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主神條令“裴卓，雖然你剛才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但你最好也別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返程的半路上，頓姆突然發來一句話，由於兩人現在是並排的高速飛行中說話不方便，所以才會使用傳訊而非對話。　　“這當然沒問題。不過隊長，剛才你沒有我幫忙也能自己解決吧。””裴卓一愣之後反應過來，人家這是好面子呢，當然後面那句話就當是順便拍馬屁了。

　　“是的，我確實有辦法可以對付，但那機會太過寶貴了。”頓姆倒是沒不好意思，他沉默了片刻，“接好這個。”

　　裴卓一偏頭就看見一個黑色小石子模樣的東西被頓姆丟了過來，啪的一聲黏在了被自己命名為安卡拉剛的摩托車外殼上，裴卓降下防風的外殼想用念動力將那小石子給移進來，卻驚訝的發現這只有大拇指指節大的東西出奇的沉重，念動力移動起來簡直比舉起一輛汽車都費力。

　　慢慢的，再用念動力把那石子移動到了足夠近的距離之後裴卓好奇的伸手摸了摸，這才發現這塊石頭其實是一枚黑鐵指環，它有著看似粗糙其實光滑且雕刻著細密幾何紋理的圖案，結構雖然不規則卻又有著美妙的平衡感，最奇怪的是這東西其實很輕，握在手中時它的重量完全吻合一塊同樣體積的鐵塊應有的重量，只有在裴卓的精神力感知中這小小的指環才有著堪比成噸鐵石的沉重。

　　“這個。。。莫非是統禦魔戒之一?哪兒來的?”裴卓摩挲著這枚黑鐵指環感應著它蘊含的力量。

　　“沒錯，這本是統禦魔戒之中矮人七戒的其中之一。矮人的七枚魔戒在失落後有三枚輾轉回到了索倫手中，索倫在封我為將軍的時候給了我其中兩枚作為獎賞和信任的象征。”

　　“這可是真正的魔戒之一，索倫這麽大方?”

　　“當然不是，這些魔戒本就是在索倫的指導下鑄造，戒指本身也被索倫的力量所汙染，一旦戴上就會被索倫所影響最後成為他惟命是從的傀儡，不過這本來對於只是暫時停留的輪回者而言也不是問題。只是我在得到這戒指之後才發現魔戒的魔力雖然強大卻晦澀，非常難以運用，另一方面神秘側也不是我的強化方向。”

　　原來如此，裴卓明白了，頓姆根本就是自己不會用才把這東西當成謝禮給了自己，不過雖然心下裡有點腹誹但是裴卓還是挺高興的，並非靠主神兌換而是在任務世界中獲得這種珍貴的物品還是他的頭一回呢。

　　“多謝。”裴卓又掂了掂這枚魔戒後將它暫時收回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對了，隊長你怎麽一人和對方的兩個最強者對上了，蒙德在哪?”這是裴卓從之前就留意到的問題，194小隊和227小隊的實力總體上相差不大，這種情況下強大資深者的位置就必須要仔細斟酌好能發揮其作用，裴卓本人的力量或許還無法左右實力天平的平衡，但是兩隊的那兩個頂尖強者的一次戰鬥缺席卻有可能徹底改變戰局，227小隊的兩個最強者夾擊頓姆看似是個好主意，但這同樣代表了在瑞文戴爾戰場的極度空虛，同時資深輪回者間的戰鬥很難能很快分出個生死，而資深輪回者者對上弱一級的輪回者卻未必了，身在瑞文戴爾那邊的蒙德搞不好就能開無雙全滅227小隊的其他隊員。

　　“我本來是追蹤227小隊的一次空間傳送離開了瑞文戴爾，這種多人傳送即使只是誘餌也必然有很高的價值，蒙德則留在瑞文戴爾繼續交戰，只是沒意料到227小隊的兩大主戰力會先後傳送來夾擊我。”

　　“那兩個人全部離開瑞文戴爾，難道對方是要放棄瑞文戴爾麽?”

　　“。。。或許瑞文戴爾的精靈戰鬥力超過了想象，即使沒有輪回者幫助也足夠抵擋攻擊。”頓姆也略略皺眉。

　　裴卓陷入了思考中，以他現在的慣性思考倒是很容易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蒙德和對方小隊訂下了什麽盟約，這樣到是可以解釋為什麽對方能夠突然把主戰力傳送出來。只是如果真的如此的話，裴卓想不明白蒙德是以什麽手段讓對方相信並同意這種盟約的，另一點則是蒙德為此又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這麽乾最輕的損失就是此次任務幾乎不可能成功了，而進一步的損失則難以估量，甚至團滅都不是不可能。

　　不過無論事實如何，蒙德是敵人這點還是沒變的，此刻正好抓住自己和頓姆交情上升的機會探下頓姆的口風再黑一下蒙德，這更是為了不久以後和蒙德攤牌做著準備。

　　“隊長，等你離開主神世界之後蒙德就是繼任了，你覺得他這人如何?”裴卓小心的斟酌用詞。

　　“蒙德非常有潛力和資質，和你們這幾個趁著隊伍虛弱時候進隊的不一樣，他是在隊伍相對強盛時進入的，幾場任務後就從當初的新人中脫穎而出成為了主力隊員，而且他的行動謹慎思慮周詳，能夠擔當起隊長的責任。”頓姆的回答挺客氣，好像是點評某個要跳槽的明星職員，但隨後話風一轉，“我和他沒有什麽私交，平時只是作為同隊一起行動。”

　　恩，看得出來，頓姆恐怕和什麽隊員都沒什麽私交，從他明明身懷兩枚自己用不了的魔戒卻不轉給其他人就能看出來了，但這也說明頓姆和蒙德的關系確實稱不上好，而如果裴卓沒猜錯的話頓姆多半還是對蒙德有所忌憚的，現在只需要裴卓旁敲側擊的引導一下再用精神能力將這份忌憚加大到猜忌的等級，應該就能讓頓姆私下裡做好應對準備，同時裴卓自己則要加把勁鑽研出矮人魔戒的能力奧秘，這麽一來對付蒙德的準備工作倒也完成了大半。

　　但就在裴卓梳理完計劃正準備加以實施的時候，前方天空一個人影正在快速飛來，那正是剛才兩人談論到的蒙德本人。

　　“蒙德你到了這裡就說明瑞文戴爾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匯報下情況。”看到蒙德飛到近前，頓姆慢下速度用語言交流。

　　蒙德略帶遺憾的聳聳肩:“瑞文戴爾沒能攻下來，在最後關頭我們的攻擊已經直接重傷了愛隆王，城市的機能也已經癱瘓，但是絡絲羅莉安的凱蘭崔爾女王卻突然出現，她擁有的水之戒南雅，愛隆王的氣之戒維雅還有甘道夫的火之戒納亞匯合到一起發揮出了預料之外的威力，我們的攻擊全部都被大幅度削弱最後被迫在敵人反攻前撤退了。好在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也不用擔心瑞文戴爾和愛隆王的力量了。”

　　頓姆聽到後的心情顯然不太好:“看來還是小覷了劇情人物的能力，不過既然甘道夫和火之戒納亞都出現了，那就說明真正的魔戒遠征隊至少還沒有遠離瑞文戴爾一帶，現在開始徹底封鎖迷霧山脈，前面和227小隊的談判準備全部取消，我要把他們殺光！”

　　“說到227小隊，剛才他們的兩個最強者都沒有出現，看來是去夾攻你了啊，結果如何?”

　　頓姆聞言面不改色，簡簡單單的說:“那兩個確實用計聯手和我一戰，但是後來他們發現自己佔不到什麽便宜就主動撤退了。”

　　蒙德聽了後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這樣看來馬上會是一場漫長的僵持階段了。對了裴卓，你是在半路上和隊長匯合的麽?”

　　“啊?哦，恩是的，我是在剛才的半路上遇到了隊長，就這樣。”突然話題被轉到自己身上把裴卓嚇出了點冷汗，裴卓本來還在惋惜自己丟掉了一個能好好‘挑撥離間’的機會呢。不過蒙德看來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把這事太放心上，這讓裴卓心下松了口氣。

　　三人無話，一起向著小隊的一個秘密匯合點飛去，頓姆領頭其他兩個緊隨而行。

　　咚咚咚的敲打聲把裴卓從識海中的深度思考中拉回現實，轉頭正看見蒙德輕敲著他的摩托車外罩。

　　“有什麽事?”裴卓猶豫片刻後打開了外罩，現在這時候自己也得要表現的自然而然才行。

　　蒙德的表情也是自然而然:“裴卓，我剛剛收到了一條比較遺憾的訊息，我想了想以後有了這麽一個疑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不過還好”

　　裴卓瞳孔緊縮，但就在他做出任何反應之前蒙德的手上就散發出一種白光來，這白光在頓姆之前被哈裡斯逼到絕境時也出現過，這光微弱的甚至無法在漆黑的夜裡幫人照亮鑰匙孔，但這光卻又如此的恢弘博大，好像它聯系著一切的一切。

　　等到裴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身處主神空間之中，懸浮在虛空之中的巨大白色光球，人則站立在一個絕對工整且不知建築材料的圓盤狀地面上，圓盤之外依然是那深邃到足夠吞噬黑暗的虛空，這裡和裴卓所熟知的主神空間唯一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沒有了那些個人房間的木門。

　　“還好，在總體上你還是知道的很少。”主神空間中，蒙德表情高深莫測的接完他之前的話。

　　“。。。。。。這個，真的是主神?”裴卓澀聲指著大光球，他沒有試著用諸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哈哈，這個玩笑真有意思。’‘哇，好厲害！’這樣的話來試著尋找生機，到了這一刻裴卓發現自己最想滿足的是好奇心。

　　“對，那確實是主神，這是我使用了‘主神條令’中的‘封閉空間’後產生的效果，它能把目標絕對無法反抗或逃避的拉進主神空間之中，而在這裡，任何人都無法逃離，外人也絕不可能進入，甚至外人都無法察覺。實話說，這也是我繼承了這條‘主神條令’之後第一次使用，畢竟只有一次機會。順便一提，這個效果並非是無限的，事實上它只有五分鍾的時間，而且和外界世界是不同步的，只要你能夠撐過五分鍾那就能回到原來的《指環王》世界中，並且發現外界時間連一微秒都沒過。”蒙德倒是沒刁難，而是乾脆利落的全部解說出來。

　　“感謝你的提醒，我會找機會跑路到，只要你把你的矛挪開一點。”裴卓看了一眼頂在他腦門上的長矛，蒙德在把他自己和裴卓一起拉入主神空間之後就第一時間的拔出這個過去從沒顯於人前的長矛，長矛本身裝飾華麗的近乎權杖而非武器，但它輕易地粉碎裴卓的念動力防禦的能力表示它確實當得起幕後黑手的武器。

　　“不過是‘主神條令’啊。。。只能用主神積分兌換的絕對權力。。。原來真的會有人兌換啊。”裴卓半閉著眼回憶著他從隊內編纂的主神空間百科中知道的‘主神條令’的信息，‘主神條令’擁有行使主神級能力的絕對力量但只能用主神積分兌換，主神積分又維系著輪回者是否能脫離空間的最終命運，所以裴卓以為這東西實在應該是稀有物品，完全沒料到自己會這麽早的遇上。

　　“當然有人兌換，其實任何資深輪回者都會兌換一兩張保身，如果你能活到真正的後期團戰之中就會看到了。哎，要不是摸不清頓姆身上藏了幾張‘主神條令’又不知道是些什麽效果的，我也不用花費這麽多功夫了。”蒙德也不由得感慨了幾句。

　　“所以說你的目標果然是頓姆了，你剛才說這個‘封閉空間’條令是你繼承的?這就是你要殺頓姆的原因吧，繼承他的遺產。”

　　“你的腦子動得很快，不錯，這確實是我的目的。”蒙德點點頭，但是手中長矛的矛尖絲毫不動的抵著裴卓的腦門，“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懷疑我的，我已經在你身上下了很多的功夫，如果順利的話你的思維應該完全的偏向於我。”

　　“其實原因很簡單，我的天賦很高，高到能夠反過來發現你在我精神裡安裝的那幾個機關，然後反過來推理一下再結合平時的觀察，多少能夠看出問題。”裴卓絲毫不理那根長矛，他閉著眼略歎口氣，“你是在最開始指導我們強化的時候做的手腳麽?”

　　“不，比那更早一點。你也知道每次回歸主神空間的時候都有一次免費的完全修複，屆時所有的洗腦控心狀態也都會被洗掉，所以我必須一點點的開始，而且必須是主神修複也不會干擾的‘思維改寫’能力。具體操作而言，在你前往獎勵關卡的時候我就在你們三個身上使用了一個無傷害的監察種子，這個種子在收集了足夠信息會就能幫我建立起你們的心理模型，然後用這模型預測你們的反應和思維來引導你們的強化路線，當然，擁有精神力天賦的你是特別的，我還特意下了大工夫在你強化之前悄悄改變了你的精神力屬性使得你的能力變成了相對無威脅的念動力，在那之後我還多次給過你們幫助，譬如在第二場開頭送了你們一顆電磁脈衝手雷，那上面就有我的力量痕跡能夠潛移默化的改變你們的思維，使得你們在關鍵時刻全部都會站在我這邊對付頓姆。”一口氣說了很長一串話，蒙德似乎聊性也很濃，看來這些東西憋在他心裡很久了，“到了現在我也得稱讚你一聲，你確實給了我很大驚喜，我要對付頓姆的計劃現在不得不延長了。嗯，看情況再讓你成長一段時間說不定真的能給我造成大麻煩，還好，至少現在我們的力量差距足夠的大。

　　“恩，說這麽多，你是準備要殺我了吧。”裴卓這時依然閉著雙眼，但是在眼皮縫中絲絲流光溢出，只是這在主神光球的光芒之下難以察覺。

　　“不不不，現在殺了你馬上回到《指環王》世界就麻煩了，我可不想向人解釋為什麽你在我旁邊突然暴斃，我只是會在你的精神中下達一個足夠強大的指令，讓你忘記這些危險信息的同時會下意識的找到一個合適的場所和強大的敵人戰鬥至死。怎麽樣?也算是個榮耀的結局吧。”蒙德說完後長矛上湧動出扭曲的能量波動，這股波動在裴卓的大腦前聚集凝聚。

　　感覺到時間不多，裴卓問出最後的問題:“再次多謝你這麽為我著想，只是我還想知道最後一件事。你說你能繼承別人的‘主神條令’，但就我所知這是不可能的，不光是隊內的傳承經驗甚至連主神光球那兒可以查詢的規則上看，主神積分，主神條令都是無法以任何手段在輪回者之間轉移的，無論他本人是生還是死。所以，你到底是誰?”

　　蒙德躊躇片刻，甚至可以說是猶豫片刻，即使在他佔盡了所有優勢的現在這個問題也讓他略有不安，但他看著毫無抵抗余力的裴卓還是開口了:“你知道‘神選者’這個傳說吧。”

　　“知道，之前在隊內會議的時候聽說過。”這是在之前一次隊內會議的時候，方雨提起了自己在《終結者:2018》裡獲得的總收獲，然後大家自然而然的把話題轉到了自己的收入上，不知不覺間話題變成了論證一個輪回者最多可能在一場任務中賺取多少獎勵。

　　這場論證沒能堅持多少時間， 194小隊活躍這麽久和其他小隊有過無數交集，而這些小隊又何其他更多的小隊之間交換情報，最後還是得出了一個較為精確的結論:就這些小隊目前所知，某個輪回者曾在一場任務中獲得了總價值7星的支線和40000點的點數。這個成績讓眾人怎舌，裴卓也是感覺壓力很大，他在終結者的世界裡運氣，實力，爆種都不缺了，但到最後連一個6星支線都沒能湊齊。

　　這時候頓姆或許是因為也有了興致所以隨口說了一個傳說，據他所說這是他在剛進入時聽老一輩資深者講的，而老一輩資深者則是從更老一輩那兒聽說的，總之這是個來源完全不可考的真正‘傳說’。

　　“早在現在這個無限世界之前，可以稱之為無限世界BETA版，那時候可能是因為主神的缺陷使得在任務中刷分非常簡單，不僅僅是一次刷滿7星，甚至連一次賺取8星支線乃至9星支線的事情都時有發生，而這些能夠一次任務輕松得到7星支線或以上的輪回者們，就被稱為‘神選者’。”裴卓回憶起當時頓姆說完這則傳說時候面無表情的臉，雖然他一直面無表情。

　　“你應該想到了，神選者並非傳說而是事實，而且神選者一直就在你們身邊，我就是其中一個。”蒙德帶著莫名的語氣說完這句話，強大的扭曲能量從矛尖直刺入裴卓的腦海，強行改變他的記憶，只是蒙德沒有看到此刻裴卓眼中流轉的晶瑩如寶石一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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