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頭子頭七的這兩天,王家倆兄弟竟出其不意的沒有爭吵,還十分配合的完成了頭七應該準備的各項工作。
可能兩兄弟都不想讓自己的父親看到他們相互傷害,相互算計的場面吧。他們也害怕自己的父親!
畢竟這可是王老頭子的回魂夜,要是被老頭子知道了哥兩之間的小矛盾,怕是做鬼都不安生哦。
但是令王亦安沒有想到的是,王老頭子的頭七剛剛過,自己的二叔就換了一種態度。
他們家又瞬間成了這個家的客人,還是不受待見的那種。
是的,他們一家被趕出來了,而且還是直接被丟行李的那種。
這也是王宇萬萬沒有想到的,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弟弟做事會這麽決絕。
他很傷心,很憤怒,但是又沒有辦法,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
早上,天微亮,王亦安剛剛起床,就看見楊燕燕在爸爸的房間開始亂倒騰東西,動靜弄得很大。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罷!我們家沒有多余的位置了!不要再來了!”楊燕燕一臉凶悍樣,對著王亦安一家呲牙咧嘴。
“媽,沒必要這樣吧!”王立堅也是看不過去了,聽到動靜也是趕了過來。
“怎麽沒必要了!他們都在我們家呆多久了?整天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楊燕燕對王立堅也是不客氣,直接回懟。
“王建,你確定要這樣做嗎?”王宇臉色開始變得不順暢了,一會白,一會黑,一會又紅。
王建剛準備說話,就被楊燕燕用眼神製止住了。
“對,他就是要這樣!”楊燕燕直接替二叔做了決定。
此時,王家的屋子院子圍欄外頭已經有不少看戲的人兒了,或觀望,或想向前,但都沒有行動。
楊燕燕在村裡頭的名聲可是出了名的,就是一個蠻不講理的潑婦形象。
要是讓她一點不快,那可不是罵你一頓那麽簡單了,可能還會動起手來。
王宇還有許曉琴的臉色都不好看,甚至有點發青,王亦安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們家用不了多久就要離開的。
雖然這種方式有點丟人,但是正合了他的意。
“爸媽,我走吧!院子外圍了好多人。”王亦安推了推許曉琴的手臂說道。
許曉琴聽後,臉色更加紅潤了,更加惱了。
“走吧!走吧!這裡已經不是我們的家了。”王宇歎了歎氣,他還是妥協了。
不過,他在心中也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跟王建一家打官司,父親的財產,他說不得也要拿個一半。
就這樣,王宇一家只能在毫無防備的前提下,被王建一家趕了出來。
他們只能灰頭苦臉地回到了浦陽市。
王宇在回到浦陽市之後就著手準備材料,向浦陽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訴訟。
不過還要等一周左右的時間,國家規定,從向法院遞交起訴狀那天起,法院必須在7日內決定立案或不立案。
回到浦陽市的王亦安終於有了一絲的歸屬感。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安懷縣的時候,總有一種來到別人家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讓他很不爽。
曾經是跟爺爺有些回憶的老家,現在變成了回不去的故鄉了。
王亦安回到家的時候,他已經差不多把《白喜事》的文章內容打到手機上了。
現在就只差把文章投遞到《愛格》編輯的郵箱了。
這時的王亦安開始犯難了,
手機發郵箱太難操作了,他就沒有用手機發送過郵件。 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他已經適應了用電腦發郵件,用電腦打字,現在用手機來代替,對他來說還真的有點難以適應過來。
手機發郵箱的操作他研究了好久。
王亦安覺得,他買筆記本電腦的計劃要提上日程了。
不用買太貴的,能夠供自己打字,查閱資料就行,不過這價格嘛,還是不便宜的。
雖然王亦安現在有差不多三千塊錢,但還是連買一個筆記本電腦的零頭都不到。
現在的筆記本電腦還沒有那麽普及,一台電腦就要好幾萬塊錢。
王亦安該去哪裡拿著幾萬塊錢?
他很苦惱,但是又不知道去哪裡掙。
向爸媽要,他是做不出來的,向別人借,又不知道向誰?
誰會有這麽多錢借給自己?
就在王亦安苦惱不已的時候,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梁思琴。
梁思琴的爸爸是開公司的,她家可以說是很有錢了。
但是他是不會向她借的。
一是他們非親非故的,可以說王亦安認識梁思琴,而梁思琴對王亦安的印象幾乎是沒有的,就是一個剛剛認識的朋友罷了;二是,向一個女神借錢不是他的作風。
誰有拉的下臉來向自己喜歡的人借錢呢?
王亦安無奈地歎了歎氣,從桌面上隨手拿起了一本《收獲》雜志。
雖然他已經看完了,但是《收獲》裡面連載的小說可以說是非常的經典,可以說是文學界的代表性文章。
王亦安覺得他可以從中學到很多東西的,故事情節的發展,中心思想的表達,大神們是如何描寫一個故事的,故事的題材比較傾向於哪個方面。
王亦安翻到了《收獲》雜志的最後一頁,上面有投稿的條件。
然而就單單是這個投稿條件,還有稿件錄用要求就把他給難住了。
《收獲》雜志據說投稿極難上的,他要求的是質量而不是名氣,即使你有一定的名氣,但是你作品的質量不過關的話,也是沒有什麽機會的。
到時候投的稿件就打水漂了。
王亦安當然不會自大到給《收獲》投稿,起碼現階段是不會的。
“就當是自己的一個目標吧!”
等到他真的寫出了什麽有質量有影響力的小說,或者散文了,可能會考慮投稿。
王亦安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自己是不是可以給其他雜志也投去稿件?
比如說,《小說月刊》,或者《十月》。
這兩種雜志都是比較有影響力的,投稿難度沒有《收獲》那麽大,而且在文學界也是很具有代表性的,收錄的也大多數是小說。
王亦安自己是比較傾向於《小說月刊》的,它倡導的是“為人生”的現實主義文學的重要地,比較偏向於現實主義,跟他的寫作風格契合吧。
他心中,好像有了答案。
是的,他要寫短篇小說投稿給《小說月刊》
雖然他的文筆實在是不怎麽樣, 但是不試試誰又知道呢?
而且《小說月刊》最讓王亦安滿意的一點就是,有很多的文學大家曾經在這個期刊發表過文章,主要是稿費是不低的。
其實,早在王亦安在安懷縣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一個題材,那就是社會中的親情關系矛盾問題。
他爸爸跟他二叔不就是原型嗎?
兩個相依長大的好兄弟,最後為了爭奪父親留下來的遺產而不惜大打出手。
大哥不想安於現狀,勇於來到大城市打拚,乾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還收獲了愛情;而弟弟則安於現狀,娶了村裡有名的潑婦,迎來了枷鎖似的人生,思想完全被妻子所左右。
弟弟嫉妒大哥,也覬覦父親留下來的巨額財產。
一面是自己的好兄弟,是親情,另一面是一直在自己耳邊教唆的妻子,愛情還有家庭。
很多人都難以從這兩個選項中作出正確的選擇。
這其實也沒有很正確的答案。
每一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受到的壓力也是不同的,沒有人能有資格去評判。
那到底誰能去評判?
時間?還是其他人?
王亦安想,如果他站在二叔的角度思考,自己會作出怎樣的決定?
他覺得他不會走二叔的路子,這是最起碼的,親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啊,不是金錢能夠代替的。
他想,如果二叔沒有遇到楊燕燕,他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也許吧!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