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能保持四人的情況下向城邦證明了潛力。
將你們這次探索詭霧森林的經過與收獲詳細說明,不用在意時間問題,慢慢說罷了。
我們這幾個老家夥呀,除非外界發生什麽重大變故,否則也沒啥事。”
坐在中間的老者見周圍氛圍有些凝重,隨意誇獎一句便主動詢問他們這次探索的細節。
萊爾見羅德裡克教授主動詢問,隨後微微低了下頭,語氣恭敬的將這次探索的全部經過大致描述一遍。
【在已經記錄過的區域內並無發現異常】
【維斯.莫雷蒂在一片之前未探索過的區域失蹤】
【維斯.莫雷蒂失蹤幾小時後從他們面前的迷霧中走出後失去了記憶】
以及他們發現一片散發著紅色光芒的樹林道出時,面前幾位‘老者’均露出在思索著什麽的表情。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跟以前的隊伍一樣最多帶點城外特有的植物或是異常的屍體回來。
畢竟前兩次的探索做出的貢獻就算這次什麽都沒帶回城邦,也足已讓他們進入三大院中,所以也並沒抱有太大的希望能找到一絲有價值的發現。
“一路上沒發現任何異常,但在已知區域尋找到一片紅色樹林嗎?”
萊爾聞言轉頭見馬歇爾博士朝他確認,下意識的點了下頭,低著頭語氣有些迷茫的回應著。
“是的,馬歇爾博士。”
萊爾神色有些不解的思索著博士為什麽特意向自己確認此事,隨後眉頭皺起,似乎也察覺的一絲不對勁。
格夫.馬歇爾確認後從黑袍伸出手輕敲幾下長桌,看著面前四人將視線都轉向他的一瞬間連忙轉開後,臉龐依舊平靜的用著嘶啞的聲音開口道:
“幾個小時的路程上沒有任何異常這件事本身便是異常,隨後你們便發現一片紅色樹林。我推測你們一路上沒發現任何異常與那邊樹林有所關聯……”
“格夫你就不在意一下那位從詭霧中失蹤之後,又獨自一人從詭霧中走出的小家夥嗎?”
原本靜坐在羅德裡克教授身旁的女士此時饒有興趣的端詳著維斯。
隨後眼睛深處浮現出一道難以察覺的符文,仔細觀察那符文就如同群星閃耀的天空中徒然扭曲移動的星星,讓人按捺不住人類基因最深處那從不甘屈服與人理性壓製的好奇,神情故作嚴肅的凝望著他。
“來,看著姐姐的眼睛,你確定什麽都不記得了嗎?是否還想得起來與其余三人會面前所發生的事。”
維斯不由得呆愣了一會,並沒有被人懷疑的慌張或是氣憤。
畢竟自己並沒有說謊,自己也確確實實的失去了自己的記憶。甚至現在自己是否屬於這個世界自己也無從確認。
看著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眸,張了張嘴,泛起一絲苦笑。
“我確實是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了,當我醒來時或者說是當我意識回歸時自己便在森林深處。
也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在哪,便一直以我自以為的直線行走,之後便是與萊爾他們相遇。我也很想想起我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我真的,真的想不起來了。”
羅德裡克教授暗自朝著埃莉露瞥了一眼,見她的頭不動聲色的微微點了幾下後便收回目光。
“心理素質不錯,你在遇到萊爾.戴爾曼他們前沒遇到任何異常情況嗎?”
“沒有。”
維斯聽到羅德裡克教授向自己追問,
思索幾秒後,隨後輕搖著頭回應道。 聞言,羅德裡克教授運作著機械手臂梳理著那所剩無幾的發絲,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紅色的機械眼睛轉向房間的角落。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馬社卡爾教父麻煩你帶他們去拘留所。”
他頓了一下,將目光重新回到萊爾一行人身上。
“但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需要被觀察兩周,確認沒有危險後,你們就可以去三大院挑選自己感興趣的專業或者說是職業。
你們也可以選擇拒絕,當然了相信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向城邦證明了你們的潛力,我想也不會去拒絕。”
馬社卡爾教父走到他們身後,雙手握著書本大小的十字架,朝著羅德裡克教授方向微微欠身,隨後帶領著維斯他們離開......
“喂,瘋子。失蹤的那個有沒有什麽問題啊。”
馬歇爾博士將一直戴在頭上的黑袍摘下,聲音嘶啞的朝著埃莉露院長問道。
“那孩子總體上是沒有說謊,但應該還是隱瞞了什麽......不過能不能請你把那該死的頭顱用東西蓋上。”
埃莉露瞥了眼馬歇爾時不時從皮肉下睜開深紅眼珠的頭顱,灰白的眼眸中充斥著厭惡。
在跟著馬社卡爾教父兜兜轉轉來到拘留所。
維斯.莫雷蒂他們在經過一系列詳細的檢查後,走進那狹小的暗道。
暗道最多允許兩人並列行走,兩側建造著混合黃銅金屬的單人房,每個欄杆上安放著煤油燈。
這裡關押著每次從城外探索回來的隊伍,以及發瘋失控等人群。
“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我囚禁在這個鬼地方!
你們不明白……永遠不會明白,我在那深沉氤氳的黑暗中,窺探到了何等偉大的存在……
為什麽要阻止我窺探世界的真理,我馬上就可以,就可以看見主人了!
祂來了……嘿嘿嘿嘿嘿嘿嘿………祂來了!”
在維斯他們路過一個昏暗的,潮濕的房間時,一個骨瘦如柴的青年見有人過來,手腳並用的爬到鐵欄處。
雙手緊握著欄杆站起,朝著他們嘶吼了一會後。 又再次蜷縮在欄杆處,神色癡迷,病態的不停念叨著什麽。
維斯忍不住好奇的轉頭打量著那個青年,那與其說是個人,更不如說是在人類骨架上黏了一層人皮。
當維斯望向他的眼睛時,注意到他因奮力瞪到最大雙眼,導致有些泛紅的眼白處似乎有幾條黑線穿過。
“他這是怎麽了?”
馬社卡爾教父撇了眼那名還在嘶吼的男子,隨後神情顯得有些悲哀的解釋道:
“他是布魯克家的,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到一本未記錄的書籍,在無人看護的情況下獨自閱讀。
聽他父親說,一開始也並沒有什麽異常,只是一有空余時間去跑回他自己房間將自己關起來閱讀,但過了幾天后,甚至飯也不願吃。當他的父親衝進他的房間時,看見他舉著一本黑色書籍,整個臉都緊緊貼在書面上。
他的父親見狀,跑過去想把那本黑色書籍搶奪過來。手剛碰到,布魯克家那個小子像是瘋了一般撲到他父親身上撕咬。”
“之後就是他的父親逃到我這邊,我聽完便立即叫了幾個圖書館的人趕往布魯克家,奇怪的是,當我們趕到時並沒有看見所說的黑色書籍,那小子身體蜷縮著躺在地板上。”
一位身著深綠色長袍的老者從拘留所深處走出,自然而然的接過馬社卡爾教父還未講完的部分。
“在無人看護的情況下獨自閱讀未記錄的書籍?”
當維斯語氣十分疑惑的重複了一段,在他身邊的幾人皆面露古怪的凝視著他,周圍的環境頓時顯得奇詭,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