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誓言在連綿不絕的皚皚雪山之上,一架摩托車形狀的飛行器第十次的例行的飛過同一塊區域。 “好無聊。”坐在車內的裴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本來以他被改造的超人身軀而言想做出‘打哈欠’這種倦怠動作可不容易,可見他是真的感覺很無聊了。
裴卓又對照了一下地圖和路程表:“從距離看到了前面紅角隘口就是說我又巡視完一圈了,都飛這麽多趟了我都還沒認清楚這些雪山,真沒想到雪山的景色是這麽無聊。”
又打了個哈欠,裴卓隻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倦怠無聲無息的累積到了足夠讓他入眠的等級。
‘時候到了。’識海深處的本來人格從躲藏之地探出觸角,開始重奪原屬於他的一切。蒙德的力量不僅徹底扭曲並控制了裴卓臨時製造出來的人格,這股力量還侵染了裴卓的精神力本身,這就好像在原本的水中滴入了墨水使得精神力的性質變質,原本已經使用熟練地各種精神力能力也因此變得似是而非,連帶著本源的識海也產生了巨大變化。
但這種精神力變質只是對本來人格而言有麻煩,臨時人格卻完全沒感覺到有不妥之處,畢竟他們都是被同一種力量所扭曲所以才不會有不適應。
‘真沒想到在自己的識海裡居然失了地利,不過用了這麽長時間來解析運用這種異化精神力也算有點成果,只要我的預料沒錯到應該就能壓下現在的虛假人格。’意識深處的本來人格已經徹底把自身顯露在了變異的識海之中,雖然沒有像過去那麽得心應手但是識海依然在驅使之下開始攪動,識海中本來排列的井然有序的思維,情感和記憶被這破壞性的攻擊中被攪得一團糟。
但很快的,攪亂的一切再次開始變得井然有序,狂亂的識海也漸漸平息下來,在這裡出現的第二個主宰力量以更勝裴卓本來人格的力量和權威將這一危機迅速壓製。即使是臨時製造出來的,即使已經被外力所操縱,但這個臨時人格至少也是這一切的合理主人,畢竟他也是‘真正’的裴卓。
‘不可能!我的識海中怎麽還有一個人格?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臨時人格盡管能迅速修複被本來人格破壞的一切,但他顯然對於要突然面對自己腦袋裡的其他人格這種事毫無心理準備。
‘這話說反了,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這個問題顯然應該由我來問。’本來人格再次攪動起識海,他從中直接調集能量攻擊臨時人格。
‘可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產生的,但這是我的識海,你以為你能靠這些打敗我?’臨時人格輕易地化解了本來人格的攻擊,同時他更運聚了更多更強的反擊。
‘是麽?那你應該看看這個。遺忘這一切甘心成為傀儡的你,根本什麽都不是!’
識海中的交流自然不是用語言,甚至不是心靈感應,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共享,在這裡不同的意識都將同等且同步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其他意識共享,這種共享無法避免也無法阻擋,所以也就絕對可信。本來人格共享的東西就是臨時人格被抹去的那部分記憶,那不僅是蒙德和主神空間的秘密,更事關裴卓本人的安危。
‘。。。。。。’知曉這一切的臨時人格當機了,他的力量刹那間降到了谷底。
‘其實我也該稱讚你一句,你乾的很好,現在把一切都還給我吧。’本來人格的力量則漲到頂點,在臨時人格失去反抗能力的現在識海的一切都由他使用,重重地精神封印被加諸到了臨時人格上將之埋到了識海的最底層。
精神領域的時間流動和現實並非同步,即使在識海中產生了驚天動地的變故對於現實而言也不過是眨眼一瞬,就外界而言裴卓只是稍稍閉了眼打了個盹後就清醒了過來,只是他那一身大汗才能看出剛才的驚險。
“呼,身體,我的身體,我的力量還有一切全都回來了。真正的我回來了。”奪回身體主導權的本來人格動用著熟悉卻也有一絲陌生的念動力,下面的雪山上一團白雪被無形的力量捏成雪球然後被拋飛到了山的另一頭。
“不過這麽順利,這也是天不亡我了。”稍稍激動了一會後,本來人格的裴卓想起剛才也有些後怕,在同一具身體之中不同的人格意識爭奪主動權這種事雖然他是第一次遇到,但這種案例太過典型讓他以前也特別注意過,所以裴卓一早就知道這種爭鬥最重要的就是執念。
執念,信念,堅持乃至覺悟,這才是一個意識的根本,這種形而上的力量無法用現實的標準來衡量。極端情況下一個意識的執念夠強甚至能熬過地獄的億萬劫難都不滅那一絲清明,而反過來一旦執念破滅縱然極道強者的靈魂也會如燭火一般脆弱。這種執念的強弱體現在識海鬥爭中就是哪一方更能打,更耐打,除此之外什麽精神力的運用高低,識海的本來主人是誰都是次要條件。
無論裴卓的本來人格如何看待那個臨時人格,這兩個人格同出一源乃是事實,除了那一小段關鍵記憶之外兩個人格其他部分完全相同,他們有著同樣的思維和情感,也就有著同等的信念和執著,如果條件完全相等來競爭的話勝負完全就是五五開,但是臨時人格掌握著識海主動權卻把勝率提高到了八成。
不過本來人格卻握有大殺器——被蒙德抹去的那段記憶。這段記憶中蘊含的信息巨大且驚人,像是‘神選者’這種絕對機密就不說了,最關鍵的是它證明了臨時人格的存在時間還不到三天, 而向未來看這個人格包括裴卓本身的一切都將活不過十天。
這種從根本上否決一個人存在意義的事情足夠把一個人的所有信念粉碎,本來人格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並且利用了這一點,而計劃也非常順利的成功了,臨時人格崩潰了自身認知之後失去了反抗能力,重掌大權的本來人格將他封印起來,靜待這個臨時人格在不久的將來自行解體。
雪山上,裴卓坐在久久不語,他並非是在休息而是在徹底的重新審視著自己的過去。
“之前的我。。。太過懦弱,我總是在畏懼,畏懼資深者的力量,畏懼主神世界,畏懼使我動作遲緩,使我行動畏首畏尾,使我總是停留在謀劃準備而不敢行動。”終於,裴卓輕輕地自言自語,眼神之中沒有了過去的神采而只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暗。
“這是我最後一次失敗,更是我最後一次。。。把自己的命運交在其他人手上!從現在開始,不管是什麽了不起的資深者還是神選者,不管是人還是神魔,即使是那所謂的主神,我裴卓也絕對不會再向你們低頭!”裴卓的自言自語越來越響亮,在狂風呼嘯的雪山之巔縈繞著。
“蒙德,你給我等著,你當時沒有直接將我殺死就是你一生最大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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