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耗費這麽多的材料,在三大院門前建立這麽長的階梯有啥用呀。”
快爬到頂的魯赫特.史密斯低頭看著明顯是由精銅所打造的階梯,有些氣喘籲籲的埋怨道。
聞言,伊戴納突然下意識接口解釋道:“聽我父親說,這道階梯是為了與外圍的居所隔絕。如果有一天珀加索斯城邦破了,淪陷的也只會是最外圍的平民區......”
但隨著周圍的氣氛愈加凝固,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維斯從階梯處轉頭遙望著整個城邦,除去佔了城邦一半面積的第二層,此時才發覺這所三大院很可能佔據四分之一的城邦,大到足以再上面再建造一個與外圍差不多大小的生活區域。
一行人也紛紛不約而同的學著維斯那樣遙望著從小生活的外圍,一時有些沉默著站在原處。
“畢竟資源有限,就算是蜷縮,苟延殘喘。城邦也不可能保證能永遠的生活在這裡,萬一真的出現城邦守不住的情況。利用有限的材料盡可能的將城內最具潛力和價值留下來,不是最好的方案嗎?”
一直默默跟著他們身後,黑色的外套下穿著白色絲質襯衫的治亞.菲爾德推了推佩戴著的單片鏡十分理智的分析道。深墨綠色的眼瞳從幾人身上掃過,打破了此時略顯凝固的氛圍。
“如果不想有那樣的一天到來,那就像我們第一次出城時,大祭司對我們所說的盡可能找到‘希望’。”
萊爾.戴爾曼還是如以往一樣,一臉嚴肅的補充著。隨後抬頭望了眼高出那座大概五米,由大大小小黃銅齒輪拚接的巨型蒸汽門,再次朝著目的地走去。
“嘖,還真是別具一格的安慰,不過確實是這個理。”
伯格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吐槽了一下隨後拍著維斯肩膀,朝著轉頭看向他的維斯挑了挑眉毛再次爬著那剩下的階梯。
平台上,一座融合了高等機械工藝的銅門擋在面前,隨著維斯他們的靠近。蒸汽推動著活塞讓銅門上相互咬合的齒輪轉動,大門緩緩自行向外打開。
銅門還未完全打開,便有幾道有些熾熱的目光迫不及待的隨之而入。
大門後是一道較為寬敞的白色大理石所鋪成的路,路邊兩側種滿了不知名的樹木。
在視線的盡頭可以看見中間那條大路在後面分叉出兩條指向大型建築的路,整個階梯上的平台被20米余高的銅牆所包圍著。
中間那條路指向的是一座白色圓拱形屋頂的建築,整個銅牆表面刻鏤著繁瑣精美的花紋,而在屋頂下是一扇直徑大概三,四米的藍色圓形玻璃,越靠近玻璃中心,顏色也就越深,直至黑色。
在玻璃底下是像眼眶半部分的白色大理石弧形,連接著白色屋頂將玻璃包圍起來,就如同一隻大型紅色眼睛。
維斯神色震驚的站在道路的分叉口,仰著頭欣賞著風格怪異到令人有些恐懼的建築,在從眼前的‘圖書館’回過神來。
這應該便是‘圖書館’的新生登記處了,那還有兩座......
視線無意的注意到在緊閉的大門上刻畫著一本書籍,不由得的猜測道。
隨後再次打量起左右兩座同樣風格十分怪異的建築。
左側是一座不知是用何種材料打造的灰黑色建築,屋頂像是幾個紅色蜘蛛巢穴建在上面,在房梁兩側纏繞著兩條巨型觸手,牆面是由無數條類似觸手纏繞組成的非幾何的符號。
望向大門口,
可以勉強看清在門口刻畫著像是由無數種生物身上一部分組成的類人畫像。 右側則是一座十分明顯由黃銅等金屬所建造的,奇異的金屬光澤沿著雕刻的花紋一閃而過,在棱錐形的屋頂下鑲嵌著一個大型銅鍾,在大門口雕刻的是一把錘子與齒輪。
“看樣子,左側應該是生物院。別看了,八點十分了,差不多該走啦,畢竟要在八點三十分前完成登記。”
伯格從面前三座建築收回目光,並沒有直接從發條裝置上確認時間,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一塊銅製懷表瞥了眼隨後毫不猶豫的朝著左側走去。
“那哥哥,我先過去了。”
亞薇.莫雷蒂興奮中帶著一絲依依不舍的與維斯分別。
圖書館內部,是一個以黃銅為主,裝潢並不算華麗的檔案室。除去在中央一個兩,三長的銅桌,整個一樓一列列排列著不知何類的檔案。
每排銅架間隔僅為兩米,但每過一米左右在上面便有一盞煤油燈。 而那張銅桌上並無雜物,簡單的擺放著一本用於登記的翻頁本以及類似打字機的裝置。
“欸!是你?你不是拘留所的監管人員嗎?”
伊戴納在跟隨維斯進入圖書館後,視線先是充滿好奇的四顧一圈後才發覺在銅桌前有個站著的人影在靜靜的等待著他們。
“0-75事件是我主管的,當時也只是為了觀察布魯克才在拘留所當一段時間的監管人員。”
0-75?布魯克...偽噬蠕蟲!?
“為了觀察布魯克的話,那為啥這麽快就從那邊回來了,布魯克...不用觀察了?”
維斯在得知他是觀察布魯克而去拘留所的瞬間便回想起了偽噬蠕蟲,而他看見偽噬蠕蟲也沒過三天,現在負責這事的人已經從拘留所回來。心中頓時感到一絲驚恐,又為了印證腦海中的猜測連忙詢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在你們離開不久後,馬歇爾博士便告訴我已經沒必要再去觀察布魯克了。
“不過沒想到是你們兩個來圖書館,認識一下吧,約爾丹·布朗恩。”
約爾丹先是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解答道,隨後又朝著維斯倆人自我介紹道。
馬歇爾博士嗎?看樣子當時發生的並不是自己的幻覺......是當時發現我們異常之後,順手解決的嗎?
維斯在聽完約爾丹的解釋後楞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遙望著拘留所的方向,不由回想起當時離開所發生的事,自我安慰著。
但至於到底是徹底解決了還是再一次的騙過,也無人可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