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畜生坑我呢?你早就知道你能進一中了對不對?”楊燕燕語氣開始刻薄起來。
“二嫂,你是長輩,應該不會騙我一個小孩子的對不對?”王亦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跟你爸媽就是一個樣!大家都是親戚,至於做得這麽絕嗎?”楊燕燕開始扯有的沒的了。
“哎呦!二嫂,一千塊錢也不多。你不會給不起吧!”王亦安沒有理她話語間的哀求。
楊燕燕就是這種人,一旦是自己吃虧了,要麽拿出十足的氣勢去震懾住別人,當別人不上套了,她又開始說醉話來求原諒。
‘絕嗎?’王亦安捫心自問,一點也不。
楊燕燕就該給他那一千塊錢。
“誰說我給不起了?我只是現在拿不出了。先欠著吧。下次還。”楊燕燕開始推脫。
‘等時間一長,你可能就忘了吧。’
“天阿魯!這裡有個老賴。不肯還錢!”王亦安哪裡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不就是想等時間一長,等著我忘呢吧。
“你至於這麽咄咄逼人嗎?又不是不給!”
“那你倒是給啊?”
“我這不是現在沒有嗎?”
“沒有?”王亦安冷笑一聲。
“聽說,你從爺爺那裡拿了不少哩!”
“你亂說個什麽?那裡有這種事?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楊燕燕被人揭了短,馬上坐不住了。
“你的錢我下次給啊!不是不給!你記著吧!”
“你……”王亦安剛想說話,楊燕燕那邊就掛斷了。
“媽!二嫂她不給!她不想給!”王亦安一臉委屈地看著許曉琴。
“唉!她就是這樣。沒有人能從她口袋裡掏出一分錢。你二叔也不行!這件事我看就到這裡吧。等開庭的時候,你在當面問她要,她可能會給。”許曉琴歎了口氣。
這麽多年來,哪裡還看不清楊燕燕這個人?這個人就是個吝嗇鬼!一輩子就守著自己的那小金庫呢!
其實,王亦安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打一通電話就能拿到那一千塊錢,他就是想內涵一下二嫂。
王亦安始終覺得是二嫂楊燕燕攪混了他們這個大家。
現在只能過著自己的小家。
……
第二天,王宇沒有去上班,他又請假了,他今天要跟王亦安一起去找代理律師。
他就不信,這麽大個浦陽市,找不到一個願意代理他這個案子的人。
不過,一直有一個疑問困惑著王亦安,如果是二叔一家弄的全市大多數律師事務所都不願意接父親的單子。
那二叔他們是怎麽做到的?以二叔的高中學歷是起不了什麽浪花的,可能就是自己的二嫂楊燕燕了。
王亦安對自己的二嫂楊燕燕可以說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只知道表面的。
他知道是楊燕燕看上了年輕力壯的二叔,然後兩人結了婚。
楊燕燕是安懷縣裡面的人,還是名聲不怎麽好的潑婦。
但對於她的人脈和學歷,王亦安是一概不知的。也沒有人跟他說過。
還是說,還有一個人在後面操控著一切?
這些王亦安猜不到。
王亦安捋了捋心中的疑惑。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父親找到代理律師。
王亦安也不信,即使有人有這麽大的權利控制著整個浦陽市的律師事務所,但不可能全部的律師控制住。
每一個律師可以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幾乎每個人心中都有著那一份驕傲。 只是大部分人都屈於生活的無奈,隻得向惡勢力低頭,偏離了本心,做不得大事。
總有不服,不願聽勸的人。
而王亦安此時找的就是這種人,可以說他要找的就是未來的律師界領軍人物————楊粟寧。
王亦安隻依稀的記得楊律師最開始的律師事務所是在浦陽市北城區的一條老街。
楊粟寧因為資金不足,只能租到沒有什麽人流量的偏遠的老街。
而且老街來往的大多數是老人。
北城的老街還有一個別稱————浦陽市養老院。
但即使是這麽偏遠的地方,也能出楊粟寧這位未來律師界的領軍人物,還將自己的律師事務所開了連鎖店,開到了全國,楊粟寧也成了創業歷程也被各創業街奉為傳奇故事————從平平無奇的律師小店到全國最大的律師事務所,楊粟寧的奮鬥人生。
其實,上一世的王亦安是沒怎麽關注這些消息的,但是這位楊粟寧真的是太火了,一連上了好幾個熱搜,給好幾個明星打勝了維權案。
無論是在哪個行業沒有沒聽過他的名聲的。
王亦安刷個微博,就彈出了有關楊粟寧楊律師的熱門消息。
上午九點多左右,王亦安坐著父親的摩托車來到了位於浦陽市城北的老街。
“兒子,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裡啊?這裡有律師事務所?”
“有啊!同學給我推薦的。”
老街的大廣場上的人算是比較多的了,不過大多數都在運動,有幾個在晨跑的小老頭,還有幾個一起大花拳的奶奶,一些排列整齊打太極,舞太極劍的中老年人。
或許到了他們這個年紀,運動就代表了生命吧。
王亦安走到一位奶奶身邊,學著她打著花拳,王宇見狀也跟著過來一起做。
“奶奶!我想問問,這條老街有沒有新開的律師事務所呢?”王亦安學著奶奶的動作。
不過王亦安只能照貓畫虎,不知道在比劃什麽。
“新開的律師事務所?嗯……我想想!”奶奶舞著花拳思索著。
“額……”
“奶奶,叫粟寧律師事務所。”王亦安提醒道。
老人家的記憶沒那麽好,有時候會忘記一些人和事,當一些人沒了交集,應該也會慢慢淡忘吧。
“哦~粟寧啊!是有個叫粟寧的。在這條街的盡頭。因為其他的店面都開著,就他的店面這幾天還在加工,所以我印象深一些。”奶奶笑了笑。
“謝謝奶奶!”王亦安對著奶奶道了聲謝。
“沒事!有事就去吧!”
向奶奶道別後,王亦安順著老街一直往下找。
老街的店面比王亦安想象中的還要休閑,還要愜意,沒有市中心的喧囂,枝頭知了鳴叫,鳥兒歌唱。
還有順著大榕樹的樹葉縫隙灑下了的陽光形成的丁達爾效應,像一道道光束,一粒粒塵埃在裡面飛舞。
這裡的店面都是比較消磨時光的,剪紙店,陶瓷店,花店,還有蛋糕店……
王亦安在快要到老街盡頭的時候,看到了“粟寧律師事務所”幾個黑色的打字。店面還在裝修,字體是剛剛刷上了黑漆。
大門玻璃的膠貼還沒有撕,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裝飾。
不過,等裝修好之後,展露在人們面前的就是一面很大的玻璃牆,人可以毫無遮擋的看到裡面的擺設。
“兒子!這真的是你同學介紹的嗎?這不是剛剛裝修……不會是剛剛創辦的吧?這……新開的店面靠不靠譜啊!”王宇雖然相信自己的兒子,但是在這樣的一個新店面前,還是多少有些懷疑的。
“爸,這位律師是打算自己創建一個律師事務所。之前是在國家知名律師所的,實力很強。基本上沒打過敗仗。”王亦安解釋道。
“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來對了。”
王亦安理解父親的懷疑,要不是王亦安知道楊粟寧是未來律師界的領軍人,他也會懷疑的,而且是非常懷疑!
這所律師事務所很明顯是剛剛創辦的,很小,遠看大約只有一間房那麽大,25平方米左右。
但是誰又能想到,這所律師所未來會發展成全國最大,最知名的律師事務所呢?
“爸,走吧!我們去找楊律師。”王亦安對著旁邊的王宇說了一聲。
“嗯!”王宇沒再說什麽,他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兒子。
“楊律師在嗎?”王亦安敲了敲剛剛裝上去的大門。
沒有人回應。
“有人在嗎?”王宇略微大聲地叫了一聲。
“來了!”房間內終於傳出了回應聲。
門一開,王亦安就看見了一個國字臉,戴著黑色的邊框眼鏡,寸頭短發,身穿刷漆工作服,有點胡渣,臉上沾著油漆的青年男子。
“你好,楊律師!”