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那咱們丁大夫願意和流氓一塊共進午餐嘛?”
陳小江彎腰撿起了,剛剛崔大可留下的袋子,取出了裡頭的餐盒。
這小子在廚房裡還真是不閑著,居然能當著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了這麽好幾盒東西出來。
陳小江將其打開,裡頭有菜有肉,尋常職工們的午餐,那是不可能這麽豐盛的。
崔大可這必然是溜去了專供領導吃飯的小食堂,才偷來了這些好東西。
眼瞅著也到了飯點,陳小江嬉皮笑臉的就邀請起了丁秋楠一塊吃飯。
吃人家的飯,泡人家的妞,這可甭提多刺激了。
“你吃吧,我...我不餓。”
這渾身上下沒個正經樣的陳小江,反倒是讓丁秋楠有了中異樣的感覺。
自打她出了校門之後,身邊那是不乏抱著各種目的來接近她的青年。
這些人無一例外,各種的捧著她,誇著她,帶著虛偽的面具,裝著紳士的樣子。
可陳小江卻與她以往見到的那些男人,全都不一樣。
這個有些難以捉摸的人,似乎並不太在意她的看法,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想到什麽便做什麽。
這不,即便被說成是流氓,他也懶得反駁,反倒是立馬學出個流氓的樣子,反問丁秋楠要不要跟他一塊吃飯。
這種毫不做作,坦率的不能再坦率的樣子,還真是讓丁秋楠有些刮目相看了。
“嘿,瞧瞧,人家這可是一番心意啊,你這都不領情的哦!”
“來吧,去食堂還得排半天的隊呢,就在這吃得了,喏,這飯多著呢!”
袋子裡一個是三個鋁製飯盒,兩盒飯,一盒菜。
一看就是兩人份,顯然是那崔大可精心準備,打算用來和丁秋楠二人,共進午餐用的。
陳小江可不客氣,他一邊將飯菜在丁秋楠的辦公桌上擺好,一邊招呼著丁秋楠一塊享用。
要知道這軋鋼廠,那可是四九城裡有名的大企業,職工加一塊,足足一萬多號人呢!
每次午飯晚飯的時候,那食堂裡頭,就跟打仗了似的,哪哪都是人。
不搶個早的,那排隊得排上半天。
眼瞅著現在時候也不早了,這會再去食堂,那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吃上飯呢。
“哼,你這人也真是厚臉皮,剛剛把人家氣成那樣了,現在還好意思吃人家東西哩。”
看著自顧自坐在了自己身邊的陳小江,丁秋楠的心底,莫名的湧現出了一股暖意。
或許,身邊真要是有這樣一個人,那生活,應該是會變的很有趣吧?
“你往那邊坐坐嘛!”
丁秋楠的聲音,已經不再冰冷。
她嘴角微微的彎著,看著兩眼清澈的陳小江,笑意朦朧的說到。
“嘿嘿,這就對了!”
“跟本流氓一塊吃飯,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有的待遇!”
陳小江樂呵呵的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二人便擠在了一條凳子上坐了下來。
“我可不用那個人的筷子!”
丁秋楠坐了下來,嘟囔了一句,然後打開了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頭取出了一個文具盒一般的玩意。
不過那看著像文具盒一般的玩意打開之後,裡面裝的並不是什麽文具,而是一雙筷子,和一把杓子。
“那我也不用那小子的!”
陳小江見狀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了丁秋楠手裡的筷子,
然後飛快的夾了口米飯,塞進了口中。 丁秋楠見狀,臉上飛速的浮現出了一抹紅霞。
她是個講究人,從在機修分廠的時候就是如此,一直自帶餐具。
而被陳小江搶去,並塞進了口中的那雙筷子,那可是跟了她兩年有余的,自己的專用筷子。
一想到二人就這麽口水交換,間接接吻了,還是個大姑娘的丁秋楠,這哪能不臊得慌啊?
不過這一次,她倒是沒有生氣。
那害羞之余,心頭反倒是有些歡喜。
瞧著身邊正狼吞虎咽的陳小江,她也拿起了杓子,陪著他一塊吃起了午飯。
這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醫務室裡頭,陳小江跟丁秋楠在這甜甜蜜蜜,有說有笑的。
但另一邊,哭著喊著,從醫務室跑了出去的崔大可,那可就慘咯。
跑出了醫務室,這還沒回到後廚呢,他便委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就哇哇的一陣哀嚎。
俗話說這男兒有淚不輕彈,它也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想他崔大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這些玩意雖然不跟他沾邊,但也不該淨他一個人倒霉吧?
在機修分廠的時候,找個媳婦就是屢屢碰壁,雖然長的老,但他崔大可今年那也不過二十九啊!
可結果愣是那些四十好幾的老媽子,都是瞧不上他!
現如今為了愛情,他一路追到了軋鋼廠,卻不想反倒是經歷了一出人間慘劇。
想起進城後這種種遭遇,以及自己那還沒辦好的戶口問題,崔大可一時沒蹦住,難過的連鼻涕都噴了出來。
“嘿,我說找你找不到呢,原來你小子躲在著啊!”
“可真夠牛的,我胖子進廠這麽些年,這還真是頭一回碰見比我還能偷懶的!”
傻柱在食堂一共收了倆徒弟,大徒弟叫馬華,二徒弟,就是這個說話的胖子。
眼下正直飯點,打飯窗口那的人,忙的都跟什麽似的了,傻柱瞅了半天,沒找著這新來的崔大可。
便叫了胖子出來找來了。
而胖子這才剛走出食堂的大門,便迎面看見坐在門口不遠處,正鬼哭狼嚎的崔大可。
他當場是不耐煩的吐槽了起來。
“胖哥,我...我活不了啦!”
見胖子走了過來,崔大可不僅沒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是哭的更慘了。
見他這幅德行,胖子也不免好奇了起來。
“喲,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還活不了了?”
“我們軋鋼廠的活,比你們機修分廠的難乾是怎麽的?”
見胖子開口詢問,心裡正堵得慌的崔大可,便把剛剛自己遭遇的事情,全盤跟胖子吐露了出來。
這事雖然說出來丟人,但放在心裡,那是更叫人難受。
“陳小江?”
“嘶...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啊?”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師傅說過,他們院有個王八犢子,上次還給他揍了,好像就是叫陳小江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