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喝酒怎麽了?兄弟幾個碰上了不喝點兒那還算兄弟嗎?”
屋內的男人將一記耳光重重的打在女人臉上,門口站著小孩,見此情形迅速蹲了下來,生怕被瞧見了。見男人又是單手一巴掌,覺著蹲下也不夠,便緩緩走了出去。
“南星,吃飯嘍!”奶奶眼見孔南星走了出來,便吆喝他吃飯。
“好嘞——”小孩兒拉長了聲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又走了進去,“爸爸媽媽,吃飯了。”
剛屋內爭執的二人,現在立馬變得和氣起來。男人坐在床上,女人半坐在桌子上。孔南星進來時沒有一點不對勁。
“這麽快就吃飯了呀?”女人率先站了出來,摸著孩子的頭。
男人隨即跟著起身,也跟著問:“今天奶奶做什麽好吃的了?”
“有豆腐、臘肉、還有……”
在半年前,男人和女人還帶著孩子在外地打工,那是女人的娘家,女人叫劉琴,是個遠嫁者。
男人叫孔剛,半年前他本和劉琴在外地工作的不錯,但在跟同事聚餐時,同事無心的一句:“男人嘛,還是要帶著女人回家,闖一番自己的天地。”讓他毅然放棄了打拚多年的工作,帶著老婆孩子回到了家鄉。
但回來後的孔剛因離家太久,生活的並不順意,找工作也處處受挫,其實也並非那般不順,只是即使有了活兒做,他不是嫌錢少了,就是嫌活累了。
以至於成日裡用酒精麻痹自己,還養成了愛動手的習慣。
“媽,我們走啦!”
吃罷晚飯,孔剛就帶著劉琴和孩子準備去紅橋。
紅橋是個距離孔剛老家不遠的一個鎮子,他為了證明自己能拚出個名堂,特意和家裡人交代要自立門戶,不吃家裡的用家裡的,便在紅橋鎮租了個小房子。
孔剛帶著劉琴母子騎著摩托騎了十多分鍾抵達紅橋鎮,剛到劉琴就迅速去燒熱水,為了早點收拾好孩子睡覺,燒熱水時還不忘要把家裡挑挑揀揀一番。
而孔剛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進門就往床上一倒。
出租屋不大,一個床就佔了四分之一的面積,偏偏孔剛還把腿一橫,這無疑又限制了劉琴的行動范圍。
“把腿收收!”劉琴衝他喊了句,邊喊還邊把他的腿拿來,可這時候的孔剛早已鼾聲如雷了。
孔南星現在門口一動不動,父親的腿讓他連門都進不去了。但他卻沒多想,而是順勢趴在父親的腿上,翻了過去,笑呵呵的衝劉琴說:“媽媽我厲害不厲害?”
原本沮喪的劉琴見到孩子爛漫的笑容,頓時什麽負面情緒都沒了,“南星真厲害,如果等會兒好好洗漱然後乖乖睡覺,就更厲害了呢!”
“行!”孔南星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老實配合著母親的安排,漸漸入睡了。
因是太困的緣故,孔剛的鼾聲並沒有耽誤南星有個不錯的美夢,但是劉琴就沒那麽幸運了。
狹窄的小床上,孔剛睡在外側,孔南星睡中間,劉琴卡在最裡面。
夜深人靜時,劉琴獨自捂著嘴在暗中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