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震驚的同時,蕭蕭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浩然正氣突然不受控制地開始不安分地從氣海中向外湧動,原本收斂起的與普通人一般無二的氣息也猛然間變得強大起來,覺察到此異狀的蕭蕭心中一陣急跳,連忙運轉法訣狠狠地將溢出的浩然正氣壓回氣海,剛想松口氣,然而回歸氣海的浩然正氣在他松懈間又自行向外宣泄,似乎外面有什麽東西的牽引,蕭蕭見狀再次將其狠狠壓回,為避免其再次出來作亂,索性不停運轉法訣壓製,身體表面的氣息也被深深收斂,恢復到之前,舉目見三人依舊在激烈的纏鬥沒有因他身上發生的異狀而發現他,蕭蕭這才暗地微微松口氣,屏息凝神觀望。 此時三人間的戰鬥愈發激烈,只見身影翻飛掌影交錯,陣陣恐怖的能量波動從戰場中襲來,蕭蕭隻覺體內的浩然正氣變得愈發的不安穩,近乎有些狂躁,使得既要狠狠壓製其噴發又要竭力收斂氣息的蕭蕭頓時間忙的焦頭爛額,臉上及身上不多時便已現出汗水,心中不禁傳出一聲苦笑,然而卻不敢有絲毫懈怠,畢竟外面三人的修為都要遠高於他,想要滅他舉手可得,而且從適才氣海之中的浩然正氣的異變中蕭蕭隱隱得知前方的三人都並非善類,很有可能是邪道或魔道中人,尤其是身材或高大魁梧或矮小瘦弱十分怪異的兩名男子,在遠處時還不見得,而近之蕭蕭卻很容易發現其身上的那絲邪氣與殺戮氣息,而與二人交手的那名紫衣女子,身上雖沒有那般邪氣,但其攻擊卻十分霸道凶狠,處處索人要害,若非實力與其相差少許的二人聯手,恐怕早已成女人的掌下亡魂,從此中可以得出此女子亦非正道人士。
蕭蕭雖未涉足修道界,但對其危險之名卻是早有耳聞,也心懷應對之想法,只是沒想到初次遠行竟會遇上修士大戰,而且其中還有一位年齡比他不大多少而實力卻驚人的女子,這便使原本因修成百多萬人中難有一人修成的九道之儒的蕭蕭心中的那絲自得與自傲瞬間變得不複存在,取代而來的是由衷的感慨與萬分的小心,無論是江湖與朝堂或是修道界,以及其他或名門正派或三教九流之中都不乏會有天才,天才從不會說自己是天才,也不會因別人說他是天才而自以為是。
在蕭蕭的心有所感間,只見前方戰鬥的三人在進行過最後一次全力對掌之後,雙雙後退少許,而後停止進攻相對站定。
那名紫衣女子背對蕭蕭站在他前方的幾步遠處,妖嬈柔美的身影沒有之前那般矯若遊龍翩若驚鴻卻多出許多女兒家的溫柔靜嫻,隱隱透露出幾分嫵媚,曼妙玲瓏的身姿加上華麗紫衣以及如流青絲,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女子體香,彷如花間仙子,脫俗而出塵,渾然不見之前的凌厲氣勢,使得身後的蕭蕭雖與其未曾蒙面,但心裡卻有一種十分想跳將出去一窺芳容的衝動。
蕭蕭知道此種想法在此番情形之下萬不可有,微有不舍地移開在其身上的視線轉而望向對面二人,只見身材高大那人滿臉絡腮胡子,面相冷酷目帶寒光,一見便知是不苟言笑之人,此時虎目盯著女子臉上微有凝重,而在他身旁另一人卻身材短小且尖嘴猴腮,望著對面女人臉上雖有不少凝重,而目光之中卻閃爍出幾分淫邪之意。
見到二人全貌的蕭蕭心中也忍不住想要發笑,如此無論長相還是脾性都各異的二人怎會聚在一起共同對付一位女子,此番站在一起怎麽感覺都很滑稽,除此之外蕭蕭通過面向直觀二人身之邪氣及心之邪性,只是那位身材高大之人的邪氣不勝身旁瘦小之人那般濃,
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更多的是令人發寒望而生畏的冷意,此二人正是在蕭唐鎮之外擄走唐清風的一對兄弟搭檔。 “慕紫衣,你這是作何?為何緊緊纏住我二人不放?”
這時,那位高大男子直視女子冷冷地道。
聞言,紫衣女子輕笑一聲道:“也不為何,只是想知道你二人這段時間內為何時常出沒於蘭陵郡內”
“若我說我二人是出來歷練這個回答你滿意否?”,高大男子依舊淡淡地道。
“自然是否”,紫衣女子輕搖臻首,嬌笑道:“你當我慕紫衣是三歲小孩兒?邪道人士出來歷練?既然是歷練卻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現於人前,行事詭秘且行蹤詭異,是怕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追殺,還是此次出來另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二人果然是邪道中人!”
聽到紫衣女子的進一步確認,蕭蕭的表情頗為凝重,想起前些日子蘭陵郡內的許多少女莫名失蹤,結合之前紫衣女子所言二人在蘭陵郡出現過不止一次,斷定二人定與此事難脫乾系,想到此處蕭蕭不禁握緊雙拳,若不是顧忌二人的實力及一旁的神秘女子,身為儒士並且是修成真儒的他當真想衝出去當場斬邪除魔,匡扶正道!然而此時他沒有那般實力,心中也有不少的膽怯畏懼,畢竟以前的鄰裡鬥毆只是小打小鬧,哪比得上修士之間命懸一線的戰鬥。
“慕紫衣,我二人出來作甚,與你何乾!”
這時,那名身材矮小的男子目光猥褻地盯住紫衣女子曼妙的身姿,暗地吞咽口口水,嘴中發出一陣怪異難聞的聲音。
“怎麽不乾我事?”,慕紫衣似乎沒有發覺他帶有淫邪的目光,自顧自地嬌笑一聲,道:“神州三教九流,十八派,三十六魔洞,七十二邪窟,哪個門派會不知在這蘭陵郡內有對我天魔教十分重要的東西,為此我天魔教這些年來付出過不少代價,而此番你天邪教的人出現在這裡,難道天邪教也覬覦那件東西不成?”
“自然不是,我二人是奉教主之命前來尋找……”,猥瑣男子話到嘴角卻忽然停頓下來,見高大男子投來冰冷的目光,連忙改口不屑地冷哼一聲道:“我兄弟二人出來做什麽,為什麽要告訴你?”
隨後他又想到什麽,上下掃視一番女子的浮凸身材,摸著下巴淫笑道:“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需要付出作為女人最寶貴的……”
“閉嘴!你若是找死,我不會攔你!”,瘦小男子充滿**的話音未落,身邊的魁梧男子頓時冷喝一聲,轉過首眼中露出逼人的寒光,直盯得瘦弱男子身體發寒低頭不語。
“怎麽?你是想讓小女子陪你睡一夜,是也不是?”,慕紫衣語氣之中並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嫵媚地笑道,而身後不遠處的蕭蕭卻是分明感受到她身上突然升起的那絲冰入骨髓的寒氣,連幾步遠的他都忍不住打個寒戰,若是蕭蕭站在女子正面的話,當望見她妖異的眸子中透射出來的兩道冷光,更會為之動容,恐怕連站立都會不穩。
“我問你是也不是,怎麽不啃聲?難道你平時就是這樣欺負普通柔弱女子的?你倒是教教我該如何付出作為女人最寶貴的東西,是脫衣服還是怎的?”
慕紫衣嘴角勾起一絲優美的弧度,不輕不淡似笑非笑道,矮小男子自然聽出慕紫衣話中的戲謔之意,幾次抬頭想說些什麽,不過即刻便被高大男子冷冷的目光狠狠地瞪回去,只是站在那裡似鬱悶地冷哼一聲,表示對高大男子的不滿與對慕紫衣嘲弄的不屑。
而慕紫衣卻是再次戲笑道:“你這隻淫蟲怎麽還會畏懼?在女人肚皮上是那樣的奮不顧身,如今卻為何怕起一個大胡子?”
“慕紫姑娘,你與我兄弟二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今番為何緊追不舍?”
見慕紫衣咄咄逼人,高大男子原本便不想與之糾纏,怕瘦弱男子忍不住還言而加劇彼此矛盾,遂於矮瘦男子開口前轉移話題道:“若是紫衣姑娘想知道此次我二人出來的目的,也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妨告之一二,紫衣姑娘也知道,教主於當年那場大戰中神魂受創,以致修為停滯不前,今聞蘭陵郡境內出現可以治療神魂之傷的靈藥,故派我二人前來打探”
“鹿鳴鶴,你所言當真?”,慕紫衣盯住名為鹿鳴鶴的高大男子,輕聲笑道:“蘭陵郡內有如此靈物我怎麽不知?我只是聽聞蕭唐鎮中鎮魔峰常年被浩然正氣所籠罩, 之上才可能會出現有這種靈物,這麽說來你天邪教也是對蕭唐鎮念念不忘,不知只是對那種靈藥感興趣還是對其他東西也另有想法?”
“慕紫衣,你這是何意?”,鹿鳴鶴面無表情淡淡道。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勸誡二位若是有此心的話,還是盡早斷滅為好,不然到時難免魂飛魄散,難入地獄輪回?”,慕紫衣輕聲笑道,而任誰都能聽出其話中的威脅之意。
“任你怎般猜測,我說不是便不是,你若是想繼續說這些無稽之談的話,恕不奉陪,告辭!”,鹿鳴鶴說完,瞪一眼矮小男子轉身便走。
“慢!我有說過讓你二人離開?”,慕紫衣柳腰輕挪,上前幾小步笑道。
聞言,鹿鳴鶴止住腳,抬頭冷聲道:“慕紫衣,你須知道我二人若是想走你是根本攔不住的,若不是顧忌你的身份,恐怕你已經不止死過許多次”
“是嗎?原來小女子的修為是這般不堪,竟無法入二位法眼?二位只是顧慮小女子的身份才手下留情,既然你這樣說,我便更不能讓你輕易走”
慕紫衣嬌笑一聲,笑聲還未落,只見素手從腰間一抹,手中突兀地出現一條丈許長的如綢緞一樣的火色紅綾。
“混天綾,去!”
慕紫衣口中話音一落,手中的紅綾瞬間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對面的鹿鳴鶴二人,在紅綾離手的刹那,玉指飛快地在手中結成一個個玄妙的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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