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聽胖老板哀嚎一聲,韓星諾聽到了砸在地上的沉悶響聲,睜開眼睛瞧見霜姐就在他眼前,滿滿放下側身踢出的大長腿。
韓星諾幾乎是喜極而泣,不管霜姐態度怎麽樣,至少他知道霜姐是不會害他的。
霜姐背了刀,拔出來,冰冷地注視著胖老板,胖老板臉皮顫抖,似乎很害怕霜姐,爬起來就跑,別看他體型肥胖,跑起來出奇的快。
“老實呆著。”
霜姐留下一句話,朝著胖老板追了過去,身形之矯健,宛如獵豹。
韓星諾摸了摸脖子,還好只是皮破了一點,要不是霜姐及時趕到,恐怕他就是下一個失蹤者。
正尋思著要不要等霜姐,韓星諾就看到那紅裙女子仍然在昏黃路燈下。
朦朧虛幻,不曾動彈。
韓星諾並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擺脫這詭異的紅裙女子,無論他怎麽躲,似乎都沒有用。
這時候,手機收到消息,是他大學時最好的朋友——莫江。
“出來通宵。”
現在韓星諾哪有空閑通宵,別說工作時繁忙,以現在的精神狀態,他還真通宵不了,回復道:“最近遇見了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我精神不太好。”
韓星諾神經松下來,才發覺後背的傷口陣陣刺痛,就跟莫江說去醫院,莫江很擔心,不管怎麽勸說都要來看望。
來到醫院,醫生處理好傷口,莫江就火急火燎的來了,見韓星諾沒事,就要拉著去喝酒,真是好兄弟啊。
當然,韓星諾也不管傷口,畢竟一醉解千愁,最近幾天他確實挺愁。
兩人找了一家大排檔,點了一些燒烤和一打酒,韓星諾就開始跟莫江說起自己最近遇見的事。
莫江聽得一愣一愣的,聽完一拍大腿,陰晴不定地道:“如果說你不是中邪了,那你就是病了。”
“病了?”韓星諾有些疑惑,他其實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莫江說道:“要不去看一下心理醫生?畢竟從很多年前開始……”
韓星諾揉了揉太陽穴,“沒錯,我爸媽都離開以後,我精神狀態是出了一些問題,確實是該看看醫生。”
酒過三巡,兩人喝得盡興,竟然都沒有醉,一向摳門的莫江也是大方掏錢買單,瀟灑離去,說是女朋友找他,不然肯定陪著韓星諾。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緣故,韓星諾安穩的睡到天亮,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初生的太陽,溫柔得仿佛母親在愛撫自己的孩子。
韓星諾翻了個身想繼續睡,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起身,身上的落葉也流落下來。
雜草叢生,枝繁葉茂。
這裡是——
平安區?
他明明是在租房。
我夢遊了?
韓星諾只能這麽想,他不敢往自己被人為移動到平安區想。
他不可能在這裡逗留太久,果斷就離開了平安區,想起昨晚跟莫江喝酒的時候說要去看醫生,拍拍身上的塵土就朝著醫院趕去。
他需要一個答案,會有人跟他說這都是幻覺的,對不對?
“都是幻覺……都是……”
路人見到這個頭髮蓬亂,渾身粘滿枯葉,自言自語的頹廢青年都是避而遠之。
一個四肢健全的大好青年怎麽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眾人惋惜。
韓星諾忽略了自己現在的模樣,不知道自己此時瘋瘋癲癲,即使知道也不一定在意,
畢竟他也時常覺得自己快瘋了。 心理醫生預約的人少,也是因為很多人都覺得自己心理沒問題。
韓星諾很快就見到了心理醫生,看起來挺年輕的一個女子,一身白大褂顯得清秀乾淨,戴著眼鏡充滿了知性美。
心理醫生名叫林雅。
林雅聽了韓星諾闡述情況,並沒有過多的驚訝,就讓他先去體檢。
韓星諾做完體檢,將報告交到林雅手中,林雅看著沉吟道:“並沒有什麽異常,基本可以排除器質性精神障礙,據你所說的情況來看,很可能是生理性幻覺或精神疾病,方便的話,說說你的經歷,越詳細越好,你慢慢想。”
對於父母死後,自己鬱鬱寡歡的經歷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而且,他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暢快的傾訴。
林雅聽完,叫韓星諾躺好,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覺,而她則是用極為溫柔動聽的聲音緩緩低吟,讓韓星諾倍感安心。
好久好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
韓星諾伸了一個懶腰,映入眼簾的是令人放松的淡藍色燈光,還有一股清香彌漫,很快反應過來是茶香。
林雅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招呼道:“喝杯茶。”
韓星諾也覺得口乾舌燥,輕抿了一口茶問道:“我睡了多久?”
“十個小時。”林雅說道:“看得出你好久沒休息好了,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過來。”
跟林雅道別,韓星諾離開醫院,順手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莫江打了至少十個電話,回播過去就聽莫江焦急地道:“小星星,我以為你沒了呢,現在才接電話。”
韓星諾跟莫江說明了一下情況,莫江聽完卻說道:“看病只是排除,又不能斷定你有沒有中邪,我想起你爸媽以前就有些奇怪,別怪我冒犯,你爸導致你變成現在這樣,那這會不會跟你爸媽有關?”
一語驚醒夢中人,韓星諾想起了老家和人間照相館那張海報,如果他猜得沒有錯,應該有特殊的含義,比較趨於密碼和暗示這一類。
既然人間照相館“床下有人”的“下”是因為床下藏著東西,那老家的那張海報是不是也說明床下有什麽東西呢?
一切或許並非巧合,也許這就不是韓林一個人的問題,既然家裡掛著一張格格不入的海報,說明媽媽知道韓林的秘密。
韓星諾有些沮喪,原來自己才是被蒙在鼓裡的人。
爸媽啊……你們生我的意義就是為了玩嗎?
現在他打算回家看看,約上了莫江一起。
在大巴車上,兩人對於這個事激烈討論了許久,果然,只有激烈的思維碰撞才能出現更多的火花。
“林雅醫生很漂亮?”莫江道。
“漂亮,跟鄰家姐姐似的,反正我是睡得很香。”韓星諾回想起昨日的溫柔,仍然回味。
莫江挑了挑眉頭, 猥瑣笑道:“有空我也去睡一覺。”
“得了吧,你女朋友都搞不定,還想這些……”韓星諾調侃了一句,眯起眼睛,“眯一會兒,快到了。”
……
“小星星,醒醒。”
在莫江呼喚聲中,韓星諾醒來打了個哈欠,“到了?”
“哎呦。”莫江急忙道:“到什麽到啊!你看看周圍。”
韓星諾目光一掃,發現車上竟然只剩下他和莫江,車也是停在荒郊野外的路邊一動不動,外面都是連綿不絕的大山。
“發生了什麽?”韓星諾問莫江。
莫江聳聳肩,“我也剛醒,真是邪門了,話說回來,你不會真中邪了吧?我都被連累了,你可以要負責。”
韓星諾見外面的大山被夕陽余暉包裹,知道天快黑了。
莫江掃視了一圈,沉吟道:“他們行李都還在,車也沒熄火,很可能是匆忙離開。”
“那問題不就來了嘛。”韓星諾緊鎖眉頭,“因為什麽匆忙離開?都來不及叫我們?”
“小星星……”莫江站起來,肉麻的叫了一聲韓星諾小名。
“幹嘛?”韓星諾看向莫江,瞧見莫江驚恐地盯著後座,跟著站起來定睛一看,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恐懼之色無法扼製的冒出。
坐著看不見,但站起來,就可以看到無頭男屍就倒在座椅上,地上一大片鮮血。
韓星諾顫抖著低下頭,腳下全是血,而那頭顱似乎就在他座椅底下,他腳輕輕地一抖,頭顱就咕嚕嚕地滾了出來。
這特麽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