就這麽注視這他,她也是第一次覺得世界上居然可以有如此的人,博學、風趣,又不是風度,讓穆霖深深地被魏教授所吸引。
短短的一個小時,去讓穆霖覺得恍若隔世。可又是這一個小時,讓她覺得短暫且遺憾。
從此以後很多人都開始逃避魏老師的課,而穆霖次次不拉,魏教授一開始還沒有太注意到這個學生,但每一次自己的課上唯一醒著還能繼續聽講的也就剩穆霖一個學生了。而且他布置的作業,甚至課堂提問,穆霖都是出色地完成。逐漸穆霖也走進了魏教授的視野。
兩個人除了上課的互動,課下也有了不小的互動。
“魏教授……”穆霖跑了幾步追上了已經下課要走的魏教授。
“哦,穆霖同學,你找我有事嗎?”魏教授拿著自己的公文包,好奇地看向身後追來的穆霖。
穆霖又有些欲言又止:“是,是有點事情。”
“那你說,不過我時間不太多。”魏教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說道。
穆霖覺得自己可能是太唐突了:“您是不是還有事情啊,我會不會很耽誤您。”
魏教授好像很著急地樣子:“如果是課程上的問題,你先記下來等我下周來上課再說,好不好。”
穆霖看著魏教授頻頻在看表,知道他一定是趕時間,所以趕緊說:“哦,其實沒什麽重要的,我只是請您幫我看看最近寫的文章。”
魏教授:“那這樣吧,我今天真的要走了,你可以明天下了課來我工作室,到時候我跟你說。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說完,魏教授都沒來得及告別就離開了學校。
穆霖看著魏教授匆匆離開的背影,雖然有點失落,但是還有些興奮,低頭看著手裡魏教授給自己的那張名牌,上面寫著孜雅木雕工作室,並且還有魏教授的地址和電話。
穆霖看清楚手裡的東西以後,如獲至寶,有抬頭看著魏教授離開的方向,心裡的激動溢於言表。
這天晚上宿舍裡的穆霖,收拾好一切後上床,拉上自己的簾子。
又從枕頭地下將魏教授的那張名牌拿了出來,很認真的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上面魏教授的名字,神采奕奕,毫無困意。
第二天一早,穆霖的神采奕奕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頹廢的樣子,順著梯子從床上下來。
“你怎麽啦,很少見你睡不好啊。”安然看著穆霖的樣子,奇怪地問
“昨天可能是考慮作業想得太多了,沒睡好。”穆霖一邊在衣櫃前找著衣服,一邊回復著安然的問話。
安然看著穆霖再找衣服,好奇地問:“你今天要出去嗎,很少見你這麽挑衣服的啊。”
穆霖一愣,下意識的眼神閃躲,趕緊說:“哦,
高宇寧說要請我出去吃飯,總不能穿得太隨便吧,畢竟人家可是富二代。” 聽到這個名字安然好像覺得安然所有的表現都是對了,也沒有再追問什麽,只是抱怨地說:“他是追你,怎麽弄得你追他似的,跟他見面還要特意選衣服。你就應該怎麽舒服怎麽穿。”
安然抱怨道,學校裡追求穆霖的男生也不少,可她從來都沒有睜眼看過。
幫穆霖辦理入學的那個吳昊也招過好幾次機會來接近穆霖,她總是不近不遠的,讓不少人說穆霖吊著吳昊。
其實穆霖只是覺得人家幫過自己,不好意思決絕罷了。
直到吳昊終於鼓起勇氣跟穆霖表白的時候,才被穆霖直接拒絕了。當時安然看到吳昊臉上那沒落的表情的時候,還替他惋惜過呢。
穆霖拿著衣服在鏡子前比劃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裡回復著安然的問題:“那哪行啊,他總是去一些比較高檔的地方,我穿得太寒酸也不合適。”
“這倒是。行吧,你趕緊收拾吧,還好今天一早沒課,不然肯定遲到了,我先去食堂給你佔座位了。”安然並沒有注意到穆霖所有情緒的變化,只是如往常一般並未多想。
“好!”穆霖看著安然好不容易離開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她不能讓安然知道自己去找魏教授,所以只能將高中同學高宇寧搬了出來,不過這一位還真實很好用的。
穆霖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下課,背著書包自己走出了校門。手機上安然就囑咐她早點回來,注意安全等等。
穆霖無奈地笑了笑,不過心裡是暖的。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麽關心過自己了。
她這些年過的太苦了,什麽時候都是一個人,母親為了養活自己,不停地工作。逢年過節,只有媽媽的問候,卻沒有身邊的陪伴。
她其實很想說自己不要媽媽這麽辛苦,隻想讓她陪著自己。
可惜這話她曾經試探地說過,但是媽媽的回復確實:“那怎麽能行啊,你知道一天不工作會少多少錢嗎?咱們這吃啊,穿啊,那一樣不要錢,再說你以後上大學了,不也得需要錢嗎。”
是啊,錢啊!
穆霖最終以優異的成績靠近了Z市的X大,還拿了全額獎學金,並沒有需要媽媽的那些錢。
因為從高中開始她就在想辦法養活自己了。
雖然依然很窮,可自己總算是有了微薄的積蓄,可以讓媽媽不再那麽辛苦。
然而她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媽媽再婚了。
這對她的打擊被任何事情都大,原以為是媽媽為了自己辛苦付出,自己要努力才能讓媽媽輕松一些。誰知道自己才是媽媽的負累。
從此以後她很少與媽媽聯系,幾乎就沒有了聯系。
她不想,覺得也不必再去打擾別人的生活。
而大學是她一直很向往的地方,她終於來到了夢寐以求的地方。現在又有了真心關系愛護自己的朋友,穆霖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