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疫病反撲,且越發嚴重,所以即使已經隱居了的張角兄弟,也不得不再次出來。
好在估計是疫情太過嚴重的關系。所以官府並沒有時間再搭理張角兄弟了。
又或者,他們也早已焦頭爛額。
可他們的焦頭爛額,絕非是因為關心民眾。絕非是因為想要解決老百姓的困難?
他們的焦頭爛額,是看到如此多的病患和災民,所以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傳染。
同時又要隨時擔心災民會不會趁亂而起。
畢竟如果一旦沒了活路,平時再溫順的百姓,也能夠成為暴民。
或者說,此時此刻,他們需要注意的已經不僅僅只是張角兄弟。還有那所有已然看不到希望了的普通老百姓。
對於失去了希望的人,無論他們曾經是怎樣的身份,終究都有可能選擇最為極端的方式進行反抗。
當然,這或許也是他們認為最能解決的方式。
然而,即使已經是如此的民不聊生了。
甚至是屍橫遍野了。
可說到底,那些官家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依舊還是張氏兄弟。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已經深入到疫病中去了的。
這對於張氏兄弟而言,反倒是安全的。
因為對於那些官家人來說,他們可不願意將自己身處於那隨時都有可能感染的瘟疫群體中間。
沒錯,對於他們來說,那些老百姓就真的如瘟疫,唯恐避之而無不及。
對於他們來說,所謂的老百姓,只是他們橫征暴斂的對象。
如果一旦連這個作用都失去了,那便與牛羊無異。
或者說,還不如牛羊……
疫情的反撲已經過去了十多天。而老百姓有很多都已經熬不下去了。
死者更是達到了三成多。
可以這麽說,神州大地真的到處都是一片陰森森。
那些無人安葬的死者屍體隨處可見。不需幾日,便開始腐爛發臭。
而由於這個原因,所以說疫病傳播的速度就愈加的快速了。
那些即使還活下的老百姓,也不得不拖著艱難的、疲憊的身軀離開自己的家園。
無論如何,螻蟻尚且偷生。
何況是那無數條原本鮮活的生命呢。
可說到底,老百姓所謂的遷移,不過是從一個地方緩緩的行進到另外一個地方。
可是當他們發現所有地方都是一個情況的時候,終究也就只能安靜的留在了原地。
此時,他們內心的煎熬和絕望,那只有當事人才能夠知道。
而好在此時此刻,唯一令他們能感到一絲欣慰,能看到一絲希望的,就是他們的張神仙回來了。
雖然,張角比之前的時候還要忙活了,可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最後的最後,還好有很多原本他的弟子漸漸的聚集在了他的身邊。
更有很多有志之士主動的參與到了他們的隊伍之中。
雖然情況依舊很糟糕,這終歸也算是值得欣慰的了。
而且會越來越好。
“哥哥!這裡有一位兄弟,說找你有事!”
此時,張角正在埋頭研究方子。
他的弟弟張寶小心翼翼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在張寶身後,跟著一個人。
於是,張角就隻得先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同時抬起頭,情不自禁的向著弟弟身後看去。
一看之下,頓覺來者儀表非凡且神采奕奕。完全也沒有任何受到疫病感染的樣子。
於是,張角雖然很忙。可他此刻察覺到了什麽之後,熱情的招呼了來者。
雖然說是熱情招呼,可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同的。
因為他們只是隨便的撿了一塊相對不那麽凌亂的地方。
二人就地而坐。
“請問閣下尊姓大名?找在下有何貴乾?”
“在下嘛,無名小卒而已,不足掛齒!只是久仰張神仙大名!對張神仙的所作所為更是欽佩有加!”
“於是,機緣巧合之下配出了一個方子。可能會對你有所幫助。”
“不過在下並善非醫者,是以具體的劑量在下並記不甚清楚了!所以冒昧前來!”
“不知張神仙是否願意去花一些時間調配調配?!畢竟如果張神仙能夠成功的話,那不僅僅你可以救助更多的百姓,在下也落個心安不是!”
聞言,三角看著來著,疑惑的表情更甚了幾分。
而來者看到張角這個模樣,似乎也猜出了一些什麽。
於是接著說道:
“在下及在下的家人原本也感染了疫病。可是在服用了一位。高人賜予的這張藥方之後,居然就完全的好了!”
“所以聽說張神仙在此施藥救人。而且還聽說現在疫情特別緊迫。所以想著,既然這藥方與我一家有益。想必也能對張神仙有所助益。”
“所以在下就冒昧前來了!”
那人說著,便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張紙。
張角聽到他的敘述後,激動得連忙接過來。
只見紙張上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小字。而且其中的很多味藥劑是自己所未見過的。
之前治愈疫病所用的方子和涉及到的草藥裡面倒是幾乎也都有。所以張角再不懷疑,趕緊鄭重的謝過來人。
而來者也不囉嗦,將秘方拿給張角之後,起身便要離開。
可臨走之時,張角和張寶紛紛致謝。
可那人並不敢受: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至於後面的,要仰仗張神仙啦!”
說完,就直接告辭出門去了。
雖只是一面之緣,然而張角對這突如其來的神秘人,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
他的弟弟張寶也是這般感覺。
所以待到人走後,張角就對弟弟說的問道:
“這位高人你是從哪裡遇到的?!”
“其實也不算是我遇到的!就在在不久之前,我正在想著今天診斷的一個病人。走著走著,就有人叫住了我。”
“當他說明情況之後我才知道的!”
“而且我也見到他氣宇軒昂、相貌不凡。並不敢怠慢。於是我就把他帶來見哥哥了!”
“哥哥為何有此一問?!”
然而,對於弟弟的發問, 張角卻沒有回答。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讓我再好好的研究一下!從現在開始,讓他們所有人都先不要來打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成功了,那興許咱們冀州的父老鄉親都有希望了!”
聞言,張寶臉色滿是激動和驚訝。怔怔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這張小小的方子當真有這樣神奇的效用嗎?!”
“二弟啊!實不相瞞!可能比我所預計的還要好!”
別說是張寶,就連此時的張角也終於露出了難得的欣慰和笑容。
那是一種看見了希望之後的欣慰。
話說就在張寶辭別了大哥之後,又要趕去給他的客人診斷。
一路之上,他都忍不住回想著哥哥給他說的話。
於是在他的心中,竟然不知不覺的滋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再想到那個人儀表不凡,神采奕奕。所以心裡確信今天是遇到遇到高人了。
所以,此時張寶的心中充滿了希望……
冀州,某片幽靜的山林之中:
“元二!你說咱們這麽做會不會造成一些什麽影響呢?!”
說話的是一個青衣薄衫,赤著腳的少年。
也不是別人,赫然正是之前常山郡林外的那一個。
也同樣是冀州洪災之前,出現在長江邊上的那一個。
只不過此時他身邊並沒有那條小狗的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匹無比神駿的白馬。那白馬渾身雪白,仿佛陽春之雪,沒有一絲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