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點困了。。”裴卓睡眼迷蒙的看著黑漆漆的窗外。 時間已經是晚上了,明明白天萬裡無雲,但是夜裡卻黑的無星無月讓人心情壓抑,巴士所行的東九號公路是個本就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甚至連電波訊號都不喜歡這裡,收音機在白天斷斷續續的播放了一則本地連續失蹤案,還有水晶湖度假區的失蹤事件後就隻能收到雜音了。乘客們本來唯一的娛樂就是聽亢奮的高中生們無休止的校歌合唱。而在白天鬧騰的幾乎沒一刻停歇的高校籃球隊員們在晚上也都安靜了,他們此刻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睡著一大片。
三個輪回者則坐在巴士內前中後三個位置來互相策應,但他們也已經對保持警戒這事感到麻木了。
“好餓啊。”裴卓一邊忽略著肚子裡的空虛,一邊使勁睜大眼睛想看穿車外一片漆黑的世界,隻是這條老公路旁可沒有路燈,夜視能力拙計的人類隻能靠著僅存的一絲光來勉強分辨,即使裴卓現在視力堪比戰機飛行員最後也隻能徒歎奈何。
但是裴卓還沒法放棄努力乖乖的去睡覺,知曉劇情的他知道那妖魔隨時都會出現,所以隻好繼續強打精神睜開酸澀的眼睛盡可能的捕捉任何風吹草動。
前面陳亮延傳來遮不住的哈欠聲,裴卓肚子則叫了起來。
“早該料到的,六倍的身體素質肯定也需要更多的食物補充。”這是陳亮延之前在‘晚飯’時候說的,這也是三人進入這個世界後唯一一次進食了。在這場任務中,三人體會到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節奏,上次是從頭緊張到尾的逃亡模式,而這次則是表面平靜但是暗地裡危機四伏的鬼怪模式。
若按原定時間,巴士本該在一個小時前到達旅途中的一個小鎮,但是白天詭異的連著兩次爆胎實在耽誤了太多時間,所以巴士現在依然在路上不緊不慢的前進著。
第一次爆胎是第一次事件,給那些無知的NPC們增加了一份調劑,也讓三個輪回者增加了兩分緊張。
事後人們在癟掉的輪胎裡發現一把骨質刀刃,從那個刀刃上的痕跡還有輪胎破損的位置看,這隻是場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三個輪回者互相掩護著繞著巴士走了一大圈,可惜一無所獲。隻能等著那三個隨隊的成年人罵罵咧咧的換上備用車胎,然後大家才好繼續上路。
緊接著在漫長而無聊的間隔時間中,裴卓坐在車尾看天看地看了幾個小時,雖然臉上沒什麽變化甚至保持著‘我在努力警戒’的樣子,但是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在他差點睡著的前一刻,他注意到了車上的首席美女,籃球校隊隨行的啦啦隊長。
啦啦隊長是一個嬌小玲瓏,長相甜美的女孩,有一頭可愛的淡金色及肩長發,整躺旅程都表現得很嗜睡。
這是老美B級血漿片的優良傳統,妹子質量一定高,而且多半會有露點鏡頭服務觀眾。
雖然確實是難得的美女但畢竟不是讓人挪不開眼神的絕世美女,裴卓在剛開始也曾多看過啦啦隊長幾眼,但到了現在裴卓再次被她吸引注意力乃至於在瞬間擺脫睡意,這已經不是單純因為臉蛋漂亮的緣故了。
這個美女在睡著後散發出一種很奇妙的能量場,一種恐怕隻有第六感才能解釋到的氣息,在裴卓剛才也進入了半夢半醒的恍惚狀態時他才感覺到了這股氣息。
清醒過來的裴卓竭力維持著那絲特別的感應不散,同時不動聲色的開始觀察睡著的啦啦隊長,隨著他的努力,
他感覺到美女身上那股特別的能量場開始有和他互相呼應的趨向。 “這該不會是精神感應吧,我沒有兌換過這些強化,基礎強化也不包含這種能力,難道是上次被那個怪物轟過精神衝擊之後產生的特別能力嗎?”裴卓不動聲色,隻是因為緊張和注意力集中流了很多汗。
也就這時候,另一股能量波動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啦啦隊長的能量場則以某種無以名狀的方式和這種波動開始共鳴。
“嗯?”事發突然,裴卓自己又隻是在摸索階段,對於這種靈異的突發情況毫無準備,所以他隻能感覺到那種‘波動’但卻束手無策。裴卓迅速的掃視整輛巴士,大部分人要麽在睡覺要麽在發呆,包括自己那兩個隊友也是毫無所覺。
在裴卓正要試著也和那種‘波動’聯線的時候,窗外傳來炸響聲,巴士的急刹車還有刺耳的刮地摩擦聲把所有睡著的人包括啦啦隊長都給徹底驚醒,隨著啦啦隊長的清醒那股外來的波動和她的能量場也同時消失不見。
被驚醒的高校生們一臉迷惑的互相交談,隻有啦啦隊長率先用混合著驚訝和不可思議神情看向巴士右後輪,那是這次爆掉的車胎。
裴卓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再抬頭看了下天,此刻夕陽西斜但依然碧空萬裡,連一隻鳥都看不到。
這一次乘客們從完全沒有修複可能性的巴士後輪胎上找到了一個形似忍者手裡劍的器具。
這個手裡劍是明顯的手工打造,用磨利的骨頭做成利刃,用鑄鐵混合人類牙齒的刀身把骨質利刃熔煉在一起,整個武器雖然看似簡陋但是卻有著精確的平衡性和殺傷力,它輕易地撕破了巴士輪胎那厚厚的橡膠。
這一次再笨的人也能明白有誰在和他們過不去了,大家隻能慶幸車上還有備用輪胎。而三個輪回者又趁著換胎的時間好好地搜查了一番,但到底還是白費力氣。
在那之後,高校籃球隊們的亢奮差不多也被徹底消耗了,少了他們的呱噪大巴好像都行駛的平穩不少,巴士行駛了很久很久,久到大家下車上了一次廁所用過一次簡易晚餐,久到大部分乘客都睡著了再醒過來再接著睡的程度。
“下面的劇情到底如何,人類是怎麽打敗那怪物的?目前為止和你說的又不一樣了。”三個人曾經在晚餐的時候商量著形勢。
“打敗怪物的不是這幫高中生,是一個來找怪物報仇的農夫。至於他怎麽乾的我是忘記了,不過我是記得他是因為巴士的求救通訊而來的。”裴卓吃完由美國友人讚助的兩片麵包和一杯果汁,感覺完全不夠“但現在這裡什麽信號都發不出也收不到,所以別問我細節問題了,除非你還帶了一個衛星電話。”
“那怪物還會使用飛鏢這種武器,飛行加上遠程攻擊,我們該怎麽對付?”張文馨發問。
“跑之字形路線,或者乾脆臥倒。或者,乾脆用他們做人牆,那怪物的目的既然是吃人,它一定會降落靠近的,然後我們趁著怪物接近時伺機而動。”陳亮延說這話時語氣毫無起伏,平常至極。
“。。。高中生還沒成年吧?”張文馨面露不忍。
“這是最後手段吧,畢竟我們還有個不能死超過五個人的條件在。”裴卓不露聲色,卻是想起了靚麗的啦啦隊長,還有那奇異的能力,這裡面大有文章。
晚飯之後太陽將近下山,隨之而來的又是漫長無聊的空閑時間,高中生們的鼾聲此起彼伏,把三個輪回者都給傳染上了困意,裴卓就和睡魔抗衡到了現在。
“我現在明白了,狙擊手這種職業不是我能當的,這種等待太枯燥了。”裴卓揉了揉眼睛盡力的想要靜心凝神,試著要回到白天那時的精神感應狀態。他努力想靠自己去找到那股突然降臨的‘波動’,就好像收音機尋找一個可接受的訊號波段。但裴卓的這種精神能力目前為止都是被動又或者偶爾出現的,他自己也無法確認該以什麽方法控制住這種能力並且加以運用。
嘗試無果,裴卓最後乾脆憑空想象著自己的腦子裡有那種超自然的精神力,這種力量現在從自己的腦袋裡發散出去,把整個大巴籠罩起來,把大巴周圍上百米的范圍都籠罩起來,把。。。
裴卓的嘗試得到了一定的成功,純在腦內構築的精神力領域終於被什麽東西觸動了,那東西距離出奇的近,就在這輛車了,毫不意外地再次響應在再次睡著了的甜美啦啦隊長身上。同樣的事情短時間內再次發生已經不會是湊巧了。
“恩?所以說這妹子也有精神超能力的素質,而那種波動也是一種類似精神力的東西,雖然我和她都能感受到那波動,但她卻恰好頻率比較相合。”
裴卓做著猜測,他小心的維持住這種感覺,然後進一步研究深入。
此刻啦啦隊長睡得很熟,她的‘精神力波動’也非常平緩,於是裴卓試著想象把自己的‘精神力’都凝聚起來,然後把自己的‘精神力’平緩下來和美女的‘精神力’同步, 裴卓認為就算不能抓到那詭秘的‘波動’。。。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在裴卓的精神力成功的和啦啦隊長對接的時候,那股神秘的‘波動’終於再次出現,波動這次同樣的和裴卓的精神力產生共鳴,一幅幅模糊的畫面在裴卓腦海中閃過,就好像跳幀的老電影,隻是隨著裴卓的精神和波動的共鳴越來越切合,畫面終於變得清晰可辨。
正午的陽光下,偏遠的公路旁,半荒蕪的玉米地旁邊,一個神色焦急的少年在指著不遠處的什麽東西;下一幕還是同樣的背景,隻是夕陽已經西下,那個少年也渾身浴血,他無聲地叫喊著什麽,手指著一樣的方向;最後一幕,整個天空已經徹底變成了無星無月的漆黑一片,隻能隱約看到背景還是原來那片玉米地,而那個少年則只剩下一張人皮,人皮的手指依然頑強地指向同一個方向。
畫面轉向了少年拚死所指的方向,那裡隻能看到一片漆黑,但是裴卓卻神奇的知道有一個戴著黑色皮製遮陽帽,穿著一身純黑的破爛風衣的高大人影以遠超人類的速度在玉米地中奔行著,它竟然靠著雙腿在田地裡追上了跑在公路上的大巴車,男子略略放緩腳步伸出右手做出投擲的動作,一枚自製的怪異手裡劍被他捏在手中,隨著一道優美的弧線,骨質的手裡劍精確地擊穿了巴士的一個後輪胎。
“砰”畫面結束,現實裡的巴士爆胎了,所有睡著的人再次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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