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鮮紅的血月下,一個男人正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悲涼的風從他們身上劃過,如同利刃般割斷了所有的希望。身邊僅存的幾束鮮花也在漸漸的枯萎,悲慘而淒涼。
男人艱難地支撐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鮮血不斷從傷口冒出,就像是在婚禮上一樣,全身撒滿了紅玫瑰。他懷中的那個女人睡得恬靜,潔白的長裙如同一瓣瓣白玫瑰,映襯著她雪白的肌膚與金色的長發。仿佛只需一個吻,她就能像童話世界裡的公主一樣醒來,然後成為你的新娘,與你白頭到老。
但很遺憾,童話是給小孩子看的,留給大人的往往只有殘酷的現實。
白玫瑰,是送葬用的。
男人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天邊,一個衣著華麗,手握權杖的人懸在空中。他如同君王一般俯視著的上的一切,威壓恐怖到連太陽都不敢出現,被絕望染紅的月亮都只能臣服於他的腳下。
權杖被肆意地揮舞著,地面被無情的轟炸。那人在空中盡情揮動著手臂,像是樂隊的指揮,陶醉於那美妙的交響樂中。但這位只會指揮又刻意避開地上的二人,像是人類在戲弄螻蟻一樣。他癲狂的笑聲浸染了整片天空,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悲鳴,無情地打破了地上那幅淒慘的美畫。
曲終,指揮停下了他所有的動作,腳下早已生靈塗炭。煙幕散去,那二人依舊依偎在一起。
一團紫霧將權杖幻化成了一把鋒利的長劍,指揮手在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劊子手,開始一步步地向地上那對苦命鴛鴦走去。他那充滿瘋狂與執念的眼神令地上的男人不禁顫栗。
隨著那“人”的不斷靠近,二人的容貌也漸漸清晰,最後竟重疊到了一起,而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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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怪夢”,夜雨塵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從地上緩緩地坐起,“這啥夢呀,我靠。兩張和我一樣的臉演著這種好萊塢大片一樣的場面……唉……接著喝呀,我還能再戰鬥一會!”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雜草然後又伸了個懶腰,可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違和感。
“欸,不對吧,我不是應該在高考結束後的……慶祝派對上嗎?”
驚慌的情緒油然而生,這令夜雨塵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瞪大了雙眼,向四處張望著,也直到現在他才清晰地看見了眼前的景象,竟然是一片寬闊的草原。
什麽鬼!我就睡了一下,不至於吧。夜雨塵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他呆呆地坐在原地,懵逼地環望著四周,心情仿佛像是被一萬隻草泥馬踐踏了一般。
看不見盡頭的草地成為了夜雨塵眼下唯一的風景,柔和的陽光灑在它們身上,給它們披上了金色的素衣。但不知為何,這個草原坑坑窪窪的,起伏有點大,最大的落差有將近5米,若是哪個倒霉蛋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靠,喝多了。做的夢都這麽離譜,早知道少喝一點了。”
夜雨塵無力地笑了笑,隨後便想站起來。但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雙腿無法支撐自己。夜雨塵徑直地向後倒去,可他身後又恰好是一個陡坡,一個他一直沒有注意到的,就在他身後面的陡坡。
完了,芭比Q了,完了!
夜雨塵重重地向後摔了過去,頭部狠狠地挨了一下,然後又“絲滑”地滾了下去,疼痛感直衝大腦。還沒來得及抱怨呢,就只聽噗通一聲,
他直接滾到了一條河中! 下面竟然有一條河!
換做平時夜雨塵早就開始罵街了,在夢裡自己都這麽倒霉。但下一刻河水就瘋狂的灌入他的口鼻之中,窒息與暈眩席卷而來。再結合剛剛那股劇烈的疼痛,夜雨塵確信當下的一切絕對是現實。
可禍不單行,剛剛頭部受到的撞擊讓他的手腳變得不聽使喚了,他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的下沉。
其實就算頭沒有受傷,身為一個旱鴨子,他依舊會被淹死。
長時間的缺氧讓夜雨塵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死亡這個概念突然出現,這種可能性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總不可能就這樣死了吧?”
話說,人死之前都會看到走馬燈,此時的夜雨塵也一樣。痛苦的感覺消失得一乾二淨,他隻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17年的人生如同放電影一般快速的從他眼前閃過,但最後留下的卻只有一張5個人的合影。
照片中c位的他笑地是那麽得燦爛,一手樓一個兄弟,最外側是兩個漂亮的女生。
自小他就失去了雙親,被嫌棄他的叔父母收養至今。他不記得父母的樣子,並且自他記事起,自己就宛如一個下人,成天被使喚來使喚去。表兄妹也不把他當兄弟,若不是父母的些許遺產,夜雨塵怕是連學也上不成了。
但也正是在那最灰色的時光中,夜雨塵遇見了他的太陽。也是自那時起,他的人生被徹底照亮。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夜雨塵沒有因死亡而感到恐懼,有的只是無盡的遺憾。
“就這麽死了也太那啥了吧!繪梨衣,夏彌,我還沒等到她們復活呢!”
“路飛還沒有成為海賊王呢!”
“我還沒有看到魯魯修和c.c的婚後生活呢……”
“龍族還沒更完呢……”
“我還沒和她表白呢……”
“我還不想死啊……”
“我還沒和他們好好說再見呢,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死了,他們會生氣的吧。”
夜雨塵不甘心地閉上了雙眼,在意識模糊前,他依稀看到有人向他伸出了雙手。他不知道是誰,但希望來接他的是夢中模糊了面容的父母,亦或是他親密的摯友。
在冥冥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將手伸向了他。那寬厚而又溫暖的手掌,疲憊而又麻木的眼神,似乎在哪見過。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