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坐下,這事沒有你插嘴的余地!”
埃德侯爵沒有想到最穩重最寄予厚望的孫子會反駁他,驚訝之余怒火上湧。
“祖父,我父親向你求取過好幾次你都沒給,為什麽給這個私生子!”
“放肆!”侯爵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布萊克,你太過分了,這是你弟弟。”
伊利亞看著眼前面容剛毅的青年,隻覺得曾經她最喜歡的侄子已經離她越來越遠。
“祖父,姑姑,我不認可這個弟弟,他也不是我弟弟,他沒有資格拿走我們家傳的紋章。”
振金紋章確實不錯,但林奇也不見得非要不可,本就是埃德侯爵塞給他的。
“我可以不要,但我想知道你所謂的資格是什麽?”
“我也不欺負你,想證明你有資格拿走這塊紋章,能在我手下撐十招就行!”
布萊克埃德
力量:46
敏捷:42
體質:44
精神:1.2
評價:高級騎士初階,隨便打。
“別打擾了家人們進餐,來,你隨便出手。”
林奇起身站到餐桌旁的空地上,淡淡地對布萊克說道。
布萊克看著林奇托大的樣子,心下冷笑,不過是初入學院沒兩年的新生崽子,即便是再天才又怎樣,難道還能比高級騎士的自己強嗎?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沃克家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既然你不自量力,我就讓你好好明白你是什麽身份!”
齊內看著面無表情的沃克伯爵,臉色鐵青的伊利亞,以及冷靜下來饒有趣味的埃德侯爵,把阻攔的話憋了回去。
“別光會動嘴,一年多以前,你參加過學院聯合比賽吧,就你們取得的成績,我都感覺丟人。”
上一屆學院聯合比賽是布萊克最難以言喻的痛苦,天之驕子的他,在擂台上被布達神庭的人三拳兩腳打倒在地,這件事認識他的人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個私生子怎麽敢?
林奇看他面紅耳赤又無言反駁的樣子,嗤笑道:“還是說你在邊疆駐守了一年,就學了這點本事?”
“閉嘴!”
布萊克沒想到,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林奇竟專挑他的軟處下嘴,本想手下留情的他恨上心頭,攥緊拳頭全力揮出一擊。
“好!”
齊內的兩個兒子看著這刺激的一幕,驚呼起來,被埃德侯爵掃了一眼又縮了回去,但依然在那裡幸災樂禍。
他們才不在乎林奇被打一頓,更不在乎布萊克被祖父懲戒,最好從今往後祖父厭棄布萊克才好,省的到時候搶了他們的爵位。
“我玩夠了,布萊克,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蠢到被人利用還不自知。”
側身閃過布萊克一拳,看到那倆孫子在那看熱鬧,早已經歷過人情世故的林奇明白了起因,懶得再和布萊克廢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
“你該回屋休息了。”
蜷縮著跪倒在地的布萊克怔怔地看著眼前精美的地毯,口水不自覺的從嘴角流了出來,這是怎麽回事?他敗了?
齊內和他的兩個兒子都愣在原地,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又惹禍了?
伊利亞欲言又止,低下頭默默擺弄著刀叉,沃克伯爵則繼續旁若無人的大口咀嚼著烤肉。
“扶布萊克回屋休息。”
埃德侯爵出聲吩咐女仆,打破了眾人的沉默,
也是時候讓布萊克清醒一下了,跟著他那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父親,哪天被沙沃公爵賣了可能都不知道。 失魂落魄的布萊克被女仆們扶著走了,再也沒多說一句話。
“看來下一屆學院聯合比賽,王立騎士學院要奪得頭名了。”
“不敢說,我還需要繼續努力。”
“好,不驕不躁,也不缺年輕人的銳氣,看來我給老夥計找的新主人找對了。”
侯爵現在越看林奇越是順眼,連聲誇讚,仿佛剛剛的插曲不曾發生一般。
“用餐之後,奧德你和小林奇去我書房一下。”
埃德侯爵已經上了年紀,簡單吃了些就先去樓上書房了,沃克伯爵和林奇到的時候,侯爵正在看書。
“老埃德,有什麽事嗎?”
伯爵是直性子,一進屋還沒入座就先開口發問。
“還記得你和伊利亞婚前我和你說的話嗎,奧德?”
“記得,你說,要我小心沙沃公爵,但不要和他作對。”
“是的,這些年你也安安穩穩的,但我知道你其實一直有在查當年沃克家族的事情。如今,林奇也已經成長起來了,甚至不用幾年就可以趕上現在的你。我能感覺到,你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沃克伯爵低頭不語,老埃德說的都對。
“逝去的人已經逝去,活著的人更要好好活著,奧德,你扳不倒沙沃公爵,即便你的實力夠了,國王也不會同意你動他。”
“想想伊利亞,想想你的孩子。”
林奇看著身邊的父親,他低著頭,呼吸急促,面色發紫,脖頸青筋畢露,正強忍怒氣。
“那我的家人就白死了嗎?”
“那你想讓現在的家人去死嗎?”
老埃德聲色俱厲,恨聲道:“沙沃公爵在王國內根深葉茂,不管做出什麽事,國王都視而不見,更不用提站在他那一邊的貴族和他手裡的駐東近衛軍團,他還是一名大騎士!”
“是,他是大騎士,但我也可以是!”
“不,你不能是,至少現在不能。”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空氣中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奧德,我隻想讓自己的孩子好好的,但我老了,漸漸也管不了你們了。”
“如果真到了你要等的那一天,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不要讓國王拿到證據。”
埃德侯爵語重心長的叮囑著沃克伯爵,複又看向這個妖孽一般的少年。
“林奇,看好你的父親,德布王國建國已經兩百多年了,權力架構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我們能做的,不過是過好自己的日子。”
林奇看著眼前風燭殘年的老人,又看向憤懣不已的父親,低聲問道:
“歷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一家人在埃德侯爵那住了半個月,看著侯爵氣色漸漸恢復,沃克伯爵提出了告別之意,林奇也是時候返回學院了。
離別之時,齊內的兩個兒子並沒有現身,正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這是林奇給他們留下的禮物。
他想忍,但這倆孫子太下賤,好好的單身女人不找,專門做曹賊,還美其名說,給她們的婚後空曠生活帶來色彩,結果被人堵住,還是林奇去搭救的。
布萊克則在那晚之後的第二天就返回了邊境,期間見了林奇也只是低頭匆匆走過。
埃德侯爵的領地離王都很近,本來沃克伯爵準備直接返回領地,畢竟這次出來的時間有些久了,但伊利亞堅持順道跟著林奇一起返回學院見見愛絲特,面對賭氣的夫人,伯爵也只能順從。
除了入院那次遭遇刺殺和詭異,林奇幾次遠行都沒有再碰到突發情況,高層級的武力幾乎全部掌握在國王和各大貴族手中,民間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更不用提落草為寇禍害鄉裡,這導致偶爾想要顯聖一次的林奇,總是面臨無筆可裝的境地。
不到十天的時間,沃克伯爵一家抵達王都。
伊利亞在愛絲特的陪同下玩了幾天便被伯爵拽走,林奇又恢復了往日平靜的學院生活。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