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間和辦事處的存在要對所有凡間人員保密,工作內容要對所有非授權人士保密,禁止無必要情況下殺死、傷害非任務目標外的人或妖、鬼、怪,、盡量不要對非任務目標外的人、妖、鬼、怪的意識造成不可逆轉的意識損傷,當上述情況與保證玄間信息不會泄露衝突時你有自主執法自行判斷的權利,但事後我們會進行審查,不過不要擔心處置時手段是否過當,我們只要判斷你沒有存心借機傷害他人你便沒有任何責任,記住,保證玄間信息不會泄露是最高指令和最低要求。”
“你要做的更多是未雨綢繆,只要在煉香陣內發生的一切都是可控的,但萬一出現外溢事件,你需要立刻控制局面,你知道如果你這個位置是鐵蟲的話我們會如何做麽?”李森搖了搖頭,“如果外溢程度無法控制,比如巨大的法身或妖身幻相衝破結界被成百上千的普通人看到,我們會把鐵蟲捏爆,把它的力量全部激發出來,對目標范圍進行一次精神震蕩級的記憶清洗,你既然做不到這一點,就好好把控好前面的布置,否則……”
李森沉默不語,自己確實不能被捏爆……的吧……
“還有,接下來不是合同上的內容,而是來自前輩的告誡,第一,有任何可能存在的泄露風險一定要匯報,不要出現因害怕被怪罪而放任原本的小缺漏越變越大,第二,執行任務時要保持絕對性,不要讓你的個人情感、情緒影響你的行為。”
“好的。”李森記下了她的提醒,這屬於執行層面的提醒了,兩人間有些對立的氣氛反倒緩和許多,李森仔細思考這兩種情況在自己身上發生的情形,讓他禁不住出了身冷汗,不親臨當時的處境,他也不能百分百保證自己如提醒中一絲不苟、不存僥幸的做到。
“然後,在戰鬥小隊的序列中個人實力很重要,但幾人配合發揮出1+12的實力更重要,不是說能力越強你就可以去更高等級的小隊,你進了赤鳶大概率永遠在赤鳶,你們的綜合實力夠格會總體提升到二級小隊,獎懲也是一樣,是以小隊為單位進行的,乾得好,大家都有份,就像今年連續評優的獎勵,即使你才來半年如果年底評上了,該給你的獎勵一樣足額給你,懲罰也是一樣,雖然會綜合考量實際情況,不至於出現連坐懲罰,但集體犯的錯誤每個人都有份,嚴重的扣除後續幾年獎勵評優、甚至監禁,都有可能。”
“差不多就這些了,你好好看看合同,在需要填的地方都寫上相應的信息和簽名。”童令宜再次一閃,回到桌後,繼續整理她那一摞檔案。
文件內容與童令宜說的基本一致,有了她給出的認知框架,那些拗口的書面文字理解起來也順暢了許多,李森翻完全部幾頁紙,在最後密切關系欄寫上了自己父母的名字,最後簽上李森兩字。
筆尖落下最後一筆,壓在桌上的紙張無風自動,輕微震了震,紙張上的黑字隔空拓出熒光字跡,手寫的三個名字在其中格外顯眼,浮空前後交疊連成一長條,一股腦竄入童令宜不知何時拿在手中的白玉中。
“好了,入職辦完了。”將白玉裝進抽屜,童令宜抬頭露出公式化的笑來。
李森抿著嘴嘬得牙花疼,這個童阿姨一開始還溫溫柔柔和聲細語的,怎麽感覺越給自己講合同她越生氣了呢。元堪靜賠上笑臉與她閑聊了幾句,但童令宜顯而易見的沒有談天的興致,兩人找了個借口,灰溜溜跑了出來。
在人門口不好議論,
李森便憋著沒說話,等出了大樓,來到通往自家辦公室的金屬走廊裡,李森這才終於按捺不住,向元堪靜問起這件事來。 “老大,童姐怎麽回事啊,怎麽感覺她……怪怪的。”
“嗨,年紀大了,更年期了吧。”元堪靜看著前方,心不在焉的打哈哈。
李森相信她是在胡言亂語,但既然她不想說那也沒辦法,看在補貼的份上,忍了!想到以後每個月到手的巨額鈔票,李森阿Q附體,恨不得回去讓童令宜再多死亡凝視半小時才對得起這份工資。
“對了老大,這邊人也不少,怎麽不見從我們那兒出入啊?”
“哦……啊?這個啊,咱們這其實屬於後門,他們還有個正門走的。”
“後門也有傳達室?”李森見元堪靜從恍惚中恢復開始搭話,立刻追問。
“嘖……這個,後門怎麽不能有傳達室了!”元堪靜恨鐵不成鋼,“咱們這什麽單位!後門有傳達室不是很正常麽,真需要走後門跑路的時候,肯定得有人確保後門的安全吧!”
“有道理!老大英明!”看出元堪靜也不怎麽高興,李森及時拍了記馬屁。
“行了行了,先把你領回去你教你四海練著,我還得給你跑入夢授課和萬壽宮的手續呢。”
“好耶!”聽到馬上就能學到功法,李森萬般興奮,不過元堪靜立刻給她潑了盆冷水。
“對了,除了練功之外,你還得學習玄間的法律,不過這方面不著急,下次考試的時間在明年上半年呢,到時候咱就去總部修行了,還有一整年備考呢,不過你起碼得大致知道什麽行為違法什麽行為屬於犯罪,唔,你之前是學過法律的吧?那就好說了,理解起來應該更快,無非因為玄間個體力量的強大與個體間實力的差異細分出了更多情況而已。”
“嗯嗯,我到時候好好學。”因為即將學到四海功法,即便當初司法考試背法條、背題目的痛苦記憶在意識中被喚起,李森此刻也絲毫不在乎了,不就是法條麽,背!每年幾十萬法考人、那麽多背法條的苦逼孩子,誰能有自己這麽幸運學上玄間的功法?這麽想著,正式踏足玄間的實感帶來的出離激動與喜悅攪得他整個人暈乎乎的,連腳步都在不自知時變成一顛一顛的。
人一興奮,話便多了,李森此刻的笑容分外純真,那是成年人很難露出的、屬於求知者被滿足的笑,“老大,你也學的四海嘛?練起來難嘛?什麽感覺啊?”
“莫著急!回屋說!”元堪靜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語氣中竟帶著點長輩對小孩子寵溺的意味, 腳步加快。
明明在回程的路上感到漫長無比,等回到了赤鳶佔據的傳達室,卻有覺得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元堪靜踏入李森的休息間,只不過轉身關個門的功夫,再回身便看到,李森便已經坐到床上,像模像樣的盤起腿,眨著眼睛看著自己。
“下來下來,四海豈是那種老古董功法,需要五心向上才能修煉的?”
“哦~”李森翻身下床,站在了床邊,等待元堪靜進一步的傳授。
“你現在心太不靜了,不過沒關系,四海作為目前為止適用性最廣、最出色的入門功法,只要你體會到那絲神韻,很快就會安靜下來的。”元堪靜的解說反而更吊人胃口,李森就差搓手了,急不可耐的眨巴著眼睛等待正戲。
“我要進來了哦。”元堪靜說完這句話,嘴巴就不再動了,“能被我教四海,你可是撿大便宜了,心靈連接帶來的信息流不止每個字的發音那麽簡單,想必你已經見識過了,我會直接把修煉到某一句時正確的肢體、五識都一並傳給你,不介意吧?”
“嗯嗯嗯!”李森的腦袋拚命點著,口中心裡一同答應,元堪靜的心靈連接他體驗過,那是一種超越普通感官傳遞信息方式的存在,譬如元堪靜說起自己見過的某朵花,自己就能看到花兒在微風與陽光下搖曳的模樣、聽到周圍葉片摩擦的沙沙聲、嗅到剛修剪的草坪與花香混合的芬芳,而這一切並不以視覺聽覺嗅覺存在,而是直接在心中呈現,就仿佛那是自己曾經親身經歷過、被翻找出的難忘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