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集團門口發生了令人怎舌的一幕,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爬向門口,時不時發出一聲不甘的汪聲。
誰能想到他是曾經殺人不眨眼的神槍手?
誰又能想到這是華人街德高望重的存在?
華人街的居民只知道他是設置特殊套餐的善良老板,是有賢惠老婆和可愛孩子的父親,是個可以幫他們解決很多事的好人。
四周的人舉著槍肆意大笑,譏諷這個學狗的男人。
此時他的屈辱是為了兒子,他現在的身份不是神槍手,只是個父親。
楊叔忍著恥辱爬到老婆面前,雙臂顫抖著彎曲,輕輕地吻在老婆額頭血洞旁,他聞得到淡淡地血腥味。
木朗來到楊叔面前,居高臨下,冷笑道:“在暹羅,我就是天,你以為華人街可以保你一輩子?惹我,你就只能跟狗一樣趴在我面前。”
楊叔抬起頭,怒目欲裂。
木朗笑了,笑得很癲狂,“把視頻發網上,讓華人街那些人看看,他們眼中的大佬是什麽樣笑話。”
就在這個時候,木朗感覺臉上有些騷癢,摸了摸臉,發現了一隻螞蟻,迅速將螞蟻捏死,卻瞥見地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螞蟻襲來,令人頭皮發麻。
這些螞蟻爬上他們身體,開始啃咬起來,嚇得眾人拔亂掃槍,但面對數不盡的蟻群,終究只是徒勞。
木朗跑進裡面,喊道:“快去拿火槍把這些東西燒了。”
說罷,迅速跑進電梯,很快就到了頂樓,可電梯門剛打開,木朗整個人都愣住了。
韓星諾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著木朗,目光冰冷至極。
說實話,韓星諾此時看起來並不是很好,臉色蒼白,瘦得眼窩凹陷,左手還纏著繃帶,甚至還在滲血。
韓星諾身後的薑沅抓住韓星諾的肩膀擔憂地道:“小星星。”
“沒事。”
韓星諾拍拍薑沅的手,對木朗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木朗老板,別來無恙,說起來,在暹羅,我們也算是老鄉來著。”
“誰特麽跟你是老鄉!”木朗掏出了手槍對準韓星諾。
“滋!”
一條毒蛇從暗處彈出,咬在木朗的手腕,木朗痛呼一聲,捂著手腕驚愕地道:“蠱……你這是蠱術?”
韓星諾左手滲出的血越來越多,從各個角落裡爬出蜈蚣、毒蛇、蠍子、蜥蜴……
在木朗四周徘徊,似有一言不合之勢就將他啃成骨頭渣子的架勢。
木朗臉色蒼白,卻還是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那個小孩還在我手裡,你不能殺我。”
韓星諾笑了,“你當我是怎麽進來的?我能發現你的秘密通道,自然也能發現他關押的位置。”
木朗滿臉絕望,突然感覺到自己動彈不得,直挺挺倒在地上,韓星諾對薑沅道:“薑沅,你進裡面去等我。”
薑沅乖乖進到房間裡,他知道韓星諾接下來要做什麽。
韓星諾纏著繃帶的左手飛出金蠶鑽入木朗嘴裡,木朗雙眼鼓起,臉漲得紅紅的,張著嘴呃呃叫著。
樓下三人根本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無數的毒蟲卷襲藍天集團,幾乎弄成了修羅煉獄,但隨後又散去,像是整齊劃一的大軍。
三人按下電梯,當電梯門打開,除了霜姐,阿狼和楊叔都怔住了。
木朗僵硬在電梯裡,整個人都千瘡百孔,無比惡心,那殘缺的眼睛也瞪得很大,裡面滿是驚恐和不甘。
韓星諾手持滴血的匕首,
渾身染血,宛如地獄裡來的惡鬼… …
韓星諾當時正在愜意的養蠱,薑沅焦急過來跟韓星諾說了外面的情況。
他暗罵光擔心楊叔,卻忽略了楊叔的家人。
只能怪他一個人慣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選擇蠱書裡記載著的代價最大的養蠱速成方式。
說起來有些驚世駭俗,以心頭血喂養與蠱首金蠶,從而得以心脈相連,蠱首可控千萬蟲子,主人則以血肉滋養蠱蟲。
現在的韓星諾,也可以說身體千瘡百孔,從內到外,無一處完好。
當然,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該回家了。”
韓星諾收起匕首,劇烈咳嗽起來…
…
華夏,昌平市機場。
四個人走出機場,這四個人除了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之外,都很奇怪。
一個健壯的男子,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路人避而遠之,生怕這人不高興把自己打一頓。
一個冷若冰霜的女子,留著短發,蘿莉臉禦姐身,裡穿緊衣,外披風衣,一身暗黑風格套裝甚是炫酷,不禁惹人側目。
最為奇怪的是一個白發青年,瘦得幾乎皮包骨,左手纏著繃帶,病怏怏的模樣像是得了絕症。
“時間不長,卻很懷念。”韓星諾咳嗽了兩聲,失神的看著人來人往。
“那我豈不是得更懷念才說得過去?”阿狼咧嘴一笑。
“你說你在昌平有房子,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韓星諾轉頭對阿狼笑道。
阿狼在昌平的房子不算大,聽說是之前為了做任務,組織以他的名字買下的,出色完成任務以後,房子也就作為獎勵保留到如今。
韓星諾現在可以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人,走兩步路都得喘氣好久,薑沅不得不賣個輪椅,推著韓星諾到公園裡散散步。
快入秋的夏天並不是很熱,吹來的風甚是涼爽,時不時有兩片秋葉飄過身旁,周圍有很多人,都在做著比較放松的事。
韓星諾看著一對情侶,笑道:“薑沅,你覺得他們發展到什麽階段了?”
薑沅食指點著下唇,歪著頭,眨著眼看了會,認真地道:“他們應該是情侶吧,肩膀貼得這麽近。”
韓星諾微微一笑:“不是,他們是處於曖昧期,還沒突破那層隔閡,女生等著男生牽,男生等著女生牽,所以他們的手都放在身旁,有些僵硬,怕擺動太大,對方牽不到。”
“這樣啊……”薑沅咬了一下紅唇,偷偷看了一眼韓星諾,“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牽。”韓星諾說了一個字,竟然趁著薑沅沒注意直接用力滾動輪椅,快速朝這對男女衝去。
“哎,快讓開!”韓星諾急忙大吼了一句。
薑沅嚇得臉色煞白,匆匆追上。
男生立刻抱過女生,韓星諾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開始減速,但他沒料到這竟然是個下坡,刹不住車了,直接撞到花圃,整個人騰空而起,砸進花圃裡面。
薑沅急得要死,過來看到韓星諾躺在花圃裡咧嘴傻笑,哭笑不得,扶起輪椅嗔怒:“你在做什麽啊?這危險的哎!”
韓星諾抬起頭,看著那對相擁著的男女得意笑道:“喏,這不就成了?”
薑沅撇撇嘴,“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韓星諾咳嗽兩聲,薑沅忙攙扶回輪椅上。
“真美好啊……”
韓星諾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左手,抬起頭仰望蔚藍蒼穹。
這世界是如此美好,華夏更是如此繁榮,如果用自己僅剩的時間來換取華夏太平,也並非不是一件幸事。
這時候,迎面走來一女,穿著合身的西服,簡潔大方。
她來到韓星諾面前, 伸出手率先介紹道:“韓星諾先生,您好,我叫趙月欣,是特殊調查局的。”
韓星諾沒有伸出手,也沒有力氣伸出手,而是疑惑道:“特殊調查局?”
趙月欣對於韓星諾的無禮仍然保持職業性的微笑,收回手說道:“特殊調查局起初是為平安區設立的。”
韓星諾目光微凝,轉而卻非常平靜地道:“哦,這樣啊,平安區的事人盡皆知,有事?”
“我們了解到你在八月二十日進入平安區。”趙月欣說道:“對於進入平安區的所有人我們都需要了解近況,以確保不會發生特殊事件。”
“我並無大礙。”韓星諾微笑著回應,並不知道對方來歷,他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告知真相。
趙月欣沉默了一下,接著道:“最近昌平市發生了很多事,與之有關的人不是失蹤就是死亡,我們查到你是這次事件中唯一的幸運者。”
韓星諾歎道:“你指什麽?”
“大巴車事件。”趙月欣很誠懇地道:“希望你可以配合調查,畢竟涉及多起匪夷所思的命案。”
韓星諾哈哈大笑,笑得像是瘋了一樣,“我說調查員,那你該不會不知道我是神經病吧?我瘋了。”
趙月欣愣住了。
薑沅不知道哪門子開竅了,竟然愣愣地道:“是的,他是神經病,我是他的專護。”
“薑沅,你怎麽在這?”一個穿著球服,抱著籃球,陽光帥氣的青年小跑過來,滿眼驚喜。
青年看了一眼韓星諾,隨即視線轉向薑沅問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