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下午時分,剛剛忙活完午飯的傻柱正一個人悠然自得的坐在後廚的案板前頭。
他左手端著茶杯,右手掐著香煙,吞雲吐霧的同時,嘴裡還不忘哼著小曲,日子別提多舒坦。
出了食堂,那話還不好說,但在後廚這一畝三分地裡頭,那就是食堂主任來了,也不敢把他怎麽著。
記得前兩年,食堂新來了個領導,他瞧著傻柱天天往家裡帶菜帶飯,就說了傻柱幾句。
傻柱當時即不頂罪,也不認錯。
回了家床上一躺,第二天直接撂了挑子,不去上班了。
起初人家領導還想著,一破廚子不來就不來唄?這上哪還找不到頂替的人啊?
軋鋼廠的大門,那是多少年輕人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來的地方啊。
然而讓這位領導始料不及的是,傻柱一走,廠裡的工人們可是不幹了。
天天吵著鬧著,說食堂夥食差了,就連廠長那裡,一天都能收到十來封投訴信。
食堂一連換了兩個大廚子,也絲毫沒能解決這個問題。
最後沒法子,那位領導職能是陪著笑臉,去了傻柱家裡,低聲下氣,點頭哈腰的哄了半天,外加賠罪道歉。
最後在答應將這一個星期沒來上班的考勤工資都給補全了之後,這才把傻柱這個活神仙給請了回來。
自那回起,這食堂就更沒人敢招惹傻柱了。
甚至不光是他傻柱,連帶著他那兩徒弟,這後廚裡的人那都得高看一眼!
“師傅,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胖子遠遠的探頭望了眼後廚,發現傻柱正跟裡頭坐著,他立馬是一聲哀嚎,操著哭腔,邁著小碎步。
跟唱戲的醜角一般,蹬蹬蹬的跑了進來。
“嘿,我給你做什麽主?你那眼睛你不是說你自己個摔的嘛?”
傻柱猛嘬了一口香煙之後,將吸到只剩煙屁股的煙頭隨時丟到了一邊的垃圾桶。
看了眼胖子那窩窩囊囊的樣子,他立馬是沒好氣的說到。
胖子左眼黑的像個熊貓眼似的,他自然也早就看見了,這造型,那一看就是挨了人家一頓老拳啊!
可就在前幾天,他問起這事的時候,這小慫包居然說是自己摔的。
得,傻柱心想你這挨揍的都不氣,那我這看熱鬧的還出什麽頭啊?愛怎麽著怎麽著吧!
“哎喲,那不是...那不是我不想給師傅您添麻煩嘛!”
“不過,我怎麽也是想幫師傅出頭才挨的揍啊,師傅你看在我這一片孝心的份上,怎麽也得幫我出了這口氣啊!”
胖子越說越慘,哭喊聲那是震天響地。
就跟村裡頭殺豬似的,吵的傻柱都想把耳朵給堵住。
“好了好了好了!”
“別嚷嚷了,剛吃的飯,就不能讓你師傅我清淨清淨?”
“對了,那什麽,你剛說是幫我出氣,這是怎麽回事啊?”
傻柱眉毛一挑,有些好奇的問了起來。
聽胖子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合著他這次矮子,難不成還能聽見誰背後說他傻柱的壞話了不成?
“那什麽,師傅您之前不是說,你們院有個從農村來的小土鱉,把您給揍了嘛!”
“那天我在廠裡碰見他了,想著給您老人家出口氣,就叫上了咱後廚的幾個爺們......”
“可沒成想,那孫子下手也太歹毒了,你瞧瞧我這眼喲,到現在還疼著呢!”
胖子說著,
還不忘用手指了指自己那淤青未消的眼眶。 上回他嫌丟人,沒好意思告訴他師傅,這是被人家揍的。
可經過崔大可那一提醒,他這才恍然大悟,這玩意丟什麽人?
這頓打,那可是為了他師傅出頭才挨的,這說出來,他師傅那指不定還得誇獎他一番呢!
“我們院的小土鱉...你是說那個陳小江嘛?”
“怎麽?你在咱們廠瞧見他了?”
聽到自己院裡,農村來的這幾個關鍵詞,一旁端坐著的傻柱,眼神那是陡然就凌厲了起來。
這說的還能有誰?
不就是那個殺千刀的陳小江嘛!
傻柱為人癡心不改,對院裡的一個叫秦淮茹的少婦,那是心心念念的盼著想著。
這好不容易,熬到那秦淮茹他老公出了事,眼下成了廢人。
本以為這下總該輪到他傻柱交好運了,可沒成想這半路卻殺出個陳小江,給秦淮茹那個俏娘們給截胡了!
而且這陳小江,那可真不是人!
他傻柱要是能有秦淮茹這樣的美人當娘們,那絕對是捧在手裡都不敢使勁的。
可這廝,每天晚上都頂的人家哇哇的叫,聽的傻柱那心裡別提是多難受了!
但沒法子,誰讓人家秦淮茹就是樂意呢!
無能為力的傻柱,那是只能是用枕頭捂著耳朵,每晚躲在被子裡偷偷滴哭!
對了,還有前幾天,他跟賈東旭合計了半天之後,決定是要給這小子一點教訓。
可沒成想這小子吃了狠人屎了還是怎麽的,一向唯唯諾諾的他,身手卻突然比傻柱還厲害。
一腳蹬在了傻柱的肚子上,險些是沒把傻柱踹暈死過去。
說起來,這還真是他傻柱成年以後,頭一回打架輸了呢!
“對,就是他!”
“師傅您還不知道嘛?這小子現如今,都成了咱們廠的職工了,聽說就在鉗工車間裡上班呢!”
“那天我去醫務室碰上他,本想跟他理論一下,沒成想他一聽我說是您徒弟,抬手就給了我一拳!”
“甚至...甚至他還撂下了一句話!”
胖子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狡猾的神色,看著咬牙切齒,明顯有些動怒的傻柱,他故意是裝著為難的樣子。
把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他撂下什麽話來了!”
“講!師傅我在這,你還怕他敢打過來啊?”
傻柱猛的一拍大腿,怒氣衝衝的吼道。
“他說...他說我不提您倒還罷了,提了這頓打那就免不了!”
“還說讓您也小心點,不然碰上了,連您一塊收拾了!”
胖子的腦筋飛速轉動,一刻不停的就編出了一籮筐的瞎話來。
“好啊!好啊!”
“這口氣咱還真不能就這麽咽下去了。”
“不然從今往後,這不光院裡,連廠裡人都得以為咱們食堂的人都是好欺負的了!”
傻柱眼神冷冽,氣極反笑著說道。
他低頭略微盤算了一下,然後突然是大踏步的朝著車間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