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垚站在天台,直愣愣的看著天台外寂靜的一切。
此刻,他無思無想。
凌晨三點,本應該是熟睡的時間。
但是,陳垚,卻無絲毫的睡意。
“我已經訂婚了,你別聯系我了。”
腦海裡,陳垚浮現出何芳娜的話。
想起兩人過往的兩年,陳垚隻覺得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何芳娜,是陳垚的前女友。
兩年前,經母親介紹,兩人認識。
何芳娜和陳垚是一個地方的人,兩家可以說離的很近,相距七八公裡。
不過,陳垚在金陵工作。
所以,陳垚和何芳娜相識後。
通過慢慢接觸,兩人也就開始談起了戀愛。
後來,何芳娜來到了金陵,兩人便正式確認了戀愛的關系。
兩家也知道二人在談戀愛。
不過,何爸說——當然,何爸說的自然是何芳娜轉述的。
要結婚,必須要買房以及要彩禮。
買房的話,陳垚在金陵工作,基本也不會放棄工作回老家。
所以,買房自然是在金陵買。
其實,原先陳垚是絕無買房的概念的,他對這些根本不在意。
不過,對於何芳娜,陳垚還是很喜歡的。
所以,陳垚對買房也上了心。
至於說彩禮,何爸說,按照家裡的風俗來。
陳垚沒想太多,雖然他是西江人。
不過,由於他常年在外地,所以,對家裡的風俗也不是那麽的了解。
而且,他也認為自己可以做到。
陳垚見過何爸一次,但是,對何爸的印象不是很好。
不過,出於對何芳娜的喜歡,陳垚也並未多表達什麽。
對於何芳娜,陳垚也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一個非常沒有主見之人。
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陳垚也計劃的好好的。
但是,今年過年回家卻出現了意外。
因為工作原因,陳垚在老家隻待了兩天,便回金陵上班了。
但是,這個時候,何芳娜告訴陳垚,她爸要陳垚父母去她家裡商量下兩人的事情。
其實,對於兩人的婚事,因為不管是何芳娜還是她父母都堅持要彩禮的原因——也不多,禮金以及各種亂七八糟加起來要五十萬吧。
所以,陳垚一直沒有主動提。
陳垚知道自己沒這麽多錢。
何況,在22年12月份的時候,陳垚在金陵還首付了一套房。
哪裡還有錢去給彩禮。
他之前也和何芳娜明確說過,這個彩禮他目前給不起。
不過,最多等兩年就可以了。
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婚事還要等兩年。
其實,陳垚的收入還可以,外加還有一些外快,都用不著兩年,便可以湊齊這五十萬。
不過,雖然知道今年給不了彩禮,無法結婚。
但陳垚還是讓父母去何芳娜家商量下兩人的事了。
因為畢竟是她父母提出來的。
不過,當天陳垚父母去何家後,卻沒見到人。
因為何芳娜父母去拜年了。
於是,陳垚父母放下禮物,就回來了。
然後,第二天,何芳娜打電話和陳垚說,因為他父母去晚了。
她父母等了很久,沒看到陳垚父母來,所以才去拜年了。
然後,她全家都很生氣。
覺得陳垚父母沒禮貌,沒誠意。
最後,
便是說和陳垚分手。 這一下直接把陳垚整懵了。
問這是什麽意思?
然後,何芳娜說,因為陳垚父母的不禮貌,她全家都不同意她和陳垚在一起。
她父母,她兩個哥哥,兩個嫂子,嗯,還有兩個侄子,全都不同意。
並且教育了她一整宿。
於是,她說她自己最後也想通了,覺得和陳垚在一起沒有未來。
而且,她已經27了,等不了兩年。
別說兩年,就是一年也等不了。
並且,她說她先前已經等陳垚兩年了。
所以,要分手。
“沒有未來?”
當初陳垚聽後,覺得很是無語。
他陳垚並不差好不。
海河大學本科畢業,國企工作。
30歲的年紀,雖然沒混上領導層,但是工資外加外快的收入,一年也有個三十來萬。
怎麽說也不能算差吧?
這不算有未來,那什麽算是有未來?
對於何芳娜說的分手,陳垚起初並未太在意,以為是她在鬧脾氣。
不過,為了安撫何芳娜的脾氣,陳垚父母也打電話給何爸說,再次商量下陳垚和何芳娜的事情。
但何爸一直推脫說沒時間。
而何爸的態度,也讓陳垚有點脾氣了。
於是,後續也什麽都不問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大大的出乎了陳垚的預料。
在何芳娜說分手後的第十天,陳垚老爸從何芳娜家路過,卻發現她家在大擺酒席。
然後,經過陳爸兩天的打探,陳垚知道了,何芳娜訂婚了。
那天陳垚老爸看到的大擺酒席就是訂婚宴。
訂婚當天,拋除其余的,彩禮現金32.8萬。
而且,訂婚當天晚上,何芳娜就已經去男方家住了。
當陳垚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向老爸確定了好幾次,而後又向在家的同學打聽了下,等同學也確定了消息後,才肯定是真的。
這一下,直接給陳垚整的不會思考了。
這算什麽?
於是打電話給何芳娜,卻得到一句“我已經訂婚了,你別聯系我了。”
所以說,有些女人無情起來,真沒男人什麽事。
不過,陳垚顯然是不甘心的。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也覺得被背叛了。
太快了!
他麽的,才十天啊。
無縫銜接嗎?
西江人的婚姻就這樣草率嗎?
不甘的陳垚回了一趟家。
然後,更多的消息被陳垚知道了。
和何芳娜訂婚的男方家裡貌似有點小錢,是個小老板。
嗯,賣木地板和瓷磚的老板。
在老家市區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門面店。
也和何芳娜一樣,沒上過大學。
男方的年紀和陳垚一般大。
為什麽能打探到這麽多消息,因為男方是陳垚隔壁家的侄外孫。
當知道了這些後,陳垚去見了何芳娜一面。
見面後,還不待陳垚發問,何芳娜便說:“他對我很好。”
但陳垚卻看著她,沒說話。
好一會而才問:
“你後悔嗎?”
何芳娜聽到這句話,愣了一會,便流出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眼淚。
然後,她開始說什麽自己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
說父母對她的好,從來不考慮她自己的想法,只是一味的強加給她。
說陳垚之前對她的愛,也一樣,讓她感覺壓力好大。
陳垚聽後,繼續問:你後悔嗎?
何芳娜想了一會道:
“談後悔有什麽用?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說過,我自己選擇的路,就絕無後悔的道理。”
“哪怕千瘡百孔!”
而陳垚聽後,卻是淡淡一笑:“你還是你。”
然後,陳垚頭也不回的走了。
當天便回到了金陵。
陳垚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選擇——最終,她和她的家人選擇了能看到的錢。
何爸需要錢。
何芳娜的兩個哥哥都過的不是很好。
她大哥還好點,起碼在市區還有個房子。
但她小哥,四十多的人了,別說市區,在縣裡都沒有一個房子。
一家三口,到現在還擠在一間出租房。
而且還沒有正經工作,就在縣城開了一個小便利店,混混日子。
所以,她們家做這個選擇,陳垚是知道原因的。
在陳垚的心裡,何芳娜不僅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還是一個沒有遠見的人,且人生沒有任何目標。
和何芳娜在一起兩年,也同居了兩年,陳垚還是比較了解何芳娜的。
她思想局限很大,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著手眼前的利益。
嗯,不僅是她,她家人也一樣。
坦白講,和何芳娜在一起兩年,陳垚還是算累的。
陳垚的至交好友,其實一開始就不看好陳垚和何芳娜在一起,他覺得何芳娜不是陳垚的良配。
三觀什麽的都不一樣。
還說陳垚是看上了何芳娜的美貌。
坦白講,何芳娜的姿色確實還可以,素顏可以打七分(滿分十分)。
所以,才能那麽快被一個小老板看上吧。
“呵呵,我是只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嗎?”
想到好友曾經說的話,陳垚望著寂靜的夜空,笑問自己。
“也許吧。”
陳垚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看樣子,我也是個膚淺的人。”
陳垚又嗤笑道。
說實在的,此刻的陳垚說不難受是假的。
曾經和何芳娜的互相承諾都好似歷歷在目。
“對我來講,我難受什麽呢?”
陳垚望著空寂的天空想。
“是痛失至愛嗎?”
“不是!”
“那是什麽?”
“是不甘嗎?”
“是吧!”
“是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覺得自己被耍了?”
“被背叛了?”
“或許都有吧。”
陳垚不停的問自己。
“所以,她並不值得我為她難受。”
“也並不值得我愛。”
“我何必在這黯然神傷?”
“我應該好好愛自己,愛父母,愛關心我的人啊!”
雖然天台外一切都寂靜,但是隨著陳垚不停的追問自己。
他的眼神,似乎亮起了光。
“是了。”
“本就虛妄,何必強求。”
此刻,陳垚內心逐漸平靜,但眼中的光卻越來越亮。
“該洗洗睡了。”
“這女人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似乎思緒已經通透,陳垚便想離開天台了。
“嗯?”
“這是?”
正當陳垚理清一切,想離開天台的時候,他卻發現視線一米外,亮起了一道細微的白光。
隨即,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拳頭大小,且缺了一小塊的白色珠子便浮現在陳垚眼前。
“一個浮空的珠子?”
望著這個浮現的白色珠子,陳垚有些愣神。
而後,下一瞬,陳垚跨出一步,伸出手,握住了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