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穿著滿是密密麻麻符文的黑色長袍,緩緩轉過了身體,眼神深邃,晦暗的打量著維斯.莫雷蒂三人。
“馬歇爾博士?”
當維斯發覺多出一個身影屬於是格夫.馬歇爾時,身體本能的感到一股不可名狀的恐懼感,語氣驚恐中又帶著有些喜悅與疑惑的喊了出來。
“嗯,只是過來再次確認你們是否還有異常,現在自行離開這裡。”
馬歇爾博士那令人恐懼的目光在一行人身上掃視一圈後,深深看了眼維斯,面無表情的對眾人說道。
與此同時被黑袍遮蓋住的頭顱,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也隨之隱入皮內。
話音剛落,地板,牆面連同格夫.馬歇爾一起逐漸破碎,周圍的環境像是如同夢境般分解。
維斯還未來得及反應馬歇爾說的什麽意思時,便感受到周圍傳來的一種失重感,看著周圍的一切消散,瞳孔不由的微微收縮的整個人蹲在原處。
過了一會,在平息後,維斯撐起有些顫抖的身軀,警惕的環顧四周。
但周圍的一切與之前並無什麽差別,只是大門不知何時被推開,馬歇爾博士也不見了蹤影。
“夢境嗎?”
維斯在四顧一圈後,輕聲自語道,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轉身凝視著亞薇他們的眼睛。
“格夫,怎麽樣了?那幾個孩子有沒有什麽異常。”
一個眼眶中泛著紅色微光的機械眼睛,大半臉龐以至四分之三的軀體都是由蒸汽機械所構造的老人,運作著機械手臂梳理了幾下那所剩不多的發絲,面色柔和的向格夫.馬歇爾問道。
“除了那個叫維斯.莫雷蒂的小子,其余幾人在路過布魯克那間房間時都被幾隻長蟲爬進了他們的眼中。
那幾隻長蟲的體表分泌著一種類似於麻醉劑的黏液,因此那幾個小子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也沒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不僅如此,如果不是我全程注意著那幾個小子,就連我都不一定發現有幾條長蟲爬進他們的眼中。”
馬歇爾博士從黑袍伸出一隻由五條蠕動著的汙穢粗壯,光滑的觸手纏繞成的手臂,仔細觀察他的手臂,還會注意到一個不易被察覺的細節。
在每條觸手的纏繞處會浮現出無數條細小的觸須將五條令人恐懼觸手接連在一起,緊接著他從手臂縫隙中挖出了從萊爾他們眼中毫無察覺的取出的長蟲。
頓了頓,依舊面無表情的朝著羅德裡克教授繼續說道:
“讓我感興趣的是,那個唯一沒有被長蟲進入眼中的維斯.莫雷蒂。當時我注意到一情況時,便一直默默的觀察他。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布魯克有很大的問題,因此當他注意其余幾人沒有理會布魯克時神經瞬間就變的非常緊張。
當然也可能是從他們沒有理會布魯克的行為發覺有所問題,但我還是認為他有著我們認知以外的秘密......”
馬歇爾博士剩下一句沒講出來,但埃莉露院長和羅德裡克教授也都能明白是什麽。
僅僅損失的是他自己以往的記憶便從詭霧深處走出,如果沒有什麽東西護著他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不管那小家夥是通過分析發覺他們有所問題還是他本身有著我們理解之外的秘密,都不正好說明他是一塊寶貝嗎?”
埃莉露院長一隻手撐在長桌上,托著粉頸,嘴角莫名的逐漸上揚。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覺城邦內的迷霧一天比一天濃了,
如果再沒什麽進展的話,這座珀加索斯城邦遲早有天與城外變得一樣。 觀察能力強也好,有我們認知以外的秘密也好,他們都是城邦的希望,而希望是件好東西,也許是世上最好的事物,既然是好的事物那就不應該被阻止。”
羅德裡克教授從銅椅站起,神情有些嚴肅的用余光望向遠處,眼神顯得深沉而又遙遠,仿佛是在遙望著那條名為未來的長河。
……
眼白處那些該死的長蟲不見了?剛剛是我的幻覺還是說...已經被馬歇爾博士處理了?
“怎...怎麽了?”
亞薇.莫雷蒂見維斯突然露出一副緊張的神色緊緊的望著他們,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疑問道。
“沒事...你們有沒有發現之前周圍與現在的不太一樣?”
維斯將打量的目光收回,隨後組織了一下語言試探的問道。
“有什麽不同嗎,維斯你不會被汙染了吧?怎麽變得奇奇怪怪的。”
側身靠著大門處牆壁的伯格.羅德裡格斯聽到維斯莫名其妙的問題,墨綠的瞳孔淡然的瞥向維斯,開口打趣道。
“你們還愣著幹啥呀,剛剛不是說好一起去布隆街吃飯的嗎?”
伊戴納幾人不知何時便走出了拘留所,隨後轉身看向還處在裡面的倆人,舉起手朝著他們一邊在空中揮舞著一邊催促的喊道。
“如果是之前是自己的夢境或者說是幻覺的話,為什麽看起來夢境說的話...不,現實中說的我在夢境或是幻覺也聽到了。
但如果之前不是夢境或是幻覺的話,為什麽他們沒有察覺到之前周圍的環境和馬歇爾博士逐漸消散的場面......
維斯快步離開了拘留所, 深藍的眼眸在走出大門後快速的朝著周圍掠過,跟上在原地等待他的幾人,腦海中若有所思的回憶著之前的對話。
他望了眼前面的伯格不知在跟伊戴納聊些什麽話題,時不時的發出嬉笑聲,撇了眼默默跟在自己身後的亞薇,隨後四處打量著周圍。
此時應該是處於上午,但並沒有維斯所認知中所謂的的陽光,只見到處是灰白色的霧氣。
在混雜著少量金銅的水泥所鋪成的大街兩側每隔幾米便懸掛著黃銅製成的煤油燈,以及不留一絲縫隙的排列著方形建築,每棟至少有著四,五扇窗戶從上至下堆列著,看上去每扇窗戶都代表著一戶人家。狹小,擁擠,但周圍的環境卻並沒有過於肮髒。
道路不算太長,維斯他們走了幾分鍾便來到道路盡頭的一個轉角處。
“來來來,剛從地裡挖出來的蔬菜,20盎司(一盎司對於28克)只要一勒幣,保證新鮮!”
“酥脆香甜的餅乾,麥啤!”
“又熱又鮮的蔬菜魚湯,早上來一碗,精神一整天!”
一勒幣大概20盎司的蔬菜嗎?大概是一勒幣等於自己常識中3塊。
聽著周圍傳來的叫賣聲,維斯眼角余光望向祭典廣場,在心中快速的換算了一下。
目之所及,賣蔬菜,賣肉類,賣熟食的街販在祭典廣場大聲招呼著周圍的路人們,在廣場左側便是三大院所在之地,那邊被高達十幾余高的圍牆包圍著,不過從露出的屋頂部位來看是類似於西方中世紀教堂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