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我不做化療了......”
少年猛的驚醒,一頭冷汗直流,嘴唇打著哆嗦。
“奇怪,為什麽這幾天一直做這種夢?”
少年眉頭緊皺,抬起頭看著黃葛布織成的深黃色蚊帳,透過蚊帳借著月光依稀看著周圍的簡陋家具,如此熟悉的一幕讓少年莫名感覺到安心。
少年名叫陸謹,這是他昏迷的第五天。
“渾渾噩噩好幾天了,今天清醒多了。”
陸謹小聲嘟囔。
他看著遠處明亮的月光,知道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又看了看屋內光線暗淡的地方,總感覺有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這麽多年了,我還是那麽沒安全感。”
陸謹自嘲笑了一聲,雙手支撐起身子倚在床頭,想起前幾天也不知為何自己會傷到腦袋,現在腦袋還昏昏沉沉。
許久後,陸謹舔了舔嘴唇,艱難起身。
但是雙腿剛落到地上就直接發軟跪在地上,嘗試了好多次才勉勉強強站起身來。
少年倒是不在意,他知道這是躺在床上太久所致。
少年搖搖晃晃要邁出一步步,緩緩移動來到門口,雙手抓住把手。
突然頭痛欲裂。
“又來了,嘶!”
一股鑽心的頭痛襲來,仿佛自己的腦漿被什麽人澆了一層熱油一般難受,從來沒有經受過如此疼痛,仿佛從靈魂深處傳來。
“啊......”
陸謹發出痛苦慘叫聲。
哪怕冰涼的手捂住額頭,那股涼意也沒讓其好受了多少。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
漆黑的屋子內少許月光透過窗子伸進來,照在了少年的臉上,一張十歲左右孩子的臉此刻滿臉痛苦。
過了一會,少年爬起身來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似乎剛才的疼痛莫名的出現又莫名的消失,宛如不存在一般。
吱嘎——
破木門聲傳來,一個小身影走了進來,身上穿著皺皺巴巴的衣服,之所以顯得皺巴是因為衣服太小了。
“哥,又犯頭痛了麽,不是說不要亂跑麽,我扶哥哥去床上歇息。”
小小身影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走路小心翼翼生怕撒了。
月光透過牆上的破洞照在她那清秀的小臉上,上面寫滿了擔心。
“呼,是啊小小,是哥哥的錯,哥哥不亂跑了。”
陸謹一點點邁步回到了床上。
回到床邊,小女孩端著一個青灰色瓷碗,瓷碗上小小的豁口密密麻麻,裡面是一碗黑藥。
“把藥喝了吧哥哥。”
小女孩叫陸小小,是陸謹的妹妹,此刻正看著陸謹。
“好,這幾天哥哥迷迷糊糊的,多虧小小照顧了。”
陸謹一口飲盡後把碗放在一旁,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陸小小腦袋,陸小小則是宛如小貓般趴著陸謹的被子上。
陸謹看著眼前的妹妹滿是寵溺,自己重生了,不過確實是母親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只是不知為何卻保留記憶,或許是沒喝孟婆湯?
當時自己不哭不鬧可嚇壞了二老。
不過父母卻在五年前死在村外,此刻隻留下六七歲的妹妹相依為命,自己上輩子是孤兒,生活在孤兒院, 這輩子還有個疼自己的妹妹真是知足了。
“小小,你怎麽還沒睡?”
陸謹小聲的詢問,滿眼寵溺。
“我在外面為哥哥煎藥呐。
” 陸小小滿臉小得意。
“哦,小小真能乾,是李嬸幫襯的吧,咱們以後得好好感謝她呐。”
陸謹說道。
“是啊,李嬸幫了小小好多,還讓我認識了很多草藥呐。”
陸小小滿臉得意。
“那以後就讓小小當一個小村醫,到時候我也能沾沾我們小小的光了。”
陸謹摸著小小小腦袋,再次寵溺道。
“對了小小,你把家裡的銅錢拿出點送給李嬸吧,也算是咱們兩個的心意。”
陸謹輕輕說道。
“給銅錢麽,好久攢下的呐,好吧。”
陸小小滿是不舍,從懷裡拿出三十幾枚銅錢,分出十枚來。
“去吧小小。”
陸謹微笑著摸摸腦袋。
“嗯,我想在陪哥哥一會。”
陸小小小聲撒嬌。
“乖,快去。”
陸謹寵溺的點了一下陸小小腦袋。
“好吧,嗯哼哼。”
陸小小蹦下床,朝著門口走去,陸謹滿臉寵溺的看著陸小小。
走到門口,陸小小打開門後離開了。
陸謹看著遠離的陸小小,緩緩的掀開被子,雙腿打顫的走著。
突然傳來一詭異聲音傳來,陸謹眼皮狂跳。
“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呀?”
只見小小的腦袋伸了出來,越伸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