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安跟梁思琴並排著走,兩人交談了很多,談到夢想,談到目標。
路過浪灣書店時,王亦安往書店裡面看了一眼,還是那位帶著眼鏡的老奶奶。
2021年時,紙媒逐漸消失,網絡閱讀逐漸成為了大眾閱讀主流,然而時常會有人惦念紙質書淳厚的木香。
到那時奶奶早已不在,雜志也逐漸消失在大眾的視野。
兩人來到了奶茶店前。
“林阿姨!給我來一杯芋泥珍珠奶茶。”梁思琴熟練地對著奶茶店的老板娘喊道。
“思琴來啦!下課了?”林阿姨笑著看著梁思琴。
梁思琴是她的老顧客了,每次都會點一杯芋泥珍珠奶茶。
這家奶茶店開了幾年,梁思琴就來了多少年,兩人也從老板顧客關系變成了朋友關系。
王亦安打量了一下店面,名叫夢之谷。
店面不大,只有25平米左右,但是裡面的設施很齊全,製作台,冷藏箱,茶水罐,店裡面還有兩張桌子還有好幾張椅子,不過椅子上已經有好幾位客人了。
他走到點餐台前,看了一眼奶茶店的菜單,有很多種口味,價格大多數在5塊左右。
2009年五塊錢一杯的奶茶到了2021年早就漲了一倍以上,除了蜜雪冰城還有著四塊錢的檸檬汁。
王亦安的指尖在菜單上飛速的掠過,然後跟老板娘說道“阿姨,我要一杯原味珍珠奶茶,還有一杯草莓味的珍珠奶茶。三杯一起結算。”
“好嘞!”老板娘回復著,眼睛還掃視了王亦安一眼。
“15塊!”老板娘對著王亦安說了一聲。
王亦安交了錢,就站在梁思琴旁邊等待。
“你經常來這家嗎?”
“對啊。林阿姨做的奶茶比其他的店要好喝。”梁思琴笑著回復道。
王亦安一時間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他想著要不要跟別人合資開一家奶茶店,利用2021年的營銷手段,說不定能夠賺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但這只是王亦安的想法而已,目前實施起來還是很困難的,最基本的資金都沒有,對浦陽市的整一個奶茶市場還不是很熟悉,沒有做過調研。
而且選擇店面也是一種學問,奶茶店最好開在有美食街的地方,而且要長時間開著,這樣才能夠增加客戶粘性,他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關鍵是現在他還在上學,還沒滿16歲,今年9月份才過生日。
國家有規定,未成年人已滿十六周歲的,以自己的勞動收入作為主要生活來源的,視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則其簽訂的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應當按照合同的約定履行合同。
其實8歲至16歲也是可以的,但是會很麻煩,要弄很多手續,王亦安最嫌麻煩了。
“思琴,你有開間奶茶店的想法嗎?”王亦安想拉梁思琴入夥,既然她這麽喜歡喝奶茶,不如就自己開一家,管夠。
“開奶茶店?但是我們還在上學啊!”梁思琴聽後頓了頓,雙手抱肩。
“這有什麽。我們可以雇人啊?現在找工作的人很多的。只要簡單的實訓一下,能很快上手的。就是這個店面要好好選擇。”王亦能解釋道。
“我們沒有這麽多啟動資金吧。”梁思琴思索了一下看了一眼王亦安,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認真的。
“我們可以多拉點合夥人。可能前期投入會大一些。但是只要把名聲打出去,中後期就會回本。
” 王亦安說著,腦海中已經開始思索浦陽市比較好的店面了,還有需要投入的資金面額。
梁思琴剛想要說什麽,奶茶就做好了。
“小帥哥。奶茶好了。”老板娘朝兩人喊了一聲。
“來了。”王亦安回了聲。
走到店面前,拿起了奶茶。
“給!你的芋泥珍珠奶茶。”王亦安咧嘴笑道。
“謝了!”
“對了。我要先回家了。下次再聊。今天好像是我表哥高考查詢錄取結果的時候,十二點鍾就要來了。我要見證這一刻。先走了。”梁思琴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再見。”王亦安剛剛反應過來,就只看到了梁思琴跑回家的身影。
王亦安笑了笑,轉身就走向了公交站。
接近中午的公交車總是要等好久,司機應該是去吃飯了。
王亦安在鳳凰路公交站等了半小時左右,才看到了公交車的身影。
此時本來還冰冰涼涼的奶茶已經開始變溫了。
樹蔭破碎了陽光,隻留下了星星點點的斑光。
王亦安坐了二十多分鍾的公交車,下車時腦袋一陣暈眩。
氣溫太高,公交車又太悶熱,他感覺他快要中暑了。
來不及把奶茶帶回家再喝,直接插管喝了起來。
奶茶余留下來的涼意讓王亦安稍微好受了些。
不過王亦安還是皺了皺眉頭,這奶茶是衝了粉的,根本就不是用的純原奶,裡面的奶精有點多。
王亦安覺得還是要跟梁思琴說說的,這種奶茶要少喝一些,對身體不好。
他要開的奶茶店一定要用純原奶,不過價格可能要定高一點。
他站在樹蔭下休息了一會,他剛要動身準備回家的時候,他面前走來了一個人,不禁讓他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張。
他看到了一個死人。
還活過來了。
換句話說是上一世已經死了的人,死的很早,年紀只有十八歲,在高考出了志願之後。
王亦安已經不記得具體的時間。
隻隱約記得他上一中前的那幾天,鄰居又是敲鑼又是打鼓的,整個小區的居民也沒有怨言,仔細想來這不就是白喜事嗎?
後來聽周圍的鄰居討論,說是隔壁鄰居的兒子跳樓自殺了。
王亦安混在人群中聽了會,才確認了,自殺的那個男生就是小時候經常照顧他的鄰居哥哥————梁宋
記憶中的梁宋成績很好,總是拿第一,在小區裡幾乎都傳遍了,他成了王亦安小區孩子的榜樣人物,直到他自殺去世。
他成了小區的笑話,更成了家長口中的反面教材。
“生前為良,死後為惡!”
也正是因為鄰居哥哥的自殺,王亦安爸媽對他越來越好了,就是怕他做出傻事,在學習上就沒再要求他什麽了。
王亦安一直不理解鄰居哥哥梁宋自殺的原因,直到參加了梁宋的葬禮。
因為是同一個小區,很多家長都害怕梁宋的靈魂不離開,在小區徘徊,都來他的葬禮上送了朵白菊花。
葬禮上有人問梁宋爸媽,梁宋是因為什麽原因自殺。
梁宋媽媽跪在梁宋的遺像面前懺悔道“都怪我問不該改掉他的志願,不該換掉他他最喜歡的天文學。”
她好像失心瘋了,一直在遺像面前念著這幾句。
她已經很後悔吧。
親手將辛辛苦苦養大到十八歲的兒子送上了絕路。
“白發人送黑發人, 自思量!”
誰又忍受得了父母苦苦相逼?
連自己想要追求的夢想都斷絕了,他該怎麽活?
此時再見到梁宋,王亦安內心五味雜陳。
梁宋長得很俊美,眼神中閃著星光,棕褐色的眼眸看起來很深邃,疏懶式的韓式紋理,穿著白色襯衫和藍色的牛仔,雙手插兜。
誰又能想到,眼前的這個帥哥,英年早逝呢?
其實有時候王亦安挺佩服他的,他敢向自己不喜歡的事情說不,敢堵上自己的生命,用生命換來自由。
換作王亦安,他自認為是做不到的,不然也不會被老板壓榨了六年,淪為社畜。
但有時候他又覺得梁宋的方式不可取,他有很多拒絕的方式,他卻選擇了最極端的那一種。
梁宋也注意到了王亦安,他上前打了個招呼。
“亦安,你這是剛剛下課?”
“是啊!梁宋哥。”王亦安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盡量看起來正常,隨即露出了一個笑容。
但其實王亦安內心還有有些局促。
“梁宋哥是要去哪裡?”王亦安問道。
他知道,現在的梁宋還沒有自殺的想法。
“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這不是高考完了嘛。大家再聚一聚。”梁宋笑了笑說道。
“今天中午十二點是不是查錄取啊?”王亦安不確定地問道。
“是啊!不過我可能會晚點查。”
王亦安聽後心臟開始跳動,他腦袋飛速運轉。
那不就是說,梁宋就是在這之後幾天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