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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大唐之問鼎滄溟》第22章 失之又交臂
  “三小姐,你能看出這是何人所為嗎?這頭青狼,竟然是被人一拳給生生打死的,還被人取走了內丹。”

  少華山,西峰頂。

  李治三人斃了青狼之後,沒有再做停留,整個西峰都散發著難聞的惡臭,卻引來了眼前這兩位。

  “雲兒,應該有三人在此打鬥,青狼先是中了一劍,然後再被重拳給擊斃的。此青狼已經進入了結丹期,怎奈只是一頭靈獸,並沒有修煉過什麽像樣的功法,戰力有限。”

  “它所中的一劍,似乎是那人留在人間的道統,可惜自從她投了西方教,這麽多年門中也未出現過什麽天資過人之輩,早已沒落成普通的江湖門派了。”

  這位被稱為三小姐的,看著眼前汙穢不堪的少華山西峰,不禁有些感慨,一時心中不忍。

  只見她口中念念有詞,手裡憑空出現了一盞燈。

  頓時,一道道清光從那盞燈裡散發出來,瞬間籠罩住了整個西峰,須臾,少華山西峰再次恢復了原狀。

  輕松翠柏,奇峰異石,清風陣陣,溪水潺潺。

  “三小姐,你也算不出來是誰乾的嗎?”

  雲兒見到三小姐掐算了半天,卻沒有說出是何人所為,不禁有些好奇。

  要知道,雖然三小姐的推演之術未必冠絕於世,可是有了手中那盞神奇的燈,甚至都可以越兩級推演的。

  難道對方會是一位大能不成?

  明顯不可能啊,對方要真是大能,對付一個結丹期的青狼還會有如此麻煩嗎?

  “說來也奇怪,每每推算此人,結果總是模模糊糊,似乎有大能之士替他遮掩了天機?算了,咱們也無需在此停留,還是趕快到長安去吧。”

  不過是一個結丹期的青狼罷了,三小姐不覺得會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好容易又偷偷跑了出來,她不想在此地多耽擱時間。

  “咯咯,三小姐是急著去見四年前那個孩子吧?可惜啊,就算是四年時間過去了,他估計也就十多歲,我勸三小姐還是再多等幾年吧……啊,不敢了,雲兒再也不敢了——”

  這個叫雲兒的小丫鬟,玩笑話還沒說完,就被三小姐一把抓個正著,雙手在她的身上亂抓,癢的雲兒不斷地求饒。

  “雲兒,你再敢亂說話,小心我撕爛你的嘴!人家只是很久沒有遇到好的詩文了,上次那一首‘青玉案’連文曲星君看到了都讚不絕口呢。”

  “如今大唐日趨昌盛,文人墨客層出不窮,人家只是想到長安城裡去看一看,是否又有更好的詩文出世,哪裡有你想的那般齷齪……”

  原本義正言辭三小姐,在說到後邊的時候,聲音逐漸低了下來,雙頰居然泛起了一絲紅暈,把一旁的雲兒都看呆了。

  此二女不是別人,正是四年前元夕之夜時,在芙蓉苑亭子中觀燈的那二位。

  彼時,曾當眾見到李治一揮而就了那首“青玉案”,更是趁機將李治的原稿給帶走了。

  平日裡被家中的二哥管得極嚴,一直督促著她在勤修苦練,如今境界上剛剛有了突破,這不就又偷偷跑出來了。

  ……

  “九公子,前邊出現了兩條岔道,咱們應該走哪一條才合適?”

  下了少華山,李治一行三人繼續東行,次日就進入了華陰境內。

  與之前的渭南相比,華陰境內卻處處顯得生機勃勃。

  一望無垠的麥田,偶爾還能看到有在田間勞作的農人,三五成群、閑話家常。

  隨處可見的村莊,

稀稀疏疏、炊煙嫋嫋,連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顯得格外的清新。  “娉婷姑娘,輿圖可曾帶在身上?”

  經歷了少華山的變故,三人除了隨身攜帶的散碎銀兩,其他的行李全部都遺失了,包括住宿的帳篷和那四匹戰馬。

  秦懷玉還有些舍不得,他所乘騎的那匹戰馬,還是他十歲過生日的時候,秦瓊專門從軍中給他挑選的一片幼馬,也是秦懷玉所擁有的第一匹馬。

  相伴了三四年,一人一馬都已經有了感情,沒想到卻斷送在了少華山。

  長孫娉婷搖了搖頭,輿圖她是跟行李放在一起的,恐怕也被那數千頭猛獸給霍霍了。

  “咱們到前邊再找人問問吧——”

  李治運足了目力,看到順著左側岔道走下去,路旁不遠處就有一個茶棚,想必是為往來的行人歇腳之用。

  其實,如果真走錯了路,也無非多繞點兒道而已,李治卻不想在路上過多的耽擱。

  按照袁天罡的推算,再過幾日河南道的大雨就會停歇,雖然他未必能夠真幫得上什麽大忙,好歹作為大唐的皇子,穩定一下民心還是可以的。

  果然,茶棚裡有一老一少兩人。

  老的是一位六七十歲的老翁,花白的頭髮,乾瘦乾瘦的,微微有些駝背。

  年輕的卻是一位小姑娘,大約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只是臉龐被一方紗巾罩著,看不清長得什麽模樣。

  李治打量了一下這個茶棚,心頭莫名地有一絲恍惚,甚至都用上了“破妄金瞳”,卻始終沒發現有什麽不妥之處。

  “老丈,我等走得口渴,勞駕您給篩三碗涼茶來——”

  秦懷玉從懷中摸出一粒碎銀,放在低矮的茶桌之上。

  “哎喲喲,這位公子您真是出手大方,小老兒這涼茶,一個大子都能喝上三大碗的,您這樣我可沒錢找您啊……”

  老頭一邊笑呵呵地收起了碎銀,一邊急忙招呼旁邊的小丫頭過來倒茶。

  茶是最普通的茶,不過碗挺大,足夠讓人解渴的。

  “老丈,我等想到洛陽城去,方才看到一個三岔路口,不知道該走哪一條路更合適?”

  李治和長孫娉婷也走了進來,茶棚不大,只能擺得下兩張矮桌,李治他們就很隨意地選了一張坐下來。

  “這兩條道其實都可以過去,不過您現在走這條更近便一些,直接往前走就是潼關了。”

  “到洛陽城去?這道可不近啊,聽從那邊過來的客官說,整個河南道都遭了水災,您這時候過去遊玩恐怕不算是好時候啊。”

  老頭指明了路,還好心的提醒三人道。

  “老人家,您說這條道通往潼關,那麽,另外一條呢?”

  說不清楚為什麽,李治覺得眼前這個老翁的話不可信,可是,他又找不出什麽破綻來。

  難道,自己視若珍寶的“破妄金瞳”,就這麽不管用嗎?

  “哈哈,小公子這是不相信老頭子嗎?老朽就住在離此五裡外的賈家村,世代耕種於此,這兩條路都不知道來回走過多少遍了。”

  “您現在走這條路,半日路程就可到潼關,而另外一條路,此刻若走天黑前能到華山腳下就算是不錯了。”

  老翁似乎看出了李治對他的不信任,絮絮叨叨地說完之後,獨自躲到後邊的攤子去了,隻留下那小女孩來照應他們。

  走了半天路,的確有些口渴了,李治先淺淺地嘗了一口。

  很平常的茶水,太陽也快到頭頂了,三人就喝幹了碗中的茶,向這一老一少告辭,繼續向前走去。

  “老爺,您方才為何要哄騙他們?明明這條路是到華山的,另外一條才能通往潼關啊?”

  “還有,您現在總該告訴我,咱們為什麽會在這裡裝扮賣茶的吧?”

  那名十一二歲模樣的小丫頭,已經摘去了臉上的方巾,好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女孩!

  “哈哈,撥緣啊,你真想知道嗎?其實老爺我也說不清楚,在雲頭上時,發現這小子有些不對頭,卻又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來,就想下來湊近了仔細瞧瞧。”

  “他身邊那兩個,在凡間也算是難得的人物了,年紀輕輕居然就進入了‘練氣期’,這就算放到凡間的大宗派裡,也都會被當作寶貝的。”

  “而那個小子,雖然也是修煉中人,不過一個‘天漏之體’的人,即便修煉了又能強到哪裡去?就是這樣的人,居然有兩個‘練氣期’當他的隨從護衛?”

  “剛才老爺我還給他相了一面,似乎這小家夥跟華山那位三姑娘今後還會有些牽扯,這不應該啊?”

  “算了,咱們還是快回去吧,這次回去一定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線,都重新捋一捋,老爺我沒記得給那丫頭栓過線啊?”

  好家夥,這老頭子還真夠碎嘴的了,一頓嘰嘰歪歪地說個不停,小丫頭卻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些。

  ......

  如果李治他們再次轉身回來,就會發現,方才喝茶休息的茶棚和那一老一少,已然消失的蹤跡不見了。

  可惜,李治三人卻沒有回頭,而是一口氣跑出去了五十多裡地。

  半路上也沒什麽人,失去馬匹的三人反而沒了顧慮,運起身法跑了起來,短途之內那速度還真不次於奔馬。

  “九公子,我怎麽感覺咱們被那老頭子給騙了?您看這像是往潼關的路嗎?”

  秦懷玉首先按捺不住了,兩個時辰後,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座大山腳下,山門處也見到了絡繹不絕的行人。

  “我想,也許是那位老人家年紀大了,把路線給記錯了,這條其實是來華山的路,而那條才是到潼關的吧?”

  看到大山前的牌樓上,清清楚楚的刻著“華山”二字,三人都知道走錯了路,只是長孫娉婷依然不願相信,那老頭在有意欺騙他們。

  “懷玉兄,娉婷姑娘,你們可曾感到體內有何異樣?”

  有何異樣?

  聽李治這麽一說,秦懷玉和長孫娉婷紛紛暗自搬運真氣,頓時竟然愣在了那裡。

  “九公子,這是?……”

  他們二人發現,自己的內力不知何時又壯大了許多,甚至連境界都有了提升,秦懷玉已經到了先天后期,而長孫娉婷更是直接到了半步通神。

  反倒是李治增加的不太明顯,那一碗涼茶,倒像是一味調和劑一般,將原來的一黑一白兩團液態合為一體。

  隨著空氣中靈氣的不斷被吸入,這合二為一的液態在丹田中自行旋轉起來,佔據了整個丹田的下半部,黑白分置,儼然像一幅太極圖一般?

  “方才那一老一少絕非常人,幸虧我等禮貌有加,不曾得罪他們。只是,他們如此處心積慮地將我等引到華山來,卻不知所為何故?”

  長孫娉婷亦是聰慧之人,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豈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最近她和秦懷玉的進境太過迅速,二人的心境反而一時沒跟上來。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華山傳說是三聖母的道場,我等既然到此,自當到聖母宮一拜。”

  鬼神之說,原本李治是完全不相信的,可是自己無緣無故地來到了這個世界,又莫名其妙地遇到了一連串的變故。

  現在的自己,如果再返回原來的世界,豈不也就是神仙的存在嗎?

  體內詭異袖珍槍,黑白參半的液態球,讓李治覺得那本“天子望氣術”上記載的修煉等級,也許就真的是存在的。

  望望頭頂上的太陽,現在大約未時已過、申時未到,有很多人已經從山上下來,也有不少的香客才剛剛開始登山。

  說是聖母宮,真實的名字卻叫做“雪映宮”,並不在華山頂峰,反而建在華山腳下。

  據說,當年有大頭怪在華山附近吃人吮血、興風作怪,某女不忍華山黎民萬眾倒懸、生靈塗炭。

  她手持雙股寶劍殺上華山,經過幾番惡鬥,終於手刃了惡怪,為華山除此大害,還遠近百姓一個安寧。

  華山百姓為了感念她的大恩大德,才自發地集資修建了一座生祠,曰“雪映宮”,塑了金身,尊為聖母。

  後來,玉皇大帝安撫二郎神楊戩的時候,想讓某女做兩者之間的緩衝,索性就直接欽封了三聖母的稱號,永鎮華山。

  當然,這只是李治聽來的神話故事,到底事情的真相如何,卻又不知道該到何處去求證?

  “九公子,你說這三聖母到底算是道家的還是佛家的?”

  三人隨著人群來到了“雪映宮”,也像眾人一樣給大殿裡供奉的聖母像上了柱香,有更多人卻是來此許願的。

  有要保佑來年風調雨順的,有要保佑父母身體康健的,有要求官求子的……

  李治不明白,這位三聖母娘娘到底是管什麽的?

  這些人的願望五花八門,恐怕單單一路神仙,誰也無法能夠滿足他們的。

  “這個我知道,三聖母的二哥,據說是闡教出身,到了現在自然算是道家門下,那麽三聖母也就是道家的了。”

  李治沒有回答秦懷玉的問題,一旁的長孫娉婷開口答道,卻引得一旁上香的人幾多側目。

  李治沒有回答,其實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傳言三聖母可是某位聖人的門人,據說連先天靈寶都給了她護身,關鍵是那玩意還是功德靈寶,在三界之內都會有加成的。

  既然走岔了道,自然沒有再回頭的道理,而且李治他們也問過了,從華山出發同樣也可以到達洛陽,只是多繞了一百多裡而已。

  而且前邊的華陰縣,他們也可以想辦法購買坐騎,不至於真就走著到洛陽去。

  錯有錯著,沒走成潼關反倒是落了個遊覽華山的機會,三人均是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半日時間足夠他們將華山諸峰遊覽了一遍。

  甚至他們下山的時候,殘月高掛,還能碰到一些夜爬的遊人,當真是雅興之至。

  “九公子,今晚咱們就宿在‘雪映宮’吧?我方才打聽過了,‘雪映宮’後院還有一處別苑,有執事道人在那裡接待借宿的遊客。”

  到底是女孩子,心思比男人要細膩一些,提前就將這些瑣事探聽好了。

  當他們進入別苑的時候,裡邊已經有不少人入駐。

  一拉溜七八間房舍,正中央還有一個院子,院中有竹,竹旁有井,井側有亭,亭子中居然有一僧一道正在對弈。

  看那道人的服飾,應當是此間的道長,而那名僧人卻是一位遊方僧人。

  “福生無量天尊,和尚,咱們這棋一時也分不出勝負,眼見又有客至,貧道就先去迎候客人了——”

  “阿彌陀佛,道長請便,貧僧在此等你就是了。”

  道人說的客氣,僧人也雙手合十誦號。

  “我等紅塵俗客打擾二位了,一時遊興大起錯過了時辰,隻好來此借宿一晚。”

  見兩者都是出家之人,李治自己趕忙上前,沒有讓秦懷玉前去交涉。

  “福生無量天尊,公子豈能自稱俗客?今晚隻當是有一位聖僧到此,已然是貧道的榮幸,不想更有貴客來到,貧道榮幸之至啊。”

  這道人目光炯炯地緊盯著李治,似乎想要將他看透,須臾,卻又眉頭緊皺一副痛苦的樣子。

  “福生無量天尊,是小道孟浪了,公子勿怪——”

  李治不明所以,卻也知道這道人受了傷,難道他方才在窺探自己?

  “道長哪裡話,我等三人想來此借住,卻少有住宿之資,甚是慚愧啊。”

  雖然,僧道兩教的廟宇,都有與人方便的習慣。

  但是,此間畢竟是別苑,長孫娉婷也說了,每人住一晚需要三十個銅錢,這個價格真心不算便宜的。

  “哈哈,公子當是妙人,既然手頭不方便,暫且欠下也行,來日還上就是了。”

  道人眼中精光一閃,方才他的確在窺探李治,沒想到憑借自己的修為,居然在此子身上吃了暗虧,想來必是大有來頭之人。

  這是要自己欠下因果嗎?

  修為越深,李治越覺得曾經虛無縹緲那些東西, 現在看來卻是那樣的重要,比如因果。

  雖然道人說的客氣,李治卻不願意就此欠下因果。

  “今日恰逢七夕之夜,正好小子會寫兩句歪詩,不知可否借此白牆一用,小子做歪詩一首,以充店資如何?”

  “哦,若能留得公子墨寶,‘雪映宮’蓬蓽生輝也——”

  道人可不會相信李治的謙辭,說什麽“歪詩”,敢這樣自己提出來的,即便不能流傳千古,至少也會是當世佳作了。

  道人急忙親自取來筆墨,幫李治調製好,候在一旁看著。

  此時,亭子中那名僧人也來到了近前。

  好一個相貌堂堂的和尚!

  方才離得遠,又是殘月當空,李治沒能看得仔細。

  等到了近前,才發現這是一個難得的美男子啊!

  可惜,怎麽就偏偏出家當了和尚呢?

  “九公子,筆墨已經備好了——”

  見李治有些愣神,一旁的長孫娉婷悄悄提醒道。

  早就聽說過李治詩文一絕,此前她見過那首“如夢令”,也聽李治無意中提起過“青玉案”,無一不是冠絕當世之作啊。

  因此,方才聽到李治想以詩文充店資,長孫娉婷竟然有些期待。

  “哈哈,那小子就獻醜了——”

  接過道人手中的狼毫,來到院門影壁牆的後側,恰好那是一片空白。

  李治略加思索,文不加點、一氣呵成——

  寫罷擱筆時,一眾人依然保持著呆癡的狀態。

  包括此間的道人,還有那位相貌堂堂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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