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溟陶把拍在胳膊上的手掌張開,幾隻肚子黑紅色條紋長著接近三厘米長度口器的巨型蚊子被拍扁,被拍扁的屍體還溢出絲縷黑氣。
“這是我們這裡特有的紅斑巨蚊,和普通的蚊子不同,這些蚊子往往只會在白天活動,雖然在迷霧裡無法分別白天還是夜晚,而且性情凶猛,無論死物還是活物的血液都會作為食物。”莉莉絲從溟陶手掌掂起一隻蚊子屍體,絲毫不在意惡心之類的。
“也許好好料理一下味道會很不錯。”把蚊子屍體裝進一個小布袋裡,打算回去後嘗試一下新的食品。
莉莉絲這才露出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這都能下得去口,真有你的......不過我們通常都會用這種蚊子磨成粉來入藥。”
“還具備有藥性嗎?真是不錯的生物。”
隨著不斷的深入,原本彌漫在空中的土腥味逐漸被一股腐臭味取代,只是狼群尚未作出警示,溟陶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可見視距內也不再是單純空曠的泥濘土地。模樣奇怪,通體漆黑,枝條生長成像是張牙舞爪的鬼影模樣,配合灰霧籠罩,一股沉悶壓抑的感覺會使得心理素質不太好的人直接崩潰在這裡。
突然溟陶伸出手阻擋了莉莉絲的繼續前進,高挺的鼻子在充滿腐臭的空氣中用了嗅了嗅,似乎是聞到了什麽特別的東西。
一聲狼嚎讓狼群作出警戒狀態。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嗎?”莉莉絲好奇的看著面容有點嚴肅的狀態。
“你不是說這裡只是沼澤外圍嗎?”溟陶的眼睛一直在周圍掃視著。
“對啊,沼澤深處就不是這種灰霧了,會變成一種更加的粘稠的白霧,那裡可是真正的好地方呢,不像這裡一樣到處都有染毒的風險。怎麽了?”玉手撥了撥灰霧,感受著皮膚上輕微的腐蝕感,莉莉絲有點好奇的反問道。
“也許你該自己看一下這是什麽玩意...”
順著溟陶的目光看去,離他們十五米左右的泥濘沼澤地居然開始不斷翻滾冒出氣泡,似乎有什麽生物正準備從裡面鑽出。
一顆足有臉盤大小的獸顱首先出現在溟陶兩人眼前,兩根瑩綠色的衝天角貼著眼眶生長而出,獸瞳猶如山羊的豎眼有些詭異,眼皮異常的寬厚,沒有鼻子,但嘴巴卻是佔據了臉龐一半的面積,參差不齊的尖牙雜亂的分布著,只要被輕輕咬上一口就可以造成大出血的效果。
隨後身體也掙扎著爬出粘稠的沼澤,相對於醜陋的頭顱而言,他的身體顯得更為畸形,前半部分是虎軀一樣肌肉橫截,黃黑的斑紋遍布其上,上肢手臂部分細長帶璞,後半部分卻是八條粗壯的肉質觸手,正隨意的拍打著地面,濺起無數泥濘。
莉莉絲看到後也是感到非常驚訝:“咦?這是角詭獸嗎?怎麽會出現在外圍?”
雖然與普通的角詭獸有很大的不同,但莉莉絲還是勉強的認了出來。
“角詭獸是什麽,這頭怪物給我的感覺有點危險。”看到角詭獸已經在慢慢靠近不斷試探著,溟陶也是從腰間抽出兩把獸刃嚴陣以待,不給一絲可乘之機。
莉莉絲倒是沒有出手的打算,在她看來溟陶就足以對付了,繼續解說道:“角詭獸是生存在黑沼澤深處的一種生物,喜好充斥著生命力的地方,素食習性,通常來說攻擊性很低,但發狂的時候確實很難搞,對我也會有一定的危險。”
“素食習性?你看它那盯著我們流口水的模樣像是隻吃素的嗎...”
莉莉絲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好奇的觀察著這頭角詭獸。 這時候角詭獸終於按捺不住獸性,發出詭異的咆哮一聲,強壯的觸手提供了強大的爆發力,一縮一彈,巨大的身體便像顆炮彈一樣衝向溟陶,張開的大口遠遠便聞到了其中的惡心臭味。
溟陶側身一避,橫刀在角詭獸身體側邊劃過,卻發現角詭獸的表皮堅韌的不像話,而且還帶著潤滑的黏液很好的卸掉了獸刃的力道。
雙方交錯而過,都沒對對方造成什麽傷害。
莉莉絲早就躲開,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一顆扭曲的樹上搖晃著大長腿看戲。
溟陶這邊也沒有閑下來,站穩身體後立刻把獸刃反手握住,猶如一道閃電衝向還沒完全從慣性中緩過來的角詭獸。
既然表皮堅韌,那就攻擊你肯定是弱點的地方!
單封直接撲到角詭獸的背上用一隻手環住它的脖頸固定好自己的身體,另一隻手舉起骨刃對著角詭獸的豎眼捅了下去。
“噗呲”
盡管角詭獸已經反應了過來立刻閉上厚實的眼皮, 但它的眼皮可不如身體其他地方的皮膚堅韌,隻稍微感覺到一點阻礙後,獸刃的尖峰成功突破防禦,把角詭獸的眼球捅了個串。
劇烈的疼痛使得角詭獸發狂,發泄般的翻滾著身體,盡管溟陶已經用力環住它的脖頸,但還是被那股巨力給甩飛了出去撞在一顆樹上。
溟陶吐出一口淤血,扶著腰揉了揉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
【疼痛惡感】適時生效。
看著原地不斷掙扎咆哮並且還在大出血的角詭獸沒有第一時間繼續上去纏鬥,而是在那等待著對方體力消耗。
在不斷的掙扎與地面的碰撞中,刺入眼球的獸刃時不時會更加的深入一點。
十分鍾後,角詭獸終於沒有了力氣停了下來側倒在泥地,詭異的咆哮聲也變成了嗚咽,僅剩的一隻眼睛怨恨的看著單封。
溟陶這才謹慎的靠上前去,想了想,把另一把骨刃拿到慣用手上。
扭腰,手腕發力,獸刃嗖的一聲飛射出去,瞬間插入角詭獸的另一隻眼球。
意料之中的是角詭獸好像突然又有了活力,重新咆哮翻滾了起來,而且這次更為猛烈,泥濘的土地直接被觸手抽打出一個個大坑,宛如被炮彈擊中了一般。
“困獸,是最危險的。”溟陶重新退開,雖然他兩把武器都已經脫了手,但他一點都不著急,這隻角詭獸兩隻眼睛都已失去,無法逃跑,更會因為大出血而逐漸虛弱直至死亡。
看了眼還在樹上的莉莉絲,溟陶盤起腿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