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冬。
呼嘯的北風夾帶著鵝毛大雪,如閃爍著寒芒的刀刃,刮的來往的行人抬不起頭。
陳小江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衣物,臉上滿是茫然的表情。
是的,他穿越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享受著生活的美好的普通大學生。
可轉眼間,兩眼一黑,等再恢復光明的時候,他便愕然發現,自己已經穿越到了這裡。
情滿四合院的世界!
“喂,愣著幹什麽呢?想偷懶啊?”
“趕緊的,把這些衣服洗了,然後給我孫子做飯去,耽誤了你今天就甭吃了!”
一道尖銳難聽的聲音響起,陳小江轉臉望去,那人可不是別人,正是院裡排的上號的禽獸。
中院的老不死賈張氏啊。
“我去。。。”
陳小江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了一下,他在腦海當中,搜尋起了前世的記憶。
這幅身軀的前任主人也叫陳小江,今年二十二歲,來自農村,是前院陳老頭家遠房的親戚。
這陳老頭一輩子無兒無女的,臨老了沒個養老送終的,所以便把遠在農村的外甥陳小江接到了身邊。
原本呢,是打算把自己在軋鋼廠的工作,交給他接班,可沒成想陳小江剛進城不久,這陳老頭便撒手人寰了。
陳老頭死了,陳小江的戶口也就沒辦法遷過來,沒有戶口,工作的事那就更不用想了。
中院的賈張氏見狀,立馬是湊了上來,打著幫忙落戶的旗號,讓陳小江給她家白乾活。
說起這從前的陳小江,也就是個可憐作孽的老實人。
哪裡分得清賈張氏這老狐狸的鬼話?於是乎就這麽沒日沒夜的,替賈家乾活。
報酬呢,也就一天一頓棒子面粥,餓的他頭昏眼花,剛剛洗衣服的時候,更是直接在院裡暈了過去。
“當!”
從回憶當中退了出來,陳小江二話不說,直接抬腿一腳就將面前裝滿了衣物的木頭盆子踹翻了過去。
哼,說起來,從前他可也是這四合院的忠實觀眾,對這些院裡的禽獸,那也是恨的牙根都癢癢。
尤其是這賈張氏和棒梗這奶孫倆,陳小江那是恨不能一人賞她們一個大嘴巴子。
幫她們洗衣服?這不是癡人說夢嘛!
“嘿。。。你特麽的。。。你小子是得了失心瘋了是吧?”
“我告訴你,這衣服你趕緊給我重新洗咯,不然今個中午,你那頓棒子面,可也就免了!”
陳小江突然的暴起,讓賈張氏當場愣住。
這小子進四合院,也有兩個來月的時間了,院裡人誰不知道,他就是一個老實巴交,淨挨欺負的主啊?
平日裡被院裡人罵了打了,別說反擊,那就是連個凶點的表情,也不敢有啊。
這種窩囊廢,今天怎麽還跟她叫起板來了?
想到這裡,賈張氏立馬伸手指著陳小江的鼻尖,她繼續擺著以往那高高在上的樣子。
讓陳小江趕緊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收拾起來。
否則的話,那一天僅有的一頓的,還不管飽的棒子面粥,她可也要收回去了!
“咕嚕~~~”
賈張氏不提那粥還好,一提立馬是引得陳小江的肚子餓的咕咕的叫。
一米八的大個子,二十郎當歲的好年紀,這節骨眼的小青年,哪個不跟個餓死鬼一般?
可憐這身軀的前主人,
被賈張氏天天當奴隸使喚不說,還成天的拿點稀飯糊弄,這不餓的頭昏眼花,那才有鬼了。 陳小江歪著頭,恨恨的瞪了一眼賈張氏。
俗話說的好,肚子餓著辦不成事,就是要收拾這老禽獸,那也得先填飽了肚子再說不是?
蹬蹬蹬,陳小江廢話也不多說,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地上的衣物,直接跑進了賈家的灶屋。
他揭開鍋蓋,發現鍋裡頭正悶著一鍋香噴噴的乾飯,上頭還蒸著兩碗鹹菜。
在以往,這乾飯,那可是賈張氏和她兒子孫子吃的東西。
陳小江就算是幫她們家乾再多的活,那也分不到一口。
不過從前那老實巴交的陳小江能忍受,但現如今的這位,可就不會跟這些人這麽客氣了。
陳小江兩眼冒著綠光,他左手拿過一個大湯碗,右手抄起飯鏟子。
哐哐哐幾下,就連鍋巴在內,全都盛進了碗裡。
再將鹹菜也一並倒入,陳小江抓起筷子,便開始了狼吞虎咽。
“哎呀,這可太香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幅身軀餓了太久,總之,這放到從前,陳小江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鹹菜拌飯。
這會卻是風卷殘雲一般。
“你。。。你個狗東西你在幹什麽呢,那是我兒子吃的,你這農村人,你配吃嘛!!!”
賈張氏方才在屋外,被陳小江異常的舉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愣神了一會之後,方才跟著跑進了屋裡。
這一進門,一抬眼。
好家夥,這她們都舍不得吃,平日裡都得細嚼慢咽,慢慢嘗著滋味的大米飯,這會正被陳小江這個農村人在糟蹋呢。
“哼,爺天天給你們乾活,吃你點飯你還不樂意了?”
“賈張氏我告訴你,這飯就是利息,一會你還得把我在你家乾活的工資結給我呢!”
陳小江嘴裡塞的滿滿當當,含糊不清的說到。
“你。。。你。。。”
“反了天了你,要不是我,你早滾回農村了,還想問我要工資?”
“我。。。我特麽給你一棒子!”
賈張氏面目猙獰,眼睛瞪的巨大,那窩瓜般的臉盤子更是漲的通紅。
在四合院這一畝三分地裡頭,除了後院那個聾子老太太之外,還真就沒人敢給她臉色看。
平日裡,她不懟懟別人,別人就該燒香拜佛了。
可沒成想今天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向老實巴交的一個後生,居然當著她面,吃著她家的米。
甚至還敢拿話頂她,這可就讓一貫來蠻橫慣了的賈張氏,無法接受了。
怒向膽邊來,惡從心頭起。
說時遲,那時快,賈張氏抄起一旁有胳膊粗的燒火棍,對著陳小江的腦袋瓜,便用力的砸了過去。
“臥槽!”
陳小江從前可沒見過這麽瘋的老太婆。
而且這麽粗一個棍子這麽砸下來,這腦袋還不得被她開了瓢了?
好在這賈張氏說到底也就是個老太太,動作倒是並不算快。
陳小江瞅準機會,一個側身,先是躲過了她的攻擊。
緊接著,直接將手裡的大湯盆,duang的一下,直接反扣在了賈張氏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